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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一招紧似一招,我拽开胡苹,冲过去一拳砸向他的后心。道士猛然回头,吼了一声:“滚!”
他也出拳,正和我的拳对上。我感觉像是被卡车撞飞了一般,飞到了空中,撞在胡苹的身上,我们两个一起趴在地上。
道士嘴角咧了咧,说了一句,“疥癞之患。”那意思是,我和胡苹这样的,对于他来说就像长个疤瘌得个脚气一样,无足轻重。
黄小天已经避无可避,道士一柄剑逼住他,然后拿出一串符咒,轻轻笑着,对着黄小天就贴过去。
我从地上打了个滚站起来,一个鱼跃过去,再次挥拳砸向他的后心。
道士两只手都没空,他也没转身,十分灵巧地飞出一腿,朝后摆尾,拿捏极准,正踢向我的裤裆。
这可是关键地方,就算我有金钟罩也不敢拿这个开玩笑。我一只手护在裆前,另一只拳头仍旧砸向道士。
这道士明明知道,却不躲闪,他完全无视我这一拳,就是要拼着把符咒贴在黄小天的身上。
黄小天知道大难临头,在黑气里喊:“臭道士,我是不是抱着你家孩子跳井了,萍水相逢你就下死手?!”
道士理都不理,符咒径直贴过去。我的拳头先到他的后心,情急之中,我左手的经文突然亮了起来,这一拳正砸在他的后心。
道士的符咒离着黄小天也不过几厘米,却再也进不了。他停住手,难以置信地回过头,看看我掌心明灭的经文,他轻轻说:“你是从哪得来的经文刺身?”
还没等我回答,他轻叹了一声:“胡天赐果然是胡天赐。”
他身子一栽歪,竟然像是木头一般直愣愣摔在地上,砸出满地烟尘。我吓了一跳,这一拳威力这么大?不会把他打死了吧。
这时,一股黄烟从道士的身体里冒出来,如同一阵风般飘出大殿。
众人愣愣看着,突然从墙角窜出一只硕大的黄鼠狼,如同闪电,嗖一声跑出去,那股黄烟落在黄鼠狼身上,两者合二为一,迅速消失在夜色中,没了踪影。
没了这个道士,恶灵顿时萎靡成一团小黑球,黄小天捡起地上的黄鼠狼干尸,把黑球塞进去。
我惊讶地说:“刚才那是怎么回事,怎么这里还藏着一只黄鼠狼?”
黄小天看着昏迷不醒的道士说:“妈的,早就该想到了,这道士也是个香童,那黄鼠狼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道士是它的傀儡。”
银狐居士捂着肩膀走过来:“看清那只逃跑的黄鼠狼是谁了吗?”
“没看清,事情发生的太快。”黄小天恨恨说:“这只黄鼠狼真他妈狠,我和它都是同族,它还控制着香童下死手,要用雷诛符毁我道行!谁这是?”
我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说:“我可能知道它是谁。”
黄小天和银狐居士看过来,黄小天眼珠子瞪圆了,问我是谁。
我说:“当时它说了一句话,‘胡天赐果然是胡天赐’,我听到这个口气,马上反应过来。”
他们两个看我。
“黄天霸。”我一字一顿说。
“我靠!”黄小天拍着大腿:“早应该想到是它了,能对我这么下死手,除了它没别人,这个驴草的。”
银狐居士道:“看样子,这任务从开始就是骗局,一个圈套。黄天霸故意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他早就和景涛勾搭连环,是景涛背后的人,他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人,真正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给景涛纹身,用意很深,很可能是让景涛快速融合恶灵的神力,让他和咱们拼个你死我活。”
黄小天也反应过来了,半天没说话。
黄小天忽然叹口气:“是我太任性了。”
我和银狐居士看他,黄小天垂头丧气:“招惹这样的大敌,其实没什么必要,多个朋友多条路,多个敌人多堵墙。我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名字改了,避开这些大佬的风头。”
我说道:“现在就别自责了,做了就做了,当初真要把名字改了,也就不是你黄小天了。”
黄小天像是被这句话启发,他抬起头,直愣愣看着我,“名字不改还是我,改了名字我就不是我了。”
银狐居士拍拍他的肩:“行了,要悟道以后找地方自己闭关去,咱们的任务总算是完成,也可以交差了。”
我看看大殿,一片狼藉,道士还摔在地上昏迷不醒。
