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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哼一声,也露出了一副凶神恶煞的表情说:“你们这些无知的乡民,知道站在你们面前的人是谁吗?竟然敢这么嚣张,他可是救你们小命的人!”
这话一出,别说是村长和秃瓢,就连我都愣住了,不知道张美丽究竟要搞什么鬼。
见没人开口,他冷哼一声说道:“真是反了天了,这位小哥可是省城赫赫有名的风水先生景大师,这次我们要去山阳给一个领导看风水,却阴差阳错来到你们村子,得知你们这里闹鬼,还想给你们解决了,可你们这帮愚民竟然不知好歹,还敢敲诈我们!”
村长和秃瓢脸色一变,但村长毕竟是村长,保持警惕问:“你们说的都是真的?”
张美丽冷笑说:“废话,竟然还敢怀疑我们。秃瓢,你去车里把箱子拿上来。”
秃瓢愣了一下,在村长的眼色之下还是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了眼张美丽,他的脸气的通红。
当下瞬间明白,张美丽那面包车里面有我操办丧葬用的东西。为了能坐实我的身份安然离开,我也只能接着张美丽的话演下去。
坐在床上,我将双手搭在膝盖上,稳稳的看着村长一字不吭。
秃瓢提着我的工具盒走了回来,将其打开之后,里面出现了蜡烛紫香以及黄纸铜钱。
看到这些物件,村长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脸色突然一变,急忙拉着秃瓢走出了房门。
张美丽长吁一口气,说了声有戏。还说谁他妈没事儿将这种丧葬玩意装在车上,这村长肯定会信以为真。
不过我也不得不佩服张美丽的油嘴滑舌,不愧是游手好闲的人,这些个社会话说的也是溜得不行。
约莫三四分钟,房门重新打开,那秃瓢已经不知所踪,村长进门便哀求说:“景大师,我也是有眼无珠,本想要点钱请一个风水先生好好看一下,可不曾想却得罪了您这尊真佛。”
见他真的信了,我也见风使舵,摆手说:“我能理解你们,这件事情既然让我碰到了,我也不能袖手旁观,这问题出在二狗身上,一会儿你带我去二狗家里看一下。”
村长连连点头,说现在就可以过去。
但张美丽不高兴了,阴着一张脸让村子准备好吃好喝的,等吃完饭再过去。
等村长离开,我有些犯难说:“美丽,这事情明显是二狗心理有问题,我们现在却装神弄鬼,如果让他们察觉出来,怕是不好收手啊。”
张美丽嘿嘿笑了笑说:“这有什么,只管往邪乎的说,越邪乎越好,等他们慌了神,我们好找机会跑路。”
这也是无奈之举,我只能同意。
村长准备了一大桌酒肉,等吃完之后,便让他带路,朝二狗家里走去。
二狗家是独院,院子里面一片狼藉,只有两间厢房在院子中央。
顺着院门走了进去,却发现其中一间厢房里面还有微弱的烛光存在。
这二狗此刻在村医家里躺着,不可能回来,而这烛光却让人有些匪夷所思。
就在我准备询问之际,村长突然稳住脚步,冲着厢房那边大声吼道:“谁在里面!”
声音落罢的瞬间,就看到烛光突然熄灭,跟着就是一串女孩的惊恐尖叫声传入耳中。
第四卷 笔仙 第二十三章 笔仙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就看到三人黑漆漆的人影从厢房里面冲了出来。
因为这一幕发生的太过迅猛,我还没反应过来,这三人就从我身边窜了过去。
好在张美丽眼疾手快,一把将最后一个抓住。
凑过去看了一眼,这是一个约莫十七八岁的青年。青年一脸的惊恐,不断挣扎着让张美丽放开他。
张美丽像是拎小鸡一样将青年扔在村长脚边,村长微微动怒,沉声问道:“小寒,你跑到这里做啥?”
