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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笑话,我怕这个旧玩偶听不懂,到时候我就麻烦了。它让我讲笑话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达到了一天一次的地步,我终于拿了六万块钱跑到蓝眼店里,蓝眼收下了那个娃娃,事情也就结束了。”
这个故事的真实性最初我不敢保证,介于求证比较简单,我便特意去了一趟所谓的蓝眼那里。我见到蓝眼的时候正是一个下午,阳光洒进蓝眼的店铺中,他懒洋洋的躺在一把躺椅上,身上盖着一张一看便质地很软的毯子,舒适而惬意。慵懒的蓝眼眯起眼睛看了看闯进店铺中的我和陪我一起去的老张,然后又闭上了眼睛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声:“坐吧。”
随即,蓝眼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他的个子不高一米六多,作为一个北方男人这可以称作是矮了。他没有蓝色的眼睛,也没有蓝色的眼镜,看起来就是那么其貌不扬。他上下打量着我们,正如我们上下打量着他一般,他喝了口水突然对我们说道:“我看你们不是买东西吧,那就一定是找这个的了?”
说着蓝眼从一旁的柜台上拿起一个东西在我们眼前晃了晃,眼前那破旧的玩偶,两个巴掌高,身上有些红色锈色的脏东西,嘴是凌乱勾勒出来的邪恶笑容,不正是故事里的那个旧娃娃吗?原来故事是真的!
蓝眼也笑了,他的笑容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亦是那么邪恶,这笑容让本来浑身暖洋洋的我和老张的顿时不寒而栗起来。
☆、第二十二章 蓝眼篇——布娃娃的由来
“我猜的对不对?”蓝眼嘿嘿笑着说道。
老张挠了挠满是头皮屑的头骂道:“别装神弄鬼的,赶紧说是咋回事儿。”我为老张的情商感到堪忧,这么一来就等于不打自招说出正是为此而来,于是便失去了周旋的余地更没了心理上的优势,容易被人抢攻一步,可谓是一步错步步错。
再说我们又和蓝眼不熟,甭管他是诈我们还是什么,总之一眼就看出来我们是来找这娃娃的,必定是个肚子里有货的人。再说人家在文化市场可是赫赫有名,空穴不来风必有过人之处,看似应当不是个徒有虚名之人。可老张这一嗓子就把关系给弄紧张了,下面的话还怎么说,只能期盼蓝眼是个有度量的人了,我开始后悔带老张来了。
蓝眼笑了笑没有在意,然后倒了两杯茶,给我们端到跟前说道:“你是老鬼对吧?”
“你怎么知道的?”我突然紧张起来,这有点太神了吧,我有点坐立不安,但是却也依然故作镇定。
“是小胡告诉我的,他说你一定会来找我的。”蓝眼倒是没有故作神秘对我坦诚说道。
我长舒一口气,心中对那个给我讲故事姓胡的人骂了无数次,然后说道:“所以呢?你想继续给我讲故事?还是想让我来记录你的故事?否则你为什么让他把我诱来?”
“当然不是,你也太臭美了,嘿嘿。坦白讲我的确看过你一篇文章,所以才找你的,我只是想要买你一个朋友手中的一块儿玉,但是老跟他搭不上线,故此才求你帮忙的。”蓝眼说道,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理战术的确很棒,让那个姓胡的给我讲述了这么一个匪夷所思的娃娃故事,的确把我诱骗来了。
我顿了顿问道:“你是说L向东?”
“恩,我有次上厕所的时候实在无聊,便看了你那篇文章才发现你和他认识的,你给他一说他就应该知道我想要哪块儿玉了,我这里有一块儿和他那个是一对儿。这东西凑了对儿才能卖上去价,你去捎个话,让他开个价也行,跟我合卖五五开也好,弄好了我请你出国旅游,想去哪去哪儿这都是小意思。”蓝眼说道。
L向东是我的一个朋友,也就是我曾经作品中出现过的一个人,虽然我只说了他叫向东,但点明他是郑州的茶叶商人,我想聪明的蓝眼就是从这里发现了线索。我耸了耸肩说道:“当然可以,成不成就不好说了。旅游不旅游两说着,成交后上涨的价位只怕不止这些吧,你大费周折的找我来,只怕里面有暴利,少拿这点零碎糊弄我。我现在想问问你,那个旧娃娃的故事是真的,还是你故意编造出来诱导我的?”