我和胡苹把道士拽起来,一起带到外面和景涛,小眼镜他们在一起。这时候,其余的道士陆续进来,互相说:“可算过了这关。”
他们看到我们抓了一个道士,十分惊讶,纷纷过来问怎么回事,胡苹说此人是潜伏在这里的犯罪分子。有个老道士说,难怪他平时很少和我们合群,原来是这样。
后面的情况就很混乱了,警察来了,把涉案人员都给带走,黄小天和银狐居士带着干尸也撤了,不想参与这些乱事。
我在医院进行包扎,大夫都说从来没见过像我头这么硬的人,香炉都给砸瘪了,我的脑袋居然没破皮。
在医院里我做了笔录,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是有数的,说的和胡警官大体一样。
本来我不想住,胡苹看望我一次,说啥也不让我走,让我踏踏实实住着,先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她买了一筐水果,说出院之后还要请我吃饭。
我长舒口气,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可以出堂了,也算是熬到头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收服
堂口这俩字就牛逼,听着跟天地会似的,在我的感觉里,出堂之后就相当于自己做了老大,好比陈近南,身后跟着一众大仙儿,遇事平事,遇魔降魔。出堂之后第一件事我已经想好了,想办法救程海回来。不管怎么说,他也算元老了,不怕他救回来实在说不过去。
除了这个原因,黄小天告诉我,堂口也必须要有这么个鬼仙坐镇。因为看事很多时候需要走阴通幽,到阴曹地府办事,做这种事的一般都是探地使跑腿,也就是清风,于情于理都要救程海回来,这是堂口的首要大事。
银狐居士去疗伤了,黄小天带着老祖的干尸到家族里去交差,临走前告诉我,这次交差之后就能取得立堂的牌照,让我趁这段时间,该准备的东西赶早准备,别到时候抓瞎。
我想了想,有几个人要找,第一个是胡婷婷,我已经答应这小狐狸精,出堂之后便去找她,给她谋个出身,另一个人是红姨和狗爷,他们不是大仙儿,却是处理俗务的高手,往来打点,世故人情,这还的有赖他们。
找时间我去了趟大青山林场,到了林场之后,见到了老张,另有三四张陌生面孔,老张看我来了特别高兴,晚上招呼厨房做了一桌子山珍野味,拿来珍藏的好酒。他现在已经是林场一把手了,招呼一声,所有人都要作陪。
酒桌上我才知道,曹元已经找关系调离了林场,而胡头儿在年末的一次巡山意外中,被石头砸坏了腰,现在已经回家养伤去了。比较可气的是,胡头儿还没到退休年纪,现在因公受伤,镇里根本没人管,老张带着伤躯的胡头儿去找过很多领导,可都没有下文。老张听说曹元有关系,还挺硬的,便带着胡头儿买了一堆东西去曹元家里,三人毕竟是一个林场出来的同事,这种感情比家里人还要深,谁知道曹元并没有答应,吱吱呜呜说看看,然后也没了动静。
说到这里,老张气得眼珠子通红,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碗白酒,喝完之后呜呜哭,谁劝也劝不住,不停念叨着,这辈子到底是为了啥。
大家都说张头儿喝多了,把他送回去休息,饭桌上我和其余人不认识,默默吃了会儿饭都散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进了山,虽然很长时间没来过,山路还是记得很清楚,很快凭着记忆来到了胡婷婷的老巢前,这里有一片老坟,我不知道怎么呼她出来,便到处喊着胡婷婷的名字。
到了中午时候,她也没现身,我正坐在树下喝水,就听身后有动静,回头去看,差点吓一跳,大白天见鬼。身后站着一个全身白衣,披着黑发的女人,等细看眉眼,正是胡婷婷。
我大怒,这都什么时候了,她还在这吓我。我声音不客气:“你干嘛?”
胡婷婷一句话不说,突然跪在地上,冲我磕头。
我愣了,等反应过来,她已经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我过去把她扶起来,她的脸色好看了一些:“谢谢小金童受我三个头。”
我暗叫不好,果然头无好头,这些大仙儿做事都是讲究定数和缘法的,给出一个因就得拿回一个果,这头绝对不会白磕。
我说,你赶紧起来说话吧。
她款款坐在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