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的,只能开门见山的对楼氏说出自己的请求。
楼氏毫不犹豫的回答说道:“这没什么不方便的。马大山把所有能赌的东西都输光了,家里就剩下这个宅子了,连给他买个棺材的钱都没有,只要你们不嫌晦气或者害怕,那就请跟我来看看吧!”说完,她带着戴晓天等人穿过灵棚,来到正堂。
正堂摆着一个门板,门板的四角下面垫着砖头,上面卷着一个草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和尸臭味弥漫开来,让人几乎忍不住想呕吐。
戴晓天让一个巡警拿过一盏灯笼照亮,然后又让其他巡警打开卷着的草席。郭秀站在灵棚不敢进来,脸上的表情有些惊恐。楼氏面色自若,只是站在那里冷冷地看着。
“啊!”辛建勋等四个巡警同时发出一声惊呼。戴晓天的面色也微微变了一下。
只见草席之中确实是一个人的尸骨,只不过这个尸骨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只有一摊骨肉,鲜血和脑浆早就已经干涸,变成白白黄黄的固体。
除了辛建勋之外,其他三个巡警忍不住都跑了出去,跑到墙角边不停的呕吐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但是说什么也不愿意在走进正堂。
戴晓天和辛建勋胃里也是不停地翻滚,但是他们勉强忍住了呕吐的冲动。两个人把席子重新卷好,连忙走到院子里,呼吸了几口新鲜的口气这才感觉好了很多。
楼氏用盆子打来一些清水,又拿来一些皂荚粉给戴晓天等人洗手。戴晓天洗过之后,辛建勋等人也依次洗了手。
戴晓天临来之前,他想到尸体一定会很难看,但是亲眼看到那“一堆不成人形的骨肉”之后,依然感觉十分震撼。
楼氏对戴晓天说道:“戴探长,你不知道马大山是个多么可恶的人,他这种人死不足惜,干吗还让别人给他偿命?三壮兄弟和郭秀弟妹,平时没少帮助我。你说要是我不追求,能不能免了二弟和三弟的罪过?”
戴晓天只好解释说道:“大嫂,不管马大山多么坏、多么招人恨,只要是有人杀了他,那也是犯法的。要想马二和三壮没罪,除非是他们没有杀人!”
楼氏叹了口气说道:“老天不长眼,怎么也不打雷把马大山给劈死,那也不用让我两个兄弟给他偿命了!”
这个女人毫不掩饰对马大山的怨恨,而且口口声声替马二和马三壮兄弟二人说话。戴晓天不由的心道:“难道楼氏和这件案子有关?会不会是她谋杀亲夫呢?”但是从楼氏的言行举止,他感觉又不太像是这样。
郭秀走到楼氏身边,两个人手拉着手,样子很是亲热,根本就不像是受害者和疑犯家属那样的仇视和敌对。
戴晓天感觉这件案子,处处都显得很怪异,让他总是觉得疑惑不解。“大嫂,有些事情我想问一下,希望你不要介意!”戴晓天对楼氏说道。
楼氏回答说道:“大老爷你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如实说出来!”
戴晓天点点头问道:“刚才我了那尸体,根本就认不出模样了,你们当时是怎么断定死者的身份的呢?”
楼氏回答说道:“当时这人都粘在石碾子上了,没有人能看出死的是谁,不过死者穿的衣服我们村里的人都认识,我们这才知道死的是马大山!”
第一百二十一章 石碾子杀人(六)
戴晓天又问道:“那马大山还和什么人有过节没有?”
楼氏回答说道:“要说过节,恨马大山的人多了去了。他平时除了好赌之外,还到处拈花惹草,这山上山下、村里村外,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和他乱搞过。他这人,天生一张嘴专会花言巧语骗女人,赢了钱,也不还那些躲债,都用到女人身上去了。那些被他搞上手的女人的丈夫,能不恨他?能不想杀了他?我猜也许是那些人干的!”
戴晓天又问道:“马大山欠了很多的赌债吗?”
楼氏点头回答说道:“开始的时候,我家里还真的有不少积蓄,老爷子再世的时候,挣下了一份很大的家业,不过后来都被马大山给败光了。后来他就开始欠债,究竟欠了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但是听说他所欠的钱,大多都是欠我们村马兴祖的!”
戴晓天问道:“这个马兴祖是你们族长马汉云的儿子是吗?”
