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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全没有准备,祝老头这老东西居然下手这么快。这砖街的店铺基本上都有主了的,我旁边空的那间以前是个纸人铺子,只是从前年开始就空了下来,估计是老鬼让挪的地儿。砖街的格局已经定了不知道多少年了,每一面墙的年纪都比我大了不知道多少,而且格局这玩意,从小看大,我也码不准这里头的名堂。我只记得以前我问过三叔一回,这货跟我说过一句话,“你娃要学地面风水,就学砖街,什么时候你要是把砖街这里头的弯弯绕绕看懂了,就相当于给老家村子里头那些牌牌当了回子弟。就连老子至今都没有完全看懂。”
我直接回了一句,“这事儿还得找古董店那掌柜,又不是我的房子。看看他干不干再说。”
反正老鬼现在又不在,关我求事。到了中午的时候,两个人带着呆子到附近的一家饭馆吃了顿饭,在“冷暖自知”的作用下给钱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慢了一步,小婆娘动作倒是快,不声不响的结了帐,我瞅了眼,没有用平时候的钱包,反而是把一个布包随身带着,看样子就是我妈送的那个。小婆娘居然用那布包做钱包。
小婆娘下午还是走了,到了晚上,我早早的关了店门,帮呆哥把拉撒的问题全整好之后总算把这玩意送上了胖子那张床,自己也回了屋。
看着砖街这瓦房的屋顶,我一直到半夜才睡着。这两天看到的东西像一块石头一样压在我心口,胖子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没有被鬼上身,怎么成的那样。
那伙计说的话里头,整个事情没有哪一样换成在年前我敢相信。我嘴里喃喃的念着,“一个人?”事情从一开始就显得荒唐,胖子这狗日的一个人去倒了一个斗?
一个连铲子都不会用的肥猪,而且关在那种地方足矣显得这狗日的这一票买卖干的有多大,一个人,倒斗又不是吃饭,胖子也不是那狗日的什么“摸脚尉”。最反常的还是砖街的动静,老铲和老鬼带人去了哪里?那伙计说的没错,要是什么人不下这封口令之类的东西,还不能说明什么,一旦下了,就说明老铲他们的举动绝对和胖子出事有关系。
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再次浮现起上午看过的那段录像,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衣服本来就没脱,我直接冲出了店门,一小会就跑到了古董店的门口,然后对着几扇板门狂锤。
“大半夜的,敲个锤子敲咧……”
一个伙计开了门,张嘴正要骂,看到是我,身子抖了一下,立马一副笑呵呵的神情,“小爷,这么晚了有事?快进来,外头冷。”
“冷个求,我找油子。”
这伙计脸上露出想不通的神色,用试探的语气问了一句,“小爷,你找那狗日的做什么。”我有些急,懒得跟这狗日的扯,直接临时憋了两个字出来,“喝茶。”
这伙计看了一眼外头黑漆漆的天色,突然扯着个破锣嗓子朝着后院吼了一声,“油娃,给老子快出来,小爷找你喝茶。”
不多时,另外一个人快速的跑了出来,正是油子,脸上也是吃惊不小,“是小爷?这么晚了怎么想起来喝茶?”
这货一副神色表现的好像他自己是真的也想不通,另外一个伙计又走回了门口,“不是小爷是谁?咦,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咧。”此时古董店外头已经是空空如也。
油子顿时就不干了,你个龟儿子,豁老子,你他娘的是不是今儿晚上守店还守出个鸟来了。”
“油娃,你个龟儿子,是不是得罪小爷了?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喝茶摆聊斋(一般要收拾人就是叫出来喝茶,我当时没想到这一层)是什么意思,外头那么多人都看到了的,老子会乱说?小爷大半夜的都要找你麻烦,你娃算是……”
那伙计站在古董店里头还在骂,油子一边骂一边重新朝着院子里头走去,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径直出了砖街,东绕西绕总算是到了一条小街上头,店铺早就全都关了门,我来到其中一间小店,正是上午来过的那家录像馆,然后点了根烟蹲在门口抽。
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声音从远处的拐角传了过来,“小爷……”正是油子这伙计,这狗日的快步走了过来,从身上掏出一串钥匙,直接就开了门。
录像馆里头,“小爷,我就知道你是让我来这儿,这回你可把我弄惨了咧……”
这狗日的脸色十分的难看,“说那些做求,带子呢?我还想看一回。”油子边点头边又是去翻那箱子下头,把录像带又拿了出来,电视开始放,我眼睛只顾着看,压根没心情理会旁边的伙计还在念,“小爷,什么事这么急,这里头的名堂不是下午都说了咧?”
