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到店子,几个人各回各屋睡觉。房间不够,呆子这货依旧在门面里打地铺,旁边就放这个夜壶和盆子,这货晚上自己晓得抽烟。
寻常的夜晚,看起来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三个人为了生计奔波,然后守着个小店子睡觉。但我不知道的是,很多事情已经在半年前就发生了变化,甚至可以说,从很久之前,我没有注意到的某个时候,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静静的躺在床头,看着自己胸口,那玉佩如小时候一般依旧挂在那里。玉佩下面,一个印子一直就在那地方。我盯着这自从爷爷挂在我脖子上之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东西,慢慢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小……小兄弟……小兄弟……”
我心中一惊,这声音有些熟悉,似乎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在耳边响起,听起来有些断断续续。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是站在了砖街上头。这时候的砖街黑漆漆的一片,连远处的路灯都朦朦胧胧。
“小兄弟……”
这声音再次出现,我心头一愣,终于是反应了过来,这不就是我晚上回家听到的那一声?我猛的一转头,这声音传出来的位置,就在砖街街口的外头。
我慢慢的走了过去,到了街口,周围依旧一个人影也没有,似乎刚才是我的错觉。我在心头骂了一声,然后眼睛一瞪。几乎是突然之间,一个“人”就出现在砖街外头大马路上,离我只有四五米远。
我眼睛一瞪,“锤子咧。”
立马右手就翻了起来。小……小兄弟,等等,你,你还记得我么?
这出现在面前的影子相当的模糊,哪里看的清楚脸?随着这句话过后,前头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看到那张脸之后,我心头猛的一震,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是……是你?”
说实话,看到这张脸之后我浑身一阵冰凉,几乎就要以为老子已经落进了什么圈套,满脑子都是三个字“不可能……”
这出现在我面前的影子,不是别人,居然正是半年前,在那茶馆里头,看到过的那白头发老头。我心头稳了一稳,这老头这时候看上去变化太多,两个满是皱纹的手无力的向下垂着,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一副衰败的神色。
我心头惊骇莫名,就在这时候,这老头突然伸出了那只一直垂着看上去似乎被打断了的手,手上几乎满是皱纹和黑斑一样的洞,手上的洞里头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一个劲的要朝着外头冒,那苍老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死死的忍着什么。我一边右手隐隐对着这老头,一边朝着这货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就在这老头用手指的地方,我根本是什么都没看到,突然,身后再次传来那苍老的声音,“你……你看看……你还记得那个人么?”
这老头就用手指着远处的人影,苍老的声音一个劲的说着,每一声似乎都相当的吃力,就在这时候,我心中一惊,这老头指的方向就是砖街外头的另外一个方向,可是哪里有什么东西?
“它……它过来了……”
这老头语气突然变得极为惊恐。像是非常害怕的样子,突然叹了口气,苍老的影子满是凄凉,接着脸上露出狠色,一把就朝着我站的位置冲了过来。
我站在砖街的街口,吓了一跳,心头还来不及消化这老行头刚才的话,立马就准备着老头拼命,不过这时候我发现,这老头的目的似乎并不是我,而是远远的避开了我,就朝着我身后的砖街冲了过去。
一时间我还没明白是什么情况,就在那白发老头模样的影子冲进砖街最外头的两间房子对着的街道的时候,一阵凶猛的铃铛声传了出来,我眼睛一瞪,这铃铛声传出的位置,竟然就是鬼市那条巷子……
老头的影子就在进砖街那一条线的位置被硬生生的打了出去,凶猛的铃铛声中,我只觉得整个砖街都开始了晃动,周围的景色一阵模糊……
模糊的情形中,老头的影子,一瞬间都已经是消失不见。只有一声断断续续的的声音似乎传进了耳朵。“那东西,原……原来是这样……可悲哇……老夫如今……竟然靠对头的手段才能……逃命……小兄弟……若心怀怜悯……救。”
