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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我打起精神,扶着门框站了起来。
走尸满地打滚,撞翻了不少东西,连院子里立着的,用来晾衣服的两根竹竿都被他一下子撞断。
梅玫追了上去,猛的一脚踏住走尸。走尸不忿,扭头过来就要咬人,却被她递出铜钱剑,硬是来了个一剑穿喉。
我看着是有点心疼,却也没有办法。就算是关系再铁的兄弟,变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该怎么治,就得怎么治,丝毫不能手软。
啪啪!
几张符纸贴到了走尸额上,这货终于是消停了不少,眸中的血光都黯淡了些许,但是,身上依然透着一股冲天煞气,冰冷慑人。
一圈圈红线,穿着古铜钱,把走尸张全蛋缠得象个茧子。他的疯狂被制止了,却仍挣扎不停。可是,很奇怪的是,明明很大力的他,却挣不开这区区红线。
我就算是再外行,也隐约明白了,红线加古铜钱,能够克制这种凶物。
接着,我咬着牙,和梅玫一道,坚持着把他抬出了院子,扔到了百来米开外的土坑里。又弄来几块大石头,把他给压住。
若是可能的话,我们会尽可能彻底的绝了这个后患,但是,现在情况不允许。
梅玫说了,她也只是懂得克制之法,而不懂得彻底铲除走尸的法门,否则的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就麻烦大了。
回到灵堂,二婶和王明廷都跑了下来,一看到我脚上的伤,仍是流血不止,都慌了神。
“那怪物,被你们解决了?!好厉害!”王明廷疑惑着,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暂时解决了……”我坐在凳子上,只觉得浑身莫名的发烫,全身乏力,眼前的景象也开始模糊起来。
“阿牛,你怎么了,快,玫,救他啊!”二婶看到我脸色发黑,顿时满脸焦急。
“嗯,姑姑,你去找点糯米来,最好是放的时间够久的,两三年左右的比较合适。这种东西敷在伤口,可以拔除尸毒。”梅玫说道。
“糯米是有,就是没有陈年的……”二婶有些遗憾。
我们这边,正好是糯米的产区之一,家家户户都种了一些,闲的时候可以煮糯米粥喝,味道挺不错。否则的话,这大半夜的,还真不好找。
“新的也行,可能效果差一点,多用点就是了。”梅玫又道。
“行!”二婶赶紧跑到了厨房,用海碗装了满满一大碗来。
“阿牛哥,你可要千万挺住啊。”梅玫用剪刀,把我的裤脚剪开,倒了点凉白开,给我清洗伤口,再敷上糯米。
我低头,看到小腿肚上那圈深深的齿痕,全都开始肿胀发黑,不由得有些后怕。
糯米果然有效,敷到伤口上,糯米也开始变软膨胀,颜色由洁白变得黝黑,显然是把毒给拔了出来。
伤口不再是完全麻痹,而是痒痒的,渐渐的恢复知觉。
换了几次糯米,伤口流出来的血,已然不再腥臭发黑,而是变得殷红,明显正常了不少。
“玫,刚才你去哪了?”我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啊,”梅玫一怔,还是老老实实答道,“之前我就发现了这具走尸,知道他肯定要搞点事出来,就到处找东西防备他。对付这类东西,最好的是尸油。”
“尸油?”我一听,顿时恶心坏了,但是,也很好奇这种东西是怎么用的。
“对,就是尸油,可惜条件限制,我没有找到。否则的话,将这种油带在身边,走尸嗅到后,只会以为是他的同类,一般不会攻击。”梅玫又道,“所以,我又到别人家借了点红线……”
“原来是这样。”我顿时恍然。
难怪刚才一直没见到她,我还疑心她出事了。
“阿牛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梅玫关心的问道。
“好点了,就是还有点头晕。”我如实回答。
“很正常,”梅玫略带歉意道,“本来呢,拔除尸毒,需要先用柚子叶清洗伤口,但是,我看屯里好象没什么地方种柚子树,时间也赶不及了,这才用的凉白开。毒呢,可能多少还会残留一点在你体内。”
“没事,你做得很好了,我感激都来不及。”我勉强笑了笑。
梅玫说得是实情,而且,屡次救了我的命,我还能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倒是知道,村里黄老三种了几棵柚子树,只不过,距离太遥远,都靠近山边了,要是非等柚子叶回来,才开始清理伤口,恐怕我已经毒发嗝屁了。
正想着,我的眼前突然天旋地转,整个人的意识,居然模糊了起来。
“草,哥居然毒发了……”迷迷糊糊中,我脑海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
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我揉了揉眼睛,看着窗外,天空依然阴云密布,随时可能降下雨来。
院落里,飘来了淡淡的火药味,应该是放过炮仗了。
我一下就坐了起来,拉开窗口,探头往院子里看去。
可不是嘛,满地红色,尽是炮仗燃放过后的红纸屑。
情况不对啊!
