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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村民试图用火焰点燃自己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火焰突然熄灭。
张美丽脸庞有些抽搐:“佛祖显灵了。”
我还没吭声,从我们身后突然传来不屑的冷哼,跟着就是一缕透着调侃味道的老北京腔调:“此刻的佛祖只顾着自保,哪儿还有闲情雅兴管这种事。”
声音落罢,我忙朝身后看去,见一个年龄相仿的男人出现在了眼前。
男人穿着一件红色对襟中山装,右胸口绣着一只金色龙头,左下摆则是一条金色龙尾。
对方五官立体,双手负于身后。留着复古油头,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正一瞬不瞬的看着我们。
还没等我开口,男人突然来到我身边,低头瞥了眼沾满热油的布头,又看向我疑惑问:“景家人?”
我正准备回应,他却并不关心这点,来到那具比丘尼的骸骨边上,伸出右手将已经被我杂碎的木鱼拿了起来。
当看到他右手的瞬间,我愣了一下,这只手黝黑无比,就好像染上了墨汁一样。
男人掂量了一下木鱼,玩味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景家小兄弟,这才应该是你要找的东西。”
我脸色徒然一变,对方究竟什么底细我压根就不清楚,不但可以知道我的身份,甚至都知道这遗念就在木鱼之中。
张美丽此刻对此人并不关心,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秦玲玲身上。
示意他不要紧张,眼前这个男人深不可测,他都没有任何动作,想必这些村民暂时是安全的。
眼下不知是敌是友,我警惕问:“你是什么人?”
男人伸出白皙的左手对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木鱼放在耳边。
两三分钟的时间之内,他的脸色不断变化,最后将木鱼放在地上沉声说:“你的哀怨我已经清楚了,当年他们将你屠杀,时隔百年,这件事情必须要有一个终了。”
张美丽凑过来,低声问道:“修然,你不是说这些遗念不会说话吗?可是这家伙好像在和遗念对话一样。”
我没有吭声,一直都看着男人。
张美丽说完之后,我咽了口唾沫,低声询问:“这位先生,你可以和这只木鱼沟通?”
“正是!”这是男人第一次正面回应我的问题,但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戏虐。
张美丽插嘴询问:“百年前这村子内的人为什么要杀了这尼姑?”
“这个问题问的好。”男人将右手负于身后,看着我们似笑非笑询问:“景家小兄弟,你说一个信佛的和尚,到了最后为什么要自愿舍戒还俗?”
这话一出,我如同醍醐灌顶,瞬间明白了起来。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所信奉的佛法并不能给予他们任何东西,从怀疑到失望,最后破戒还俗。”
男人嘴角出现一抹笑意:“正是!”
张美丽抓着脑袋,一脸茫然说自己听不懂,让我讲明白一点。
我解释说:“就拿着比丘尼来说,她的出现让村里人避开了瘟疫,村里人开始一心向佛。可最后因为某件事情,让村民的心理开始扭曲,他们从崇拜佛祖到怀疑佛祖,最后杀死了佛祖的代言人,也就是那个比丘尼。”
张美丽皱眉说:“可是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让这些人非得杀了这尼姑。”
关于这个问题,我也想不通,只能将询问的目光投向眼前的男人。
男人长叹一声,蹲在低声用漆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木鱼,缓缓说道:“人心都是难以填满的,当有了第一次,便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
第五卷 药师佛 上架感言
在火星第二次写上架感言了,能看到这里的朋友,相信都是一路追看过来的。
