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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眼紧闭的躺着,手里头还捏着一根香,而就在那香的边上,正是之前看到过的那棵烂树桩,昏迷的我一只手全是泥巴,一个死人骨头静静从边上土里头露了出来,一动不动的放在地上。
“三爷,小爷缓过来咧。”
三叔眉头紧紧的皱着,
“用得着你说?狗日的,那群老货差点要了他得命。”
说完看了一眼旁边的死人脑壳,
“三爷,那香下头正好就有个这种东西?我们从后头看的清楚,小爷当时刚挖完这地儿,人就直勾勾的朝着下头倒。我们赶紧跑过来,周围哪里看得到什么板板?这事儿邪乎的紧。难道小爷早晓得这下头有名堂?插在这里插了根路香?”另外两个汉子刚准备点头,“肯定是咧……”瞬间三叔有些发青的脸色,生生的闭上了嘴巴,
三叔一只手始终没松,看了眼已经没了“人色“的我,面色居然有些茫然,就那么念了句,
“他早知道个屁,呵呵,要是我来插路香,怕是随手载满这整个山头,都插不中这一个正好。”
“三爷?”
这一刻三叔笑的相当勉强,声音居然有些冷,
“我也是没办法,逼得想的这法子,回去之后跟任何村里头的人都别说这事儿,说屁娃在山里头挖到过这种骨头。你们懂个球,找死人……找死人,要是我来找人,虽说是死人,但他娘的转个好几年都不一定找得到……”
这货犹豫了一下,接着硬生生的从嘴里憋出了一句话,
“屁娃他找个屁,压根就是死人来找的他。”
一旁的一个汉子像是想到了什么,
“三……三爷,你是说,小爷这回,完全就是……”说到后头硬是没说下去,
“狗日的,招子亮点,别他娘的让村里头的人盯着咧。这儿不比外头,指不定周围就藏着人。”三叔看了眼我的脸色,终于是松了手,两个汉子赶紧把我一抬,一伙人有些鬼鬼祟祟的离开了树桩的位置。
醒来之后已经是第二天,我一睁眼是个瓦房,屋子里头没人,就院里头传来砰砰的声音。只觉得手脚依旧有些站不稳,出门之后才发现是三叔这货拿着把柴刀对着块木头一个劲的使力气。
这货瞅了我一眼,
“哟,起来咧?”
我心头噎的难受,看了眼那柴桩子,估计这货砍了半天,愣是没整断一块不到半尺的柴木行头。眼看着这货一个劲的喘气,拿刀的手明显软的不行,
“你看个求,我就练下手脚,围着砍得砍不断那才是真手艺。”
我心头晓得这货手脚都还“残”的慌,愣是没开口。三叔把柴刀一丢,掏出火机居然朝着这村子的一个角落走去。
我心头一惊,就在那墙角位置,两个蜂窝煤上头放着香,前头一堆纸钱早就摆的整整齐齐。
整个角落相当不起眼,这货点了根香,恭恭敬敬的在地上拜了三拜,直接开口说了句,我走路都不稳的到了位置,拿着香一点,接着插在了面前。见我没有说话,三叔表情一愣,
“屁娃,脑壳瓜了?就不问问是给谁的?”
整个角落的位置,就连蜡烛居然都只有一根,加上少的不行的纸钱,算上供整个场面可以说是寒酸至极。就在这时候,我心头一抖,就看着那点燃的香烟子悠悠的飘了起来,在空中隐隐的有些散,外行人看不出来,我怎么可能不晓得这里头的名堂,这一刻,我似乎反应过来了什么,猛的看着三叔。
“他……他是谁?”
