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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云天冷笑:“还不把你压箱底的东西掏出来吗,如此雕虫小技,有什么可……”
话音未落,整团红色如同烈火焚烧一般到了近前,把常云天困在里面,滋滋烧着。
常云天脸色变了,“这……这是什么火?”
“老头,你这么大能耐,吹牛逼吹了那么长时间,居然连这是什么火都不知道。”此刻普贤菩萨的佛陀形象已经没有了,地上盘伏着一只硕大的蛤蟆,近乎一人高,土黄色,外皮都是大大的疙瘩。看得人头皮发麻,乍这么一看,不像是蟾蜍,到好像是垃圾堆成精。
“我知道,这是业火。”常云天道:“不过你功力有限,提取苦业并不纯净。此法为逆天之术,有违天和,只是不知道你是从哪学会这一手。”
“集人间苦业,造人间业火,这种神通是没有人能教的。”蛤蟆精洋洋得意:“还得说一个巧劲,前些年我的香童去过一次江北,恰好遇到一场百年难遇的斗法,一个和尚引人间苦业大火去烧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更是牛逼的不得了,居然窃的阴间神器阴王指,神通广大天下难有,对付他的也只有业火了。在那一刻,我亲眼目睹之下忽有所悟,突然开了窍,回来之后便也研究出了业火。可惜啊,如你所说,功力还是不够,但烧你是绰绰有余了。“
常云天叹口气:“精灵转魔道,你已经入魔太深。修行目的本就是洗去业力,而你偏偏以此弄巧,我不收你天都要收你!”
蛤蟆精大怒,凭空大吼:“收我一个试试!天是什么?我是什么?我命由我不由天!我修行至今,最大的感悟就是,活着本就是逆天而行!”
它趴在地上摇头晃脑,猛地张开口,对着洞顶一喷,滚滚浓烟冒了出来。这些烟都是深绿色的,一看就是剧毒。烟雾飘浮在洞上,犹如云层翻卷,形成极其瑰丽的意象。
烟雾越来越多,层层堆积,层层挤压,整个洞窟犹如缩小版的云层天宫。
李瞎子脸都变了:“坏了坏了,今天咱们一个都别想好了,这些烟有剧毒啊。”
解铃道:“死不足惜,只要不让妖魔得逞,就算玉石俱焚也没关系。”
“你红口白牙这么一碰,就死不足惜了?”李瞎子不高兴:“你想舍身取义,别拉着我们一块。”他招呼我:“冯老弟,咱们赶紧走,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摇摇头:“老李,你先走吧。我答应过常老爷子,守护他的香童肉身,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你说是不?”
李瞎子悻悻:“你就是个傻子。不识时务以后没什么大出息。”
“行啊,我也就这样了。”我笑着,也不恼。
解铃紧紧盯着被业火包围的常云天,忽然道:“224,我要借你的神通一用。”
“我哪来的什么神通?”我愣了。
解铃道:“你手掌上的辟邪经文。”说着,他抓住我的手,用力这么一拉,居然拽着我到了常云天的近前。
常云天在黑色的大火之中,倒是没怎么失态,皱着眉看我们:“你们来干什么?”
解铃道:“帮老爷子解困。”
常云天脸上露出笑容:“帮我解困?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这是人间苦业所化的业火!就算仙人来了,也要避让三分。”
解铃道:“我无法化解此火,但能让这火脱离老爷子,你能腾出手对付这只癞蛤蟆。”
“你很聪明,”常云天看着他:“你知道我一旦被困,此间有毒气谁也跑不了,莫不如牺牲你自己,破解这个危局。”
解铃握着我的手突然一用力,我感觉左手掌心的经文开始发热,热的像是电烙铁挨了上去,烧得我疼痛难忍。
再看解铃张开大嘴,猛地一吸,常云天身上的业火竟然化成一团火龙,被他全都吸到了肚子里。
他松开我的手,一张脸变成了枣红色的,如同喝醉一般,身体摇摇欲坠。
我左手疼的受不了,低头去看,吓得汗毛倒竖。左手竟然真的像是被火燎了一样,皮肤皱褶,白一块红一块,一只手没法看了。
解铃坐在地上,低着头身体轻轻起伏。我顾不得自己的手,蹲在旁边,扶着他问怎么样了。
解铃抬起头看我,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的眼神竟然能如此悲悯。是的,悲悯,犹如佛陀。
一滴眼泪从他的眼角滑过。
“你怎么了?”我问。
这时,脱困的常云天犹如风卷残云般直扑癞蛤蟆。
这只蛤蟆精压箱底的手段都使出来了,没想到业火竟然被解铃吸走了,它大吃一惊,身影晃动想遁入洞壁逃走。
常云天大吼一声:“业力反噬,自食其果吧!”