本地的习俗是,办红白喜事都要放炮仗。现在居然放过炮仗了,难道说,我昏迷这段时间内,二叔已然下葬?!
擦!!耽误大事了!!
我从席梦思上一跃而起,就想往楼下灵堂跑去。岂料,起来得太急,受伤的那条腿没什么力,软绵绵的,害得我差点没摔死。
放慢了速度,走出去,我赫然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二婶不在,梅玫不在。
而且,家里到处翻得很乱,象是遭了贼,被搬走了不少东西。
我满怀疑惑,走到灵堂里,果然就看到,二叔的尸体已然不在……
看样子,二叔应该是被拉出去下葬了。
但愿是这样。
那么,棺材的事怎么解决?!
我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然是下午四点四十五,又特么快到天黑了。
沉吟半响,我决定先打个电话问一问。
但是,二婶的电话,一直打不通,老是占着线。情况十分的反常,难道,我的号码被她拉黑了?这怎么可能?!
没办法,我只能尝试着拔打梅玫的号码。
电话刚拔出去,一阵悦耳的铃声,就在门外响了起来:“春暖花开,这是我的世界,每次怒放,都是心中喷发的爱……”
第26章 冲出小河屯
门外飘来手机铃声。
似乎在哪里听过,我瞬间反应过来,居然是那姐的《春暖花开》,正梅玫的手机铃声。
她都到了门外,怎么还不进来?!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我站起身来,正要往外走,院门被推开了,一脸倦容的梅玫走了进来。
“阿牛哥,你醒了?你的脚伤要是没事的话,我们马上出屯!再迟就来不及了。”梅玫冲我招呼道。
“脚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呃,现在就走?我叔的后事办得怎么样?二婶他们人呢?”我满肚子的疑问。
“姑丈已经下葬了,我姑被宁坤带着人回来接走了,那些古董也被他们搬走,姑姑求宁坤带上你,可是人家死活不肯……”梅玫走了过来。
“什么?!”我愣住了。
这尼玛的,什么情况?!
二叔真的下葬了,棺材怎么解决?!
宁坤那小子,被教训得这么惨,居然还有胆杀个回马枪,硬是把二婶带走,还顺带卷走了二叔的遗物,价值一两百万的古董。
“走吧!”梅玫扯了扯我的臂膀,“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路上再慢慢说。现在屯里已经反了天,阴魂厉鬼到处游荡,象张全蛋那样的凶悍走尸也有十好几个,满屯的乱窜。”
“这么严重了?!”我不由得震惊。
看来,“盲仙婆”和请来的高人仍未到来,否则的话,屯里的情况,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已经完全不适合活人生存,必须尽快逃出生天。
我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跟着梅玫,匆匆的出了门。
本来,我打算走的是出屯的那条土路,谁料到,梅玫却把我拉到了河边。
我定睛一看,河滩边上,居然有一副新扎的竹排,顿时明白了梅玫的用意。
走土路的话,诸多阴魂和走尸拦路,如果乘着竹排出去,未必会遇到如此多的凶险,相对来说安全多了。
也不知道,竹排是谁弄的,难道,是梅玫刚刚动手做的?这未免也太强悍了吧?!
“走!上竹排!”梅玫早有计划。
这条小河穿屯而过,约有两到三米深,虽然河道比较曲折,但是,划上半个小时,应该能到屯口的小桥。
我们把竹排推入河中,又一前一后站了上去,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