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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这话,中年妇女身子一颤,而依旧还在悲痛之中的老太太则是森冷一笑,说早就不应该来供奉这所谓的神树了。
在老太太说完这话之后,一声炸雷突然在天际响了起来。
这声音异常清脆,将我们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阵狂风突然涌作。
现在虽然入春,空气中略微有些暖意,但这股冷风却吹的人头皮发麻,身上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原本被老太太掀翻在地的香炉因为香灰洒落一地,在冷风的吹拂之下,这些香灰如同沙砾一样,在空中纷飞了起来。
不知是幻听还是真实传入耳中的,一缕怒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声音甚至比雷声还要嘹亮很多。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惊慌的神色,这一幕无不证明,刚才的怒吼声确实是真真实实存在的。
“神树发怒了?”张美丽一脸难看的看向我嘀咕了一句,因为他的话,很多人纷纷跪在了地上,一个劲儿的冲着神树磕头,嘴里还说着神树显灵之类的话。
而反观那个常年供奉神树的中年妇女,她的双眼中却露出了茫然的神色,但下一刻也随着众人跪在地上,不断磕着头。
在不断的磕头之下,天际的炸雷不再响起,涌作的冷风也消失无踪,而刚才传入耳中的怒吼声也没有再响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脸色惊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而推翻香炉的老太太,在刚才的慌乱之中已经晕倒在地上,身边只有她的孙女在哭哭啼啼的推搡着她的身体。
“神树息怒,她也是无心之过,而且她已经家破人亡够可怜的了,希望神树不要再责怪她了。”中年妇女依旧恭敬的跪在地上,口中不断念叨着。
良久之后,老太太依旧没有醒过来。
中年妇女起身叹了口气,请求着围观众人将老太太送回去。
看着老太太被抬入了汽车之中,众人这才慢慢散了开来。
我和张美丽并没有离开,依旧站在神树近前。帮着中年妇女重新将已经推到在地的香炉摆放好,她说了声谢谢,一脸无奈的看着我们说道:“刚才的事情让你们见笑了。”
“没什么。”张美丽摆手说:“不管怎么说,我都是相信这棵神树的神力的。现在这些人都太贪心了,别说是神树了,就算是所谓的神医,也有医不好的病,不能将所有不好的结果怪罪在神树身上。”
“还是这位先生懂得道理。”中年妇女轻叹一声,对我们俩恭敬的鞠了一躬,自我介绍说道:“我是这座村子守护神树的人,名叫云舒。”
云舒这名字听着挺有诗意,但并非中年妇女的本名,应该是类似于法号之类的名字。
关于她真正的名字我们也没有太多的兴趣之后,分别自报家门之后,我这才将我心中的疑惑询问了出来:“云舒大姐,冒昧的问一下,你能不能告诉我,刚才雷声和冷风还有耳边传来的吼声是怎么回事儿?”
“那些都是神树制造出来的。”云舒看了我们一眼,轻声说道:“神树有灵,知道所有人都在怀疑自己,便用这种手段试图将怀疑他的人震慑下来。”
“这样啊。”我嘀咕一声,皱着眉头接着询问:“可是神树为什么没有完成老太太的心愿呢?”
“心诚则灵,而她在祈祷的时候,或许并没有达到诚心的地步。”云舒说着苦笑一声:“我之前之所以让她跪在神树前祈求数日,就是想要让她将心里面杂念全都除去,让神树可以完全感知到她心中所需,但她似乎并没有这么做。”
“嗯?”张美丽狐疑一声问:“神树不是可以满足很多人的愿望吗?为什么还需要让神树感知到祈祷者的心中所需?”
