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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鬼说的话可能别人听不懂,但此时我不自主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雪山里头,那些树上的“人”,还有那些棺材里头的“人”,全都被后头爷爷放上去的那口棺材挡在了外头,包括后头勾我们进去的那邪乎玩意,我和三叔差点死在他手里,那东西都还是进不去雪山下面的地方,可见爷爷放的那口棺材,用意已经十分明显,就是要彻底的把口子给封死。但常家老太爷的那一丝残魂,我清清楚楚的记得,看起来像是被那木片给污了,变成了没有思想的游魂,跟着当时的“小婆娘”遛了进去,最后在里头不见了踪影。我只觉得背心都发麻,那一丝残魂,就是进了雪山底下我们看到的那道门,然后变成了现在的这东西?
那道门到底通向什么地方?与此同时,很多东西都像是联系了起来,雪山底下的那道树后头的门,当年在虬龙山上头看到的那树和门的影子,还有墓群里头,最后的那地方的那棵树。这些东西何其相似。
就在这时候,老铲再次说了一句,“他们要是藏在谁身上,没人看得出来,小爷,那些东西里头的其中一个,应该是一路上跟着你们回去,你们回村子的时候,那玩意进不去,就只敢在村子外头看着你们。直到你们出来,才迷了你们的眼睛。”
我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事儿完全说不过去,这几个老头和小孩,要是真的迷了我,那为什么偏偏没有动手?突然,我回忆起那算命的老头打着灯笼出现的时候,当时旁边似乎有几个模糊的影子,一个劲的发出奇怪的声音的时候,那算命的老头张嘴像是说了一句话,我心头一惊,回忆起那口型,说的是“还没有轮到他。”那小孩说饿了,伸手指着我的时候,当时差点把我骇死,那小孩看我的眼神,竟然像是要吃了我一般,而就在那时候也有人说了同样的话……
就在这时候,我只觉得呼吸都难受,想起那熟悉的佝偻身影,那句话似乎再次在耳边响起,“躲了这么多年,有些东西,始终躲不过去,澈娃娃,这回轮到我咧。”
短短几天时间,发生的事情,表面上很多地方都说不通,关键的一点就是我被迷的整个过程,我至今压根摸不透,到底背后都藏着些什么,我努力的回忆回到村子以后我老汉的一言一行,心头更加的确定他肯定提前知道些什么,为什么会一直没有动作?直到很多年之后,我才搞了个清楚,这时候的他,不是没有动作,而是就连他自己,竟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走出老家那村子来。
车子开了一个多小时,老铲说话的语气更像是在自己骗自己,“小爷,我打电话回去问,麻老的事儿还没信,有可能是你看错咧?当时你眼睛被迷了,说不定看到的都不准,现在还不敢确定你看到的是不是麻老,你说他走的时候跟你说了一句话?”
我只觉得心头憋的难受,狠狠的抽了口烟,然后开了口,老铲听的十分认真,到最后脸色一变,这回是彻底的惊呆了。“来了……来了……”
眼看着这货像是发了魔一样,嘴里就那么念着,“三丈深,朝北……”
“小爷,你说你在河滩子那儿醒过来之前,看到很多板板在朝着一个地方走?到底有多少?”
我有点想不通老铲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当时那地方的雾气太大,我急着走出来,压根就没去注意周边到底有多少,听老铲这口气,似乎对这问题很是在意。“那河滩子边上,阴气那么重,那是有不知道多少板板才从那下头过了路,他们要去一个地方……”老铲脸色铁青,狠色之中居然带着惊恐,“要说这周边的地势,虽说平时我们不是每一处都摸了个透,但大概的阴地儿我们还是知道,那河颈子从地势上头来看压根就看不出什么特别。如果我猜的不错,各个方向上头,应该还有很多处这种地方,不知道是从以前的什么时候就已经被下了手段,而且每一处地方,都藏得极深,只要不找准眼子下钉子,压根别想看出来。小爷,卯三丁五的行话你没听过,鬼路有三丈,换成地气就他娘的是三百里,这地方靠南,往北三百里,小爷,你想想看,是什么地方?”