“那你先猜猜我为什么叫蓝眼,否则我真怀疑能不能写好我下面所讲给你的故事。”蓝眼阴阳怪气的说道,这让我感觉很不爽。
我压住心头怒火道:“你怎么就知道我会写出来?”
“你难道不会吗?”蓝眼说,随即我们相视而对,哈哈大笑起来。老张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俩嘟囔道:“俩神经病吗?”
“蓝眼应该是行里对你的尊称,出自冯骥才的短篇小说《蓝眼》的可能性比较大,这篇文章被编纂到了《俗世奇人》这本书中,比之更有名的是文中的刷子李泥人张之类的。蓝眼一眼就能看出来文物的真假,而他的名字源于他的眼镜,看到真货的时候会闪过蓝光。所以我想这应该是古玩市场对你尊称,意思是你看得准。我猜的对不对?”我不再生气,饶有兴趣的分析着,我喜欢这种推理分析的感觉,这让我感到大脑在飞速运转。
蓝眼哈哈大笑起来:“读的书不少,像你这个年纪还看过冯骥才的书可不容易,我想你或许能写好我所述的故事。但是你分析错了,我还真不是光因为看得准才被称作蓝眼的,你还记得在那篇小说中蓝眼最后看走了眼而远走他乡了吗?我就是有次看走了眼,才被人们戏称为蓝眼的,意思是我和蓝眼一样,半辈子没犯过错,却栽在了一个造假大师手里数次。嘿嘿,颇有些戏谑的意味啊。
好了不说废话了,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这个故事绝不是为了骗你来而虚幻的,而是确有其事。说起这个娃娃还要从十年动荡说起,娃娃是来自我的老家重庆,那一年的大武斗让人记忆犹新,即便那时我还年幼,但有时候我的梦境中依然会闪现出轰隆隆的炮火声和人们的惨叫。
我想这段我就快速略过吧,我即便说了你也不敢写,这毕竟涉及了政治历史事件。总之因为是兵工厂的缘故,别的城市的武斗大多是由冷兵器组成的,而我们则是上了好多现代化火器,枪什么的都是小儿科了,巡江舰和机关炮等重型武器让更多人死去,或者生不如死。
这枚娃娃来自我的一个朋友,准确的说是儿时的伙伴,当时我们正在一间屋子里做游戏,游戏就是轮流讲一个笑话,看谁讲的不好笑就输了。但就在我们的游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枚燃烧弹落入了房子中,我们不知道是谁扔的,但最终的结果就是除了我其他的小伙伴全葬身于火海之中。
我也算万幸,可我的腿却被大面积烧伤了,也亏家里有人给我托运来了青霉素,这才保住了我的性命。你要知道那时候青霉素可是十分难得的,电视剧上抗战时期为了能得到一瓶青霉素有时候会深入险境,其实在那个动荡的年代,青霉素同样难得稀缺。
人被烧着后并不会立刻死去,而就在那看似短暂的时间内,人的肉体会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很多人不是被烧死的而是疼死的,我不知道我的小伙伴们是不是也是疼死的。当时我的怀里就抱着这个娃娃,这属于我的一个朋友的,当然他也葬身在那场火海之中。
往后的那些年我一直都奔西跑,但行李箱中总带着这个旧玩偶,或许这是我对儿时玩伴的怀念,或者又是我希望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而带的吉祥物吧。故事再度牵扯了历史问题,八十年代的最后一年,我在北京,又有一场大的运动开始了。我相信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那次这个娃娃替我挡住了一枚子弹,我那次也是机缘巧合把它带在了身上,就是想要带了没有任何理由。
子弹嵌在了玩偶之中,但我同样被大力震昏了过去,我那天是去看热闹的,我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那个地步。我醒来的时候我正浸在一片鲜血之中,娃娃也沾上了不少鲜血。我醒了以后仓皇逃离了事发地点,乘坐火车来到了济南从此在济南定居下来。但也从那时候起,这个娃娃也开始了它的怪异之处,每到深夜都会跟我玩一个叫做“给我讲个笑话,谁讲的不好笑就输了”的游戏。
我刚开始也和你那个网友一样,惶恐不安即便这可能是儿时伙伴的灵魂潜入其中所致,但我同样惊恐,面对未知的神秘我不知道该如何行事,我担忧如果有一天我讲出的笑话不好笑了,他会怎么样,会杀了我吗?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我的精神已经到达了极限,我恐惧黑夜的降临,因为一旦到了黑夜我又要开始讲笑话了。终于有一天,我讲完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