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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分析道:“这些体液应该是血被抽走以后,才填充在血管里的吧?血是怎么被抽走的?能不能找到抽血点?”
“没有找到抽血点,皮肤上没有针眼,那些血是怎么被抽掉的,也是个很大的疑问。”
“那么她脸部的伤,是否在下落过程中蹭上树,遭摩擦而被擦出来的?”
“这一点没问题,脸部表面残留有树皮物质,可以证明确系下落时蹭上树枝表面而被刮擦,受伤严重。”表姨说道,“但另有一个问题却很突出。是她的舌头。”
表姨下意识伸了一下自己的舌头。
我一听舌头两眼瞪大了。“她的舌头怎么啦,是不是很怪异?”
“对,很怪异,”表姨介绍道,“那个舌头的质地起了很大变化,成了海绵状,里面有很多空隙,而在舌头表面,又留下了许多小刺点,这些刺点十分细微,密度又很大。”
“小刺点?什么样子的?”
“打个比方,就好像她的舌头被一把钢丝板刷给摁过了,留下了成片密集的小刺点。”
霎时我全身的汗毛一阵直竖,我虽然没有密集恐惧症,但想想那条舌头的状况,心里还是有说不出来的惊悸。
“舌头被什么东西刺过了,并且变成了海绵状,这怎么解释呢?”我问是问了,其实明白这肯定又是一道深重的谜。
果然表姨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们暂时还作不了什么解释。还有一样东西我们也判断不出是何物。在舌头表面,还留有一种物质,透明无色,就如同胶水干了一样,经过化验是一种干了的黏液。”
“什么黏液?来自哪里?”
“同样无法辨别是什么黏液,但可以肯定不是她自身的,到底是植物黏液还是动物黏液,找不出确切的性质来,无法分辨。”表姨说到这里叹一口气。
我的脑子急速地作着过滤,进行各种可能性的拼接,但暂时还是一片混沌,无法得出明确的结论。
“看来,法医验尸这一块,你们得不到有用的信息吧?”我作出这个总结。
表姨点了点头,“是的,虽然发现了奇异的现象,但成了谜上加谜,更使案情扑朔迷离了。我们只好另辟蹊径了。这就是我把你叫来的原因,希望你作为目击者能提供更详细的信息,看看能不能从中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表姨又告诉我,警方已经围绕艾恩丽周围的人展开了一些摸查,无论她的同学还是家人,都不清楚艾恩丽有什么事想不开要走到自杀这一步,也无人知晓她是不是交了男朋友,是为情所困。
至于他杀的可能性不能排除,但也找不到这方面的证据支持。
一切果然在我的预料中。这个案子,警方除了被搞得莫名其妙,得不出确切结论来。
也许我可以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但我知道这种信息过于另类,警方肯定认为荒唐至极,绝不会接受,所以我还是闭嘴为好,只要自己心中有数就行了。
我向表姨告辞。走了几步被她叫住了。表姨凑近我,压低声音问道:“小睦,我再问你一件事,你必须跟小姨说实话,你跟这个艾恩丽,没有任何瓜葛吧?”
小姨的表情让我吓了一跳。
“怎么,小姨你是不是怀疑我,艾恩丽跟我有关系,是我害死了她?”
小姨不客气地点点头:“我就纳闷,为什么你那天对我说,这个案子我们不一定能破呢?好像你对此案了解很深,胸有成竹的样子。我当然担心你就是其中的当事人。你长得那么俊,很容易招引那些女孩子啊……”
“哎呀呀,小姨你是一派胡言,”我不敢大声,小声地批驳,“难道长得好一点就一定会勾引女孩子吗?你还是我小姨呢,对我的素质居然一点不了解。”
“我当然了解你,但现在的女生也多有脆弱的,即便单方面爱上一个男生,因得不到回报也有可能就走极端,选择自杀来了结。”表姨伸手摸摸我的脸蛋,忠告着,“你也许不清楚你有多大魅力,还是谨慎为好,跟女生交往千万别乱来啊。”
“额,我要是有乱来的本事才好呢,你们也不会为我将来的婚事操心。你就等着吧,也许你跟我爹妈一样为我迟迟找不上女朋友而捉急呢,到时只怕你反而要指导我怎么积极去钓女生了。”
我嘴上这么说,耳边却浮起张加力的那句话:“你也可能像我一样……”
难道这句话的意思,我会变得像他一样精于猎情,当一个拈花惹草的专业人士?