“这回出来已经是被盯死了,我又不敢不来,有三个狗日的就在我后头跟着咧,跟了我一路肯定已经到了这里,只是没有进来……”
这货的口气我听着都难受,不过压根没有心情。电视上头的胖子已经是走到了灯的面前,我猛的按下了暂停,眼睛死死的盯着一个位置。
我指了指屏幕,“油哥,能不能把这儿放大?”油子看了看我手指的地方,咦了一声,脸色也是变了,“小爷,你怎么看出来的?这玩意不能放大,你凑近点也就相当于放大了。”
我在心头骂了一句,然后把一个脑壳杵了上去,电视里头的胖子面无表情,冬天的衣服袖子有些长,几乎都把手给遮了,“小爷,这是什么?”
胖娃的袖子位置,一个什么东西只露出了一丁点,像是被这货攥在手里,我狠狠的盯着那位置,终于猜到了这是什么,猜到之后,只觉得浑身冷汗都冒了出来。
“小爷,那像是一个信封。”
昏暗的灯光下,由于这玩意又和手的颜色差不多,所以一般情况下很难发现,而且这玩意只从袖子里头露出了一丁点的一个角,很容易误以为是胖子这货的手。
“这胖子怎么手里头还有东西?进看守所一般都要被没收的咧。”
我没有说话,此时脑壳里头已经是乱成了一团。一个劲的在心里念着信封,信封,看到这东西,隐隐有什么在我脑海中联系了起来,突然,我想起了什么,差点一屁股坐滑。
“这不可能?”
“怪不得,怪不得。”我一直疑惑为什么会扯上胖子,到底出了什么事?……看到我脸色不对头,油子在旁边开口了,“小爷,那是草纸也说不定咧,草纸也是那个颜色,而且看守所里头都是在笼子里头解决咧。”
录像已经关了,我低着头开始拼命的回忆。到了最后,不知道为什么,又想起小时候我,胖子,奉二三个人在吃水乡漫山遍野的日子,我狠狠的吸了口气,然后扔到地上踩熄。慢慢的说了一句,“回去吧。”
油子有些摸不着头脑,“小爷,这回这事怎么搞?”
这狗日的这句话意味相当的深长,显然说的不是胖子的事情。我看了他一眼,发现这货一双眼睛看着我还没有躲。我低声的骂了句什么,然后朝着店子外头走去。
第289章
到了外面,这条小街上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瞅了瞅四周,莫名其妙的直接吼了一句,“都给老子出来。”
周围依旧没动静,油子站在我旁边,两个眼睛朝着周围使劲看,似乎在拼命的找着什么。终于,一个笑嘿嘿的声音从街边的拐角传了出来,“小爷……您在咧……”
三个伙计笑呵呵的走了出来,旁边的油子低声的骂了一句,“狗日的。”我脸上没什么表情,“哥子几个?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汉子脸都要笑烂了,“小爷,我们也来喝茶。”
我怎么也想不到这货会这么回答,一时间到嘴的话被堵了回去,噎的相当难受,这三个伙计也不知道到了多久,“油娃,你个锤子货,茶咧?大半夜的让小爷在外头喝冷风?”
油子这回没有还嘴,我眼睛一眯,看了看三个伙计后面,居然还有一个人,慢慢的走了过来,正是在砖街开饭馆的那老头,也就是那天车上那个。这老头的声音有些难听,“小爷,时候不早了,早些回去咧。”
然后瞅了瞅我旁边的油子,也没再说话。几个伙计的脸色有些变化,老头转身就朝着远处走去。自从再次看到那录像之后,我心里已经狠下了一个想法,此时心思还是很乱,反复的想着一些事情。
油子看了那老头一眼,“小爷,我回去咧。”然后慢慢朝着远处走去,这时候三个伙计没有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常。
我点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