“大伯,我跟朋友在这里玩游戏。”那叫做小寒的青年慌忙解释,从地上爬起来就问:“大伯,要是没啥事我就先回去了。”
村长挥了挥手,这青年便灰溜溜的朝外面跑去。
没有询问青年的事情,进入房间,一股脚臭和霉味儿四溢弥漫。
二狗毕竟不是正常人,房间有这股味道也在我的意料之中。将灯绳拉开之后,就看到房间里面乱七八糟,被褥随便堆积在土炕上,房间中央摆着一只破烂的桌子,桌子中央插放着一只白色蜡烛。
刚才从房间内透出来的亮光,正是这点燃的蜡烛。
扭头看了眼乱糟糟的土炕,就让村长上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没见过的东西。
村长有点不大情愿,但在张美丽的怒视下还是乖乖的爬了上面。
掀开被子,里面塞着几只满是泥垢的袜子,甚至还有几个用过的碗筷。
见炕上并没有什么东西,我将目光重新落在了桌子上。
二狗精神失常,再加上闹鬼传闻,让这个宅子变得阴森无比。而这几个孩子肯定不是闲得无聊来这里玩,从小寒之前惊慌的表情以及尖叫声来看,他们应该在玩某种禁忌游戏。
一张桌子,一只蜡烛,怕也就只有笔仙或者碟仙才能用得到这些玩意儿了。
没有理会,我舒了口气,自顾便走了出去。
回到村长家里,他似乎有很多的问题,可最后还是没有询问出来。
躺在床上看着站在窗前的张美丽,我眯眼问道:“美丽,你在看什么呢?”
“我在研究我们应该怎么从这里离开。”张美丽头也不回的回应。
我叹了口气说:“别瞎寻思了,村长现在已经将我们当成了大救星,别说安然离开,恐怕这个房门都没办法出去。”
张美丽狐疑一声,也没吭声,直径就来到门口将房门打开。
在他准备跨出一步准备出去的时候,村长突然跑了过来,恭敬问:“景大师,是不是有啥吩咐?”
张美丽替我回答说:“没什么,景大师觉得有点太闷,打开房门透透气。”
村长忙说:“那要不我给你们换一个房间?”
“不用了!”张美丽没好气将房门关上,低声问我:“修然,这说的好听是把我们供着,明摆着是把我们给软禁了。”
“谁让你把我吹上天了呢。”我摇了摇头,想起二狗房间那场面,坐在床边问张美丽知不知道关于笔仙或者碟仙之类的事情。
“笔仙倒是了解,但碟仙却只是听说过。”张美丽说完,纳闷问:“兄弟,你不是无神论者吗?怎么也关心起这个了。”
我轻咳一声说:“我也没说这笔仙真的有鬼吧,而且这笔仙我从来没玩过,就是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张美丽拍了一下大腿说我算是找对人了,他上学的时候经常玩这个,那可算是行家级别的。
请笔仙需要一根蜡烛,一只铅笔,以及一张写满朝代字母以及数字的白纸。找一处阴森点的地方,便可以请笔仙了。
请笔仙虽说是通灵游戏,但凭借张美丽多年来的经验,这不过是心理在作祟而已。
在请笔仙时念出来的咒语具有非常强的催眠能力,处于这种半睡半醒的状态,人便会跟着自己的感觉行动,所以笔会在纸上不受控制的移动起来。
等他讲完之后,我打了个哈欠说了声睡觉吧便盖上了被子。
张美丽‘靠靠靠’的叫了三声,也躺在了床上。
第二天天色麻麻亮,朦胧之间就听到外面传来了一阵哭爹喊娘的嚎啕大哭声。
起身朝窗户外看了一眼,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拉着一个十七八的女孩一边哭一边朝村长家这边走来。
这女孩看起来有点呆滞,走路也不是自己控制,而是女人拉一下便走一步。
我现在扮演的角色可是这里的救星,这女孩如此情况显然是中邪了,而这女人肯定是过来找我寻求帮助的。
一脚将呼呼大睡的张美丽踹醒,穿好衣服便坐在凳子上,让张美丽站在我身后。
这家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我究竟怎么回事儿,我让他别废话,安心等着就是了。
约莫有三四分钟,那哀嚎的哭声便上来朝房间这边走来。
房门敲了两声,我闭上眼睛,中气十足说:“进来吧。”
在房门打开的时候,那哭声也越发明显起来。
睁开眼睛,那村妇已经哭成了泪人,紧拉着的女孩依旧表情呆滞,目光涣散无神。
村长让村妇声音小点,走进来一脸献媚说:“景大师,真是抱歉,一大清早就给您添麻烦了。”
我摆手,还没开口,村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