有这种可能吗?
第十六章 张加力进鬼楼
从表姨那边匆匆回校,我依然关注简桐的下落。但见了马奇一问,他也没得到简桐的任何消息。
一晃两天都过去了,简桐也没出现在我们面前。
由于是个大学生,本大学的管理也很“人性化”,不那么严,所以除了我和马奇着急外,并没有其他人在意简桐是否逃课。
可是我和马奇又不知道怎么联系他的家人,我们没有这方面的通讯方式。
第三天晚上我有点坐不住,就独自去外面走走散散心。
没想到刚出宿舍就碰上了张嘉瑜。
在夜晚见到这个心仪的女生,我心里别提有多开心。虽然张加力对我有过暗示,暗示里饱含恐吓气息,我也向他保证过不对他妹妹存有非份之想,不过并等于做个普通朋友也受限止。如果张加力要反对,我也有理由驳回去。
张嘉瑜没有一句闲话,见面就问我:“我哥他怎么样,有没有反常的表现?”
我问她,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她诧异了:“怎么,你还准备了两套话?还可能对我说假话呀?”
“其实在你面前,我也编不出假话,我只是担心说了真话,你有点不开心。”我老老实实说道。
“你不能因为我听了不开心就瞒着不说,更不要编一套鬼话来哄我开心,必须说实话才对吧。”她用手拉了一下我的胳膊,既示意我们要一边走一边聊,又表示她对我是亲密无间的,像熟透的朋友一样自在。
我一边和她并肩散步,一边就将他哥哥对我所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切,我哥居然还有心管我?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在路灯下甩了一下长发,“现在的问题不是他管不管我,而是我管不管他。”
“你想管他,怎么管?管什么?”我问道。
她警惕地环视周围,夜晚的校园里还是不太平静,三三两两的男生女生像我们一样散步休闲。有些树荫里还有诡秘的影子在晃动,是有人在那里恬不知耻地接吻。
我们很自然地尽量往人少的地方拐去。
她声音低低地接着说:“我最关心的当然是那个武媚娘,她到底是什么人?是我们同一学校的,还是校外的?如果是同校的,在哪个系?如果是校外的,又住在哪里?”
我问道:“你已经听我讲过,那个跳楼的艾恩丽曾叫着你哥的名字,你不关心是否她的死跟你哥有关,为什么最关心武媚娘呢?”
她纠正道,“不,我并不是不关心艾恩丽的死,正是因为关心艾恩丽的死是否跟我哥有关,我才更关心这个武媚娘的来历。”
“明白了,其实你想的跟我一样。”我赞同她的想法。“艾恩丽除了叫你哥,还提到了武媚娘,这说明武媚娘在他们中间是个关键人物。”
“那天在广场边,我们不是见到武媚娘的怪相了吗?她居然有这么一条舌头,那不是太异常吗?”她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那次的惊悚难以忘怀。
“确实异常,他们还开着一辆殡葬车来的,又将整个广场的人屏蔽了,用正常一词哪里说得通。”我说道。
“所以我要阻止我哥哥继续沉湎于跟她的关系,让他迷途知返。”她急迫地说道。
我发出一阵苦笑,心想嘉瑜呀,你这个妹妹还是太天真了,你以为你的做法在你哥哥眼里是拯救他吗?相反,是他在担心你有可能“误入歧途”,要拯救你呢。
不过我没有说出这层意思,继续问道:“那你具体打算怎么做?”
“所以我来找你呀,你会帮我的,对吧?”说这话时她轻轻地捉住我的左臂。脸也跟我靠得很近。
我真想趁机搂住她,学一学那些恬不知耻者来一番甜蜜冲动。
可我还是控制着,不是因为小姨的话在起作用,也不是向张加力作的保证在束缚,我真要放荡哪会顾虑这些,我是觉得现在不是时候,贸然行动会适得其反。
“说吧,你想让我怎么帮你?”我挺了挺胸,慨然答道,“只要我能做到的,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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