老头的话似乎还在耳边回荡……我猛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身上已经是被汗水打湿,我一把抓过放在床头的两张符纸,对着床边一撒,符纸悠悠的燃了起来,整个床边都是符灰,看起来相当的正常。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用中山装抹了一把脸,一边点了根烟,一边在心头骂。
刚才的梦让我心思相当的沉重,甚至一度以为我在睡觉着了谁的手段。慢慢心静下来的之后,我开始回忆刚刚的情形。突然我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顿时把这事儿和下午听到的声音联系了起来,喃喃的念了一声。“真的是那白头发老头的魂……”
他不是死在麻爷爷手头了么?火化之后直接有孙子和孙媳妇送回了北边?刚才的那条魂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的是,就在我坐在床上惊醒的同时,十几个身影从各处瞬间出现在砖街的街口,一群汉子眉心抹着粉末到处的看着。
脸色阴冷的老鬼站在街口,慢慢的蹲了下来,鬼眼之中,地上一滩黑色痕迹还在慢慢的冒着黑气。老鬼奇怪的自言自语了一声。“残魂?到底是谁?已经残到了这种程度,也敢朝里面闯……”
这时候外头已经是快要天亮,我却一点睡意都没有,当初茶馆里头白头发老头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麻爷爷说的这老头的身份我也一直记得,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麻爷爷当初跟我说的,似乎只是断了那老头的活头,并没有说那老头死后有没有剩下东西。我不知道的是,其实半年前的茶馆里头,麻爷爷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并没有留手,几乎是把那老头灭了个干净。
可就在半年以后,我再一次“看到了”那老头的身影,而且是突然出现了一条已经残破成了那样的魂魄。
之后的几天,几乎是下意识的,每次和胖娃还有呆子提着麻袋进出砖街的时候,我都会下意识的停下来朝着周围瞅瞅,晚上睡觉在屋子周围也是又“添”了好几手,甚至在床底下都反着盖了三张符。
可似乎一切都恢复了正常,那声音也没有再出现过,我甚至一度以为当时难道是老子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是这几年来反复想着之前的事情,造成了压根就是下午听岔了声音之后晚上潜意识里的想象,而那天晚上自己根本就没有“走出去”。
转眼就到了星期六,本来离开学校之后,周六周天对于我来说压根就没什么意义,但这回不同,胖子这货起了个大早。吆喝着就开了店子的侧门,然后开始吼。“起来了,磨蹭什么咧。”
我受不了这狗日的杀猪一般的声音,出了屋子连骂几声“狗日的”。胖娃早就穿戴整齐,用脚一个劲的踢地铺的呆子。
“呆哥……呆哥……今儿不能睡懒觉,有事儿要办。”
第235章
趴在地上的呆子总算是开始了依依呀呀,胖娃这货喘了口气。“老大,来帮忙,帮着狗日的把衣服套上。”
这货折腾了半天,我已经是把麻袋提了出来,这货两个眼睛一瞪,“老大,你忘咧?今儿不做生意。出门有事儿。”
我楞了一下,总算是想起了是什么事儿,胖子脸上一个肥肉一抖一抖的。也不管呆子依依呀呀的多厉害,拿着条被撑的都有些变形的褂子就朝着呆娃身上拢。我咦了一声。“才两天就被肥肉给撑成了这样?你他娘的还要脸?”
胖娃在旁边脸都有些红。“呆哥同意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那褂子松松垮垮的,颈圈都被撑大了不少,本来上回买给呆子说拿回来穿的,谁知道胖娃一看小婆娘给的这褂子的价钱,那还了得?拿回来之后用三根烟直接从呆娃手头借过去穿了两天,现在成了这副模样。
“老大,你说从外头看不看得出来这褂儿有问题?”
我没有说话,只觉得这狗日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老大,我瞅着也没事,再给呆哥加条皮带在下面一捆,保准嫂子看不出来。”我一个脸已经是青黑,胖子看到势头不对,赶紧说声买糖就跑了出去。
呆子站在我旁边,我从兜里拿了根烟出来,让这狗日的站着别动,抽完这根等他“亲弟”回来给他洗脸。
……
三个人随便弄了一点来吃就上了公交,我压根就不记得这回要去什么地方,胖娃这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