上架了,也就代表收费了,有朋友会走,也有朋友会留下来,继续支持《送葬人》。
《阴婚》写到了后期,家里出了点事情,让我完全静不下心继续坐在电脑前码字。
草草的结尾并不是真的完本,只是我想暂时摆脱这本小说,重新进入另外一本小说里面。
很多朋友说我太监,烂尾。也有一些朋友知道我的事情,一直在给我鼓励,打气。
当然了,我并不是想求得读者朋友的谅解。
在此之前,码字虽然只是我的副业。但读者就是我的衣食父母。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不应该去找任何理由,托词去给自己辩解。
但,《阴婚》草草结尾之后,我经历了一个多月忧虑的生活。
感情和家庭上的事情让我患上了中度抑郁症,治疗之后并没有多大起色,一直都需要靠服用药物维持。
到如今,工作已经暂停,目前只能暂时依靠小说来维持生计。
但因为抑郁的关系,有时坐在电脑前一整天也写不出来一千个字。脑中昏昏沉沉,思路涣散。每到了这个时候,我就会想,如果人在某一个时间段,以前的记忆都消失了,会是一件多好的事情。
自然,能看到这里的朋友,还是希望继续支持《送葬人》。
一章两千多字,算下来一章只需要一毛一二。这个社会,一毛两毛钱丢在地上也没有几个人会捡起来,但这些对我们来说,却是非常大的支持。
《送葬人》的后期,相比《阴婚》,格局会变得庞大起来。
到了这里,情绪上有点混乱,有些想要表达的没有办法通过文字的形式表达出来。
总之,归根到底,还是希望朋友们能继续支持,一个订阅就可以让我继续下去。
第五卷 药师佛 第三十九章 百年凄凉
因为念诵《药师经》让村子避开了瘟疫的侵蚀,村里人修建村庙,供奉起了药师佛。
此后但凡村民有了头疼脑热,都会第一时间想到药师佛。
每当念诵三天,各种病症都会缓解下来。
人心都是难以满足,渐渐的,村民开始不满足身体健康,他们想要长生不老,与日月同存。
比丘尼见大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向佛之心,便告诫村民,佛祖只能保佑大家免受疾病痛苦折磨,却不可以逆天续命。
但那些村民心理都已经扭曲,不顾比丘尼的告诫,只要一有时间便会念诵《药师经》,并祈求药师佛可以赐予他们无限的寿命。
一天两天,一月两月,看着为求长生已经走火入魔的村民,比丘尼开始思量,她来这里宣扬佛法究竟是对是错。
直到有一天,第一个人老死之后,村民们开始怀疑起来,他们所信奉的佛祖不但不让他们长寿,反而无情的看着有人死去。
但这种想法很快便消除,他们自我催眠,或许祈祷的时间不足以让佛祖开恩,赐予他们永恒的生命。
可当有更多人死去之后,村民们开始感觉他们被这个所谓的佛祖欺骗了。
连佛祖都遗弃了他们,敬佛对他们来说已经没有了任何用处。
那天晚上,他们将所有《药师经》都烧毁在了村庙前,而木鱼中的那张布头却是比丘尼拼死保存下来的。
已经发狂的村民将她捆绑,一棍一棍的落在比丘尼的身上,让她与佛祖沟通,赐予他们长生不老。
比丘尼绝望了起来,即便身体如何痛苦,她依旧紧抱木鱼闭目念诵佛经。
村民知道他们的愿望无法实现,便开始疯狂攻击。直到有一块巨石落在比丘尼的头顶,这惨绝人寰的殴打才得以中止下来。
看着躺在血泊中的比丘尼,村民们知道杀了人,为了避开官府追查,他们将尸体掩埋在了泥土之中。
本想第二天就拆了村庙,可当天晚上,所有人做了一个相同的梦。
梦中,比丘尼滴着血泪告诉他们,谁若敢拆毁村庙毁坏佛像,便会让整座村子的人惨死于《药师经》中所记载的九种横死。
已经红了眼的村民谁都没有理会这个梦境,第二天一大早,村民们便浩浩荡荡的来到了村庙。
可在准备拆毁佛堂的时候,一个村民却意外从房顶滚落了下来,不偏不斜的落在钉耙之上,当场死在了所有人眼前。
到了这里,这些村民这才想起了昨夜的梦境。
相比心中的愤怒,他们更加害怕死亡。
这些人猜测比丘尼的灵魂已经开始杀人了,为了保命,全都跪在佛堂前不断的祈祷。
忏悔一整天,在他们陆续离开村庙的时候,发现埋葬比丘尼的地方,长出了一颗枇杷树。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都是极其不光彩的。
为了不让后人知道,村志上并没有写这件事情的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