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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巧合,很偶然,有些不值一提,说了你就会感到失望,”冷彬道出真相,“样本打劫案的前一天,有一个市局的领导带着家人孩子去靶场玩,碰巧是我当班,我偷听了那个人的电话,其实当初我也并不是太在意电话内容,可当我听到了罗干这个名字之后,我才认真注意去听的,然后默默记下了谈话的内容。”
“还是因为罗干。”马林低声说。
“从南方回到西里海,这些年我一直留意可以制造善因善果的机会,希望可以通过这样减少一些我犯下的罪恶,前些日子,我在报纸上看到王刚的孙女急需20万元治病,是急需,孙女的病情不能等,我很想利用这一次的行善给自己制造一个善果,我觉得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啊,我也不可能再去抢银行制造恶因,所以当我听到电话里那个协助专家护送样品的任务,我能听出那样本似乎很重要,因为重要,通过威胁便可以因此而得到钱,我根本不希望再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事情来,样本对我也没有丝毫意义,我只是想要一笔钱,得到钱之后,我也会把样本完好地送回去。有了钱,我就能给王刚的孙女治病,因为那治病的钱不能等。于是,我就拿出了那把很久没有启用的‘鬼枪’,很早就躲在火车站出口等待着,那地方我反复饶了好几圈,已经很熟悉了,我发现出口的公共厕所存在漏洞,在那里打劫对我来说万无一失,果然,专家真的去了那间厕所,我感到老天好像都在帮我,结果是,我轻易地得到了样本。我的目的是样本,可那个专家太执着了,专家拼出老命抱着箱子就是不松手,保镖就在附近,我不得不对着专家肩膀开了一枪,为的是让他放手,其实我真不想伤人的,如果这次打劫失败,那么王刚的小孙女很可能没得救了,行善的计划只能泡汤,我没办法,我只能成功,我不想失败。还有,小草莓被黑佬强奸过,这个线索我在我做卧底的时候就知道了,其实我不止一次帮助过小草莓,只不过和小草莓实际见面只有在夜总会那么一次。那一次,我乔装打扮去见小草莓,有吓唬的意味,其实我真实的意图是想设法让她改变现状,换一种职业,一种正常些的职业,那样对她的孩子和小草莓自身都是有好处的,即便生活苦一些,托离开夜总会那种地方,那才是正道。”
“那么赵伯呢?”马林问,“赵伯是流浪汉,他的情况你是怎么得知的?”
“赵伯住的那个地方我经常会去走一走看一看,所以我见到了赵伯,跟赵伯聊过天,不用多说,只要一看赵伯那落魄的生活现状,就能猜出他一定也需要钱,”冷彬看着马林露出释怀表情的脸,他问,“马警官,现在,你应该猜出那个地方对我有多重要了吧?”
“正在修建的立交桥底下,也就是赵伯暂住的地方,就是当年七三零案件,你开枪击毙黑佬和那流浪儿的地方,对吗?”
“没错,那地方的确很重要,也是我曾经选择自杀的地方,而那个夜晚,我击毙了两名好心的巡警,”冷彬点点头,然后他直起后背,盯着马林看了半天,冷彬的脸上有出现了一种平静,“马警官,‘鬼枪’案件的始末你应该已经明了,现在,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唉……”
“马警官,这口气,是特意为我叹的吗?”
“你真的好糊涂啊!”
“是的,这一点我承认。”
“因为你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就抢劫那个样本保险箱,从而勒索警方60万元去帮助三个需要帮助的人,你以为这是在赎罪,是在做善事,可是你却不知道,打劫这种事情同样也制造了恶因,这样的行为,不仅不是在行善,而依旧是在行恶,依然是制造恶因,冷彬,事到如今,你是否有所悔悟呢?”