“他是你的一个老曾姑母……好几十年前的事儿咧,我都是听爹说的,她死的时候九十多岁,有一回儿跟家里头的人说上山砍柴,之后就没回来过……说是走之前,叫村里头的人别出门去找她。我们屋里头重男轻女……”
我突然想起了那一幕幕的画面,昏暗的房子里头,那满脸皱纹的身影,猛的扑倒我身上,一个劲的扯着肠子。
我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下意识的把手伸进了自己右边的衣兜,掏出来的时候,手里头已经是多了一张纸钱,脸立马就绿了。
“你看个球,这玩意老子上前天趁你睡死猪觉的时候放进去咧。”
“我小的时候都梦到过她,就在十多里外的那山头蹲着。很老的一个太婆,说是石头卡着她冷,让我烧点柴给她生生火。当时小,醒过来之后把这事儿就告诉了爹,结果被爹打了一顿,我一直都想不通,爹说这些祖宗见不得,死后是成了山石的。而我以后则要进祠堂,见了他们容易折寿……”
说着三叔蹲了下来,脸色突然变得阴沉的不行,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刚刚摆的香头,看似平常却散的不行的青烟这一刻显得无比眨眼。
“我们的有些老人,爹说,不能给他们上明香。他们阴魂长年累月就是周围这十几里地。”
拿过我手里头的纸钱一点,朝着地上那少的不行的一堆整齐的钱纸丢了进去。
“屁娃,山里头挖出来的东西你就当没看见,……给他老人家磕三个头。也……”
“也只是图个念想,断了你身上那玩意之后,她老人家怕是再也收不到我们这些儿孙烧的钱咧。”
第559章
我心头一阵,一瞬间只觉得心子无比的痛,起来之后我自己心头清楚,手膀子里头那怕是扯着钻心子痛的东西,这时候居然已经是再也没了影。突然想起梦中那老人抓着那堆肠子啃的恐怖画面。这一瞬间,我整个身子都在抖,脸色一瞬间无比纠结,狠狠的跪在了地上。看着一张张烧的一点作用都没有的符纸,耳边似乎还在响着那句,
“自己的娃,平时看不真切……”
过了半天,老村子这院墙角落的纸钱堆已经燃成了灰烬,三叔拿着刀继续使劲砍柴。我蹲在石阶上头,嘴里头叼着烟,就看着院墙外头发呆,肩膀已经是被重新包了一次,就在两个小时之前,几个伙计把我按在锤衣服的石头上头,三叔拿着刀一把就捅进我膀子里头。
“三爷?”
几个伙计直接傻了眼,就这么看着三叔伸出手,硬生生的从里头扯了十几根黑色的头发出来,朝着地上一甩。我浑身猛抖,打死都想不到这货砍半天柴就是为了最后剃根合适大小的木棍塞我嘴里头,防止我咬断舌头。
这货猛的擦了把汗,一把粉末朝着我膀子一撒,接着直接点了火。
“唔……唔……”
“狗日的年纪大咧,这点活还喘不过气儿,这回算是断了这阴虫子的根。”旁边一个伙计脸色奇怪的紧,赶紧看了眼地上被扯出来的那普通的不行的头发,
“阴虫子?这……这是个什么锤子?”
三叔这货把脏的不行的手边朝着我身上衣服擦,“东西已经死咧,这一把死人头发不过是这玩意的借头。有些东西摸不着,得罪了不该得罪的,这玩意顺着地儿就是钻进人的身上。”说完抽了口烟,脸上的神色复杂的不行,
“晚上的时候,到昨天那地儿挖三尺土,合着院角那灰,埋个牌子出来。带出去找个城隍桩子换到里头。”
一个汉子脸色一变,就听到三叔脸色阴沉的自言自语,
“希望有一天,这香能点的燃……”
就在这时候,这货猛的看向了院子门口。几个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是走进了门口,老迈的身子一个劲的朝着院子角落的一堆烧过的东西看。
“三娃。”
三叔神色变得无比难看,几乎是一瞬间这货一张脸笑的不行,另外几个汉子看了几个村子老头的架势下意识居然后退了半步,压根就想不到三叔这货脸皮不是一般的厚,
“叔公。我在给侄儿钻蚂蝗,您几个老人家,进门也不招呼一声?”
当中的一个老头眼睛一眯,像是看出了什么,一瞬间神色居然变得有些慌张。拄着拐杖就走了过来,
“澈娃子惹了山头的东西?”
几个老头猛的走到了我跟前,捏着膀子就开始看,
三叔脸皮厚,压根就当没听懂几个老头的话一般,
“这蚂蝗钻的深,痛的这娃子打滚,都差点挖肉……”
“钻个求钻。老子钻你两耳光。”当中的老头胡子都在抖,居然转身就看着那还在冒烟的墙头,开始一个劲的骂,
“王昌琴,你是我小姨,但这可是你亲侄孙子咧。你进不了祠堂要你在山脚,有什么不好?要作怪,你死了有气,就怪我王家的孙子?”说着拄着拐杖就到了墙头,气的居然拿着手里头的家伙就要去搅地上的一堆灰烬。一旁的几个汉子吓的眼睛都直了。
其余的老头也跟着一个劲的说,
“怎么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