“所以,这只是其中一处,你看到的那些板板,应该都被那地方出来的东西给污了,虽然数目多,但想要冲进去,根本就不可能,其他肯定还有这种地方,都朝着我们那儿去了。这些阴路在下头,谁看得到?像这河颈子这种本来就是怨气极大的地势,最容易招鬼。”
老铲这句话一出,就连前头的几个汉子也完全坐不住,像是都意识到了什么,一瞬间,竟然所有人的脸色都吓的有些白。其中一个汉子脸上很是着急。
“铲爷,要不立马叫各处的弟兄,挨着地势找,看看那些地儿容易聚阴气,把这些狗日的在路上就给做掉?反正是个死,他娘的还不如拼一把。”
什么?我心头一惊,一瞬间眼睛瞪的极大,从之前那儿向北三百里,不就是砖街?看着其他人骇人的脸色,我心头一沉,一时间只觉得有什么天大的事就要发生一样。
老铲的语气居然有些默然,疲倦的看了看外头,“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这些东西,我们根本就拦不住……
老铲没有在说话。一个伙计骂了一句,“狗日的,怪不得内堂那些杂种让我们散场。老子进堂口这么久,就没听过还他娘的有散场这一说?这些玩意要是这全都冲着堂口去的,那我们还有脸?”
老铲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伙计,似乎想过去给这货两下,之后面色一松,变的有些颓然。这伙计本来想躲,看了看老铲的神情,“铲爷,事儿真的这么严重?”
老铲根本就没有回答者伙计的话,我站在一旁,想到了什么,整个心都沉了下去……老铲这种人,从我第一天见他就是死都不怕的货,基本上只有两件事情可以让他露出这种神情,一是和三叔有关系,二就是,这件事本身就难道真的就已经关系到了王家的存亡……
几个汉子看着老铲的脸色,骇的一句话都不敢说,一个货正在抽烟也赶紧把烟给掐了。
老铲看着窗子外头,这回的口气很轻,他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话有些结巴,“小爷,很多事你不晓得,如果额猜得不错,内堂那些人肯……肯定是早就知道那些东西已经来……来了……老爷子在的时候,就经常说,南截道几百年来如履薄冰,额当年听三爷提到过一回鬼市的秘密,如果你晓得鬼市对于王家起的真正作用,你就知道,这些邪乎玩意这回来,压根就凶到不是人能够挡得住的,所以,内堂的那些人,才会让散场……”
“就连麻老都没躲过去,这一回,天真的塌了……”
第406章
一瞬间,我呆立在了当场……
下午的时候,车子到了砖街街口,老铲一言不发,抬脚就朝着里头走。进去之后,我直接吃了一惊,整个砖街出奇的安静,两边的店子竟然全都关了门。一个伙计跟在后头,直接骂了一句,“狗日的,才叫散场一天,这些杂种就全他娘的走了个光。”
“铲叔,我叔到底在什么地方?”
下了车之后,我心头忍的辛苦,第一句话就这么开了口,老铲停下了步子,眼睛就看着前头那一片空荡荡的砖街,“小爷,这事儿我也不打算再瞒你……”老铲粗粗的声音有些沙哑,这一次没有回头,似乎是故意背对着我这么一直把话说完,“小爷,那天的事儿就是这样,他把常家那只老鬼引上了身子,你了解你三叔,他虽然没有明说,但当时,那道墙上头我们下的九个钉子,都被扯出来了好些寸,我看懂了文秀的暗示,当时屋子里头有几个伙计在镇那只老鬼,那些钉子的连着的线,就被那几个伙计牵在手里头,除了牵着线的几个人,谁还能把钉子给扯出来?所以,那天晚上,那些东西,已经是混在了我们的人里面,而且就在那屋子里头几个人当中。三爷找不出来他到底在谁身上,而且……当时,他也不敢把它找出来……常家的那只老鬼是唯一的线索,必须要保住它,我们的原本的计划是无论如何都要想办法控制那只老玩意,然后摸出那地儿的秘密。三爷可能觉得已经来不及了,他先是把那几个伙计全都骗了出去,让我用这东西镇住门口,把……把常家的老鬼引上了身,他……他说,只有这个办法。”
我听完之后没有开口,老铲从身上摸出个东西,转身直接递给了我,看着这东西的时候我脸色一变,这不就是爷爷当年的秤砣,就在那秤砣上头,竟然有着一个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