云舒轻声说道:“救人和杀人都只在一念之间,而想要让一个快要死的人重新活过来,这本来就是逆天改命之举,即便是神树,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原来是这样啊。”张美丽囔囔一声,干笑的看向我说:“我明白了,修然,你想明白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说:“你都能想的明白,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看着张美丽嘿嘿傻笑,我也没有太多废话,看了眼时间,见此刻已经到了中午,便让张美丽跟我去找家饭店吃点儿饭。
在我说完之后,云舒点燃紫香插入香炉之中,说我们既然相见,就证明有缘,让我们去她家里吃顿午饭。
见对方如此好客,我也不好说什么,点头之后说了声麻烦了,便跟着云舒走了过去。
云舒的家是村口的第一户人家,这座宅子修建的如同道观一样,风格和其他宅子截然不同,看起来并没有太多的突兀,反而有种别样的美感。
进入院子之后,云舒便去厨房忙活了起来。我和张美丽坐在房间东张西望,却并没有看到其他人影。
按理说以云舒的年龄,她的孩子少说也有十岁多了,可我们在房间内却没有看到除过她之外任何人的东西衣物。
第五十五卷 许愿神树 第五百九十一章 相貌衰老的青年
云舒身份类似于尼姑,没有成亲也是可以理解。
起身转悠了一圈之后,云舒从厨房出来,招呼我们吃午饭。
这顿饭就是普通的农家饭菜,吃饭期间,我有些好奇询问云舒从什么时候开始守护那棵神树的。
在听完我的问题之后,云舒将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一脸忧伤的叹了口气,静静的看着远处的天际。
良久之后,她这才开口回应道:“这棵神树本来只是一棵普通的大树,二十年前,我丈夫在这棵大树上吊死之后,为了能将我所有的悲伤都淡化掉,我选择供奉这棵大树,一方面以祭我亡夫在天之灵,一方面我也可以将那棵大神当成我的丈夫。”
“嗯?”张美丽不禁好奇询问:“也就是说,在二十年前,这棵神树并没有传言中的那么神奇?”
“的确。”云舒吃了口饭,解释说:“二十年前,我刚刚结婚没多久,我丈夫因为赌博欠了很多钱,在债主讨债的时候一言不合被打了一顿,因为不想连累我,便在一夜趁着我熟睡的时候,一个人吊死在那棵大树上了。”
云舒说着眼泪不禁滴落了下来,任凭泪水掉入碗中她也完全不顾,接着说道:“第二天发现尸体之后,我跟崩溃了一样。可是说来也非常奇怪,在村里人合力把我丈夫的身体从大树上取下来的时候,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种情况之下,我最不喜欢别人卖这样的关子。
二十年前的事情,我们又没有亲眼所见,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云舒此刻情绪有些悲伤,我又不好意思直接催促,便随便说道:“那棵大树说话了?”
“不是。”云舒摇头说完,依旧没有接着说下去,而是看向张美丽,等待他的猜测。
张美丽眉头紧皱,一脸无奈的看着我,良久之下,试探询问:“难不成那棵神树变成了你丈夫?”
这话虽然太过扯淡,但这个想象力也非常符合张美丽的风格。
云舒依旧摇头,可能见我们没有办法猜出来,这才说:“在我丈夫被村民合力从绳索上取下来的时候,那棵大树似乎也明白了我心中的悲伤,竟然在一会儿的时间内,树叶全都掉光了。”
张美丽瞪大了眼睛,口中的面条还挂在嘴角,一脸错愕叫道:“这么神奇?”
“如果说这非常神奇,那么更神奇的还在后面。”云舒说完,看了我和张美丽一眼,似乎也吃不下什么饭,便将碗筷放在桌上对我们讲了起来。
二十年前,云舒丈夫上吊自杀的时候正好是夏季。
夏季的时候,这棵百年老树树叶郁郁葱葱,可就在云舒丈夫被人从绳索上取下来的时候,树叶在瞬间全都掉落了下来。
可能是觉得老天也不想让自己的丈夫就如此死去,在操办完丈夫的葬礼之后,云舒便在树下跪了整整一个礼拜。
这一个礼拜之内,她所有的心愿都是想要见丈夫最后一面。
也就是在第七天的时候,她因为体力不支,晕倒在了树下。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村民送回家的,等清醒过来,她看到自己的丈夫就坐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在见到丈夫的那一瞬间,云舒泪如雨下。
当云舒询问丈夫还有什么未完成的心愿时,她丈夫说自己已经死了,但因为神树有灵,将他的灵魂留了下来,来见她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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