楼氏点头回答说道:“不错。我之所以这么痛恨马大山,不是因为我是个恶毒的女人,而是他所做的事情,真的令人发指!”
戴晓天说道:“你指的是他把你当成赌注压在赌桌上这件事吧?”
楼氏点点头,十分气愤地说道:“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一个人即使再怎么没人性,也不能拿老婆来赌吧?就这一点,马大山就该死!他把我输给了马兴祖,如果马兴祖敢用强要人,我就和他拼了!”
戴晓天见楼氏情绪激动,他只好转移话题问道:“大嫂,马大山既然都能把你当成赌注,那么你们这所大宅子呢?是不是也输给了别人?”
楼氏叹了口气回答说道:“这倒是没有,老爷子过世的时候,已经对马大山彻底失望,他把这宅子的房契交给了我,让我留给我儿子文斌!”
戴晓天四处看了看,发现这个家里除了这个大宅子还算值钱之外,真可以说得上是家徒四壁。他又问楼氏说道:“大嫂,你们家都成了这个样子,平日你们怎么过活呢?”
郭秀这时接过话来说道:“我大嫂天生一双巧手,养蚕、缫丝、织锦、刺绣……样样都是我们这个村子里最出色的,要不是马大山败家,只凭嫂子一个人,这个家也不至于穷成这个样子!”
楼氏说道:“平日里,我靠自己的手艺能挣些钱,我们母子以此过活。但是马大山也逼着我拿出来去赌、去嫖,如果我不把辛苦挣的钱拿出来,就会遭到他的毒打。我为了儿子能上学,也只有忍着……”说到这里,她的眼泪又哗哗流了下来,显然马大山给她造成的伤痛,可能永远也不会磨灭。
戴晓天心道:“这个马大山吃喝嫖赌样样齐全,又喜欢在外面拈花惹草,这样的人最容易招惹是非,但是谁会最想让他死呢?债主应该不会这样做,马大山死了他们无法拿到钱。难道是那些马大山所沾惹的女人的丈夫?”
几个人正说这话,突然一个年轻秀气,大约十五六岁的少年从外面走进来。这少年长的极是漂亮,从眉眼来看,他和楼氏十分酷似,戴晓天立刻判断这应该是楼氏的儿子马文斌。
“娘!”少年对楼氏喊了一声。从这个称呼来看,戴晓天的判断没有错,这少年确实是马文斌。
楼氏见到儿子,顿时脸上浮现出慈祥和喜色,刚才那种幽怨的神情一扫而空。她连忙走过去对少年说道:“文斌,天色都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出去多危险?以后不许乱跑了知道没有?”
少年马文斌点点头,他疑惑地看了一眼戴晓天众人,然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母亲。
楼氏这才介绍说道:“文斌,这些都是警局的探长,你快过去见礼!”
马文斌很是乖巧懂礼,他按照母亲的吩咐,给戴晓天等人鞠躬施礼,然后站到母亲身边一言不发。
郭秀笑着对马文斌说道:“文斌,你饿了没有?要不跟我到我家吃点东西?我做了些好吃的还给你留着呢!”
可能是因为郭秀和楼氏关系非常好,郭秀对马文斌的态度很亲热。
但马文斌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郭秀,然后冷冷地说道:“你丈夫杀害了我父亲,你怎么好意思还请我到你家吃东西?即使你好意思,我也不会那么没出息,为了点儿吃的给我的杀父仇人施以颜色!”
这少年显然对自己父亲有很深的感情,即使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恶棍。
楼氏见马文斌对郭秀无礼,她十分生气的对儿子说道:“文斌,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婶子?你忘记你那个该死的爹是怎么对我们娘俩儿的了?你忘记你三叔和三婶是怎么帮我们的了?”
马文斌却回答说道:“娘,先生教过我们,子不言父过。我爹即使再不是,他始终还是我爹。他无论怎么对我,我也不会恨他,更不会原谅杀害他的仇人!刚才我去过祠堂了,明天杀人凶手就会被沉潭,过了明天,凶手伏法,那我爹在天之灵也能够安息了!”
这少年年纪轻轻,却满脑子都是愚孝的思想。
楼氏斥责说道:“你们先生都教你们这些混账话,早知道就不送你读书了,免得读来读去把人给读傻了!”
郭秀被马文斌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听说丈夫明天要被沉潭,更是吓得花容失色。她焦急地说道:“不是说三天之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