或许,冷杉对善因善果的理解是这样的:
一个人无意中帮助了甲,甲得到那个人的帮助后做了对乙有益的事,乙后来又影响了丙,丙善意地协助了丁,丁在最后无意中又帮了最初的那个人,即便可能无法理解善因善果之间是怎么起作用的。
起码,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做出了一件善意事情,总归是好的。
不管怎么说,魔警鬼枪这个案子,算是完结了,但是,马林的心情并不畅快……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针尖对麦芒的审问
审讯原本就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心里战,谁先心烦意乱,谁先丧失理智,谁先失去耐性,谁就是最后的输家。
9月3日,14点30分,津海市公安局。
卫生间里,李健武看着镜子里那张被气得怒发冲冠的脸,他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反复去洗脸,这时,他回忆起昨天刚来到津海市协助办案的警官马林曾对他说过的一句话:
“当遇到麻烦的时候,理智的人会让血液进入大脑,他们能聪明地思考解决问题的方法,而野蛮的人却让血液进入四肢,使得他们的大脑空虚,行为疯狂而冲动。”
这句话说的很正确,只有在血液流进大脑之后,人才能保持头脑的清醒,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静静思索了几分钟之后,李健武感觉失去的聪明才智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深呼吸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很快,李健武又想起马林教过他的一种审讯这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嫌疑犯的非常手段,其实方法很简单,操作起来并不难,这样想着,李健武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大步走出卫手间,重新回到隔壁的审讯室。
狭小的审讯室里有一张长条形的铁桌和两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嫌疑犯,大约五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板寸头,高挺的鼻子,黝黑的肌肤,身体精瘦,虽然疲倦却依然有神的眼睛,他的双手握在一起放在桌面上,十根手指很长很纤细。
李健武走到嫌疑犯对面,深吸一口气,用平和的口气问:“你决定说了吗?”
嫌疑犯垂下脑袋,然后缓慢地摇了摇头。
李健武叉着腰笑了笑,问道:“我真搞不懂,你既然有胆量纵火,为什么没胆量把目的讲出来呢?”
嫌疑犯慢慢抬起头看向李健武,他用沉闷的声音说:“我已经……已经承认了,火是我放的,你们该怎么惩罚我……我都没有怨言,任何怨言都没有。”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
“小洋楼的地下室为什么会藏有那么多奇怪的设备?”
“不知道。”
“小洋楼的房主是谁?”
“不知道。”
“院子里埋着的两具尸体是什么人,与你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嫌疑犯又强调了一句,“我是真的不知道。”
“你以为什么都不说,警方就拿你没办法吗?”嫌疑犯如此不合作,李健武的双手攥紧了拳头,脾气一上来,脑袋一热,他又有些恼怒了。
“不是不说,是没什么好说的,因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不出你是疯子还是精神上有病,你说出的话也很正常,你难道就不知道纵火是犯罪吗?而且那栋小洋楼还是民国建筑,算是历史遗迹,你用汽油把小洋楼烧毁大半,要不是消防队及时赶到,整个楼体都有可能坍塌,我告诉你,就算发现的两具尸体跟你没关系,一旦纵火罪名成立,你坐上五六年的牢都是轻的,你懂吗?”
嫌疑犯仍旧点点头:“我懂,就算是判的再重,那都是我应得的报应。”
李健武换个思路想了想,继续问:“是不是有人利用了你,或者,或者什么人在暗处威胁你?”
“没有。”
“你别怕,只要你肯说,警方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嫌疑犯很坚定地摇摇头,重复说道:“没有。”
李健武感到脑门的青筋一阵乱跳,他努力压抑胸中的怒意,抬起头环视了一下这间审讯室,他冷笑了一下,说:“既然这样,我们换一种方式继续谈话,你先站起来。”
嫌疑犯非常配合李健武,他慢慢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双眼注视着对面的墙壁。
首先,李健武把审讯室的灯全部打开,搬起一把椅子侧着放在桌角一边,故意把椅背朝外,然后,他让嫌疑犯离开桌子,侧身坐在那把被挪动的椅子上,并要求嫌疑犯“背抵桌角”而坐,最后,李健武搬过来另一把椅子放在嫌疑犯对面,与嫌疑犯面对面地坐下来。
俩个人的脸离得很近,可以说是脸贴着脸地坐着,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