他凭空一抓,洞窟上方翻卷的绿色烟雾,化成一团团绿烟,越缩越小,竟然收在他的手心里。他猛地一击,正打在蛤蟆的身上,蛤蟆惨叫一声,身影遁入洞壁。
常云天站在厚厚的洞壁前冷笑:“雕虫小技!破幻。”
洞壁出现阵阵如云层般的涟漪,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整一面的墙壁居然坍塌了,落在地上生起烟雾。
洞壁里亮着白色的光芒,我们一起看过去,里面是密闭的空间,空空如也,只是在墙上挂着一面大镜子,镜面漆黑幽深,那只蛤蟆精已经踪迹不见。
第二百二十一章 风云再起
这只癞蛤蟆跑哪去了,弱智都能猜到,肯定是钻进墙上的镜子里去了。常云天进到密洞里转了一圈,身影朦胧,化成一阵阴风。我还以为他要跟着进镜子,谁知道阴风刮出了密洞,在地上盘旋了两圈,径直回到了盘膝入定的老头身上。
老头是常云天的香童,从定境中缓缓睁开眼睛,站起来抖抖身子,哼哼了两声:“那癞蛤蟆早有准备,一击不成就遁走了。”
他来到解铃身边,我把解铃扶起来,老头看着解铃:“孩子,你没事吧?”
解铃脸色涨红,身形摇摇欲坠,大口喘着气,我看到他的肚子鼓了起来,像是怀孕了一般。
“你刚才哭了。”我说。
解铃点点头:“业火我吞进了肚子,和那只恶魔融在一起。”
“啊,什么意思?”我问。
解铃道:“在我的身体里它正被业火所烤。整件事是天作机缘,恶魔从地狱中来,魔性纯净,而业火为世间苦业所化,以红尘之苦焚烧地狱之恶,这还是我从来没遇见过的。像是给孙猴子压了一座五指山。”
“先别说那些了,你怎么样?”我说。
解铃道:“看样子我要回一次阴间地狱,把焚烧中的恶魔送入无间地狱。这一去会发生什么,我也不知道。此事不急,出去再说。”
我们进入密洞,李瞎子用手电照着地上,那里直挺挺躺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小女孩,正是龙山老母。
老头过去把小女孩抱起来,她浑身僵硬,脸色铁青,一动不动。老头探出右手,摸了摸小女孩脖子上的脉搏,然后又探探鼻息,对我们摇摇头:“已经死了。”
李瞎子抽着冷气:“蛤蟆精逃走,居然抛弃了自己的香童,它可真有点狠劲。”
老头把红衣小女孩放在一边。
他看着洞壁的镜子,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红纸,然后咬破中指,在红纸上比比划划写满了鲜红的符咒。他把红纸贴到镜子上。
解铃道:“这只蛤蟆精道行已经很深了,居然能打通阴阳,借阴修行。”
“我已经用符咒封住了镜面,它再想回来是不可能了,只能沦落到阴间。没有肉身辅助,它的道行大损,怕是在阴间也不好受。”老头道。
解铃说:“这次回阴间,我会禀告师父,让他在阴间发布阎王拘票,抓捕蛤蟆精,它逃不了的。”
老头看他:“这位小哥,看样子你挺有来历啊,在阴间也有师父。”
“我在阴间修行过,”解铃赶紧说:“黑无常是我的师父。”
老头看着他的光头,忽然说道:“我听闻江北有八家将,其中有一位光头小子,名声传播在外。你难道就是八家将里的那个解铃?”
“不敢不敢。”解铃还礼。
老头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叹口气:“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不说神通,就讲临危献身的心境和勇气,非常人能比了。”
解铃看看我,又看看李瞎子,说道:“前辈过誉了。送恶魔这一路上,艰难险阻,每个人都在奉献自己的力量,我相信任何一个道友处在我的位置,都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漂亮话都不说了,”老头道:“你们的事我也知道了,送恶魔这件重大的责任落在你的身上,我可以帮到你什么?不要客气。”
解铃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