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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俩各自拿着表格,我发现这表格很操蛋,上面全是藏文。我俩都不认识。
我只好硬着头皮,问奴哥,“每个栏位是什么意思。”
奴哥倒显得挺有耐心,一个个的告诉我俩。就凭这,我有种感觉,心说这爷们或许就是个最冷心热的人吧。
另外这表格很长,我和胡子填了五分钟,还填完一小部分,这里面包括身高体重之类的。
突然间,鲁沙手机响了。他掏出一个最新款的苹果。
这手机一亮出来,奴哥和那两个保安都盯着看了一眼。
鲁沙看着来显,他整个表情严肃了,估计是有什么事。
鲁沙特意转身出去了,他想背着我们一些。我并没觉得这有什么,而且我又继续填起来。
胡子这时又指着一个栏位问奴哥,“这是啥?”
奴哥的态度简直出现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他拿出不耐烦的架势回了句,“个人经历!你小子好好写,这一项很关键,别看你俩有人,但填表也好,做事也罢,都不能糊弄。”
胡子把一门心思都放在表格上,对奴哥的态度没咋走心。
我反倒是趁空偷瞥了他一眼。
这时他正跟两个保安说着什么。他们用的藏语。那俩保安很轻蔑的笑着。
这一下子,我把之前的想法都推翻了,我心说怎么回事?我哥俩貌似不怎么受人待见呢?
第十四章 来者不善
我继续观察着奴哥的一举一动,但他跟那两个保安不再说什么了,这三人都沉默下去。
我和胡子继续填着表格,大约过了一刻钟,我俩陆续把表格填完了。我写的很一般,但等看着胡子的表时,我愣了一下。
这爷们,他是真不怕脸皮厚,甚至是真能吹。按他说的,他家祖传手艺就是瓦工,而且他从小在父亲和爷爷的熏陶中长大,十八般瓦工的工具,他都精通,以前也参与过不少大工作,不少旅游景点的修建和修复,都有他手艺的影子。
我特意对他的表格点了点。而胡子呢,压根不觉得有什么。
我俩把表格都交给奴哥。胡子还往门口看了一眼,并没有鲁沙的影子。
胡子问我,“咱们等鲁沙还是直接跟奴哥立刻上岗?他别走了?”
通过这几次的接触,我觉得鲁沙不像是不靠谱的人,我摇摇头,那意思,再等等。
奴哥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他没急着带我俩离开,反倒捧着表格,细细看起来。
这样又过了一会儿,门口出现两个人,带头的那个人,看长相像个恶三,只是他太矮了,要我说,撑死不过一米六,而且还圆滚滚的,最让人深刻的,他还有点龅牙。
在矮龅牙身后的那位,看长相是藏人,看穿衣打扮,应该是个干体力活的。
矮龅牙进屋后,立刻奴哥长、奴哥短的叫着,还拿出一副巴结的样子。
奴哥跟他很熟,这时嘻嘻哈哈的客气几句。我品着矮龅牙的口音,我心说他要是个恶三,不可能说出这么流利的汉语,另外我发现他表情有些僵硬,甚至在额头边缘还能隐隐看到一排针眼留下的痕迹。
我有个猜测,这矮龅牙不会是整容了吧,而且是把自己整成了恶三的模样?
这期间矮龅牙带着那个藏人来到我俩身旁。矮龅牙还指着藏人跟奴哥说,“这是新来报道的瓦匠,奴哥看看行不行?”
奴哥随意打量一样,他点点头,说一会跟我走,马上开工去。
胡子咦了一声,指着那藏人,问奴哥,“他为何不用填表?”
这话一出口,奴哥和矮龅牙都看着胡子。矮龅牙呦呵一声,还拿出很牛气的架势,往我俩身边又凑了凑。
矮龅牙因为个子矮,不得不抬着头看着我和胡子。
矮龅牙喝着问,“你们哪来的?没大没小,怎么跟奴哥说话呢,你们爹妈怎么教育的?”
我心说这矮子说话太难听,而且很噎人。
胡子先忍不住,他往前走了一步。他跟矮龅牙本来就离得近,这么一下子,胡子撞到矮龅牙的身上了。
胡子的身体多结实?这么一撞,被那股力气一带,矮龅牙扛不住的退后半步。
胡子轻蔑的笑了笑。矮龅牙脸色非常差,他又问奴哥,“这俩人是新来的瓦工?”
奴哥点点头。我发现矮龅牙一下子脸红的厉害,还有股子咬牙切齿的架势。我搞不懂这矮子的怒气从哪来的,但我又试着往深了想。
我记得鲁沙说过,我和胡子的这两个名额,是他特意跟边巴申请的,而且是把原定的别的两个人挤下来了。
我怀疑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说道,甚至这事也跟矮龅牙有关。
但我没机会问,而且奴哥又凑到矮龅牙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矮龅牙拿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念叨句,“他娘的,原来是这样。”随后矮龅牙又盯着我俩说,“算你们命大。”
我听着一皱眉,因为他这话依旧那么噎人。
我最看不惯这种人,我正琢磨着怎么损损矮龅牙呢,谁知道胡子先开口了。
他抬头望窗外看着,啧啧几声跟我说,“兄弟发现没,这嗒旺的天空很低,云彩啥的,离咱们很近,你说咱俩这样的多命苦,不像某些人,天塌下来也不怕,毕竟有那么多人替他顶着嘛。”
这话其实是暗中嘲讽矮龅牙的身高呢,矮龅牙哪能听不出来。
赶巧的是,这时鲁沙回来了。他进门那一刻,奴哥和矮龅牙都变了态度,甚至是那俩保安,也全都露出笑容。
鲁沙似乎察觉到点什么,毕竟我和胡子的脸色都有些冷。
鲁沙也认识矮龅牙,他跟这些人客气了几句,尤其他还提到,过几天咱们聚一块喝喝酒。
这些人都热情的回了句好。随后鲁沙问我俩,“有什么事么?”
胡子拿出欲言又止的架势,而我摇摇头,毕竟我觉得刚刚的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没必要给鲁沙找堵。
鲁沙待了一会儿,就彻底跟我们告辞了,而且在走前,鲁沙大有深意的看着矮龅牙。
矮龅牙也立刻告辞,把那佣工留下来,陪着鲁沙离开了。
奴哥目送这俩人远去。他又对着我们仨挥手,那意思,让我们跟他走。
我们仨随着他,一起进了总督府的大门。奴哥趁空跟我们说了一些注意事项。
其实大部分都是套话,没啥值得注意的,但也有一个地方,我听的很仔细,在总督府里,每天要工作十小时,日薪二百卢比,这价也绝对是整个嗒旺地区最高的瓦工薪水了,每月月初统一结算,而且总督府还提供三餐和住宿,但这个随意,在嗒旺有家的,晚上也可能回家住去。
奴哥考虑到那个藏人,他最后又叽里咕噜一番,特意把注意事项说给这藏人听。
我们仨对这些都没啥意见。而且我们走了一会后,就来到那片正在修建的地方了。
我第一印象,这里很壮观,有盖着的小“宫殿”,有正在搭建的过河桥,还有水塘和正在铺着的青砖路等等。
奴哥让我和胡子在原地等等,他先带着那个藏人离开了。
我哥俩一时间走也不能走,只好顶着烈日,四下看着。
其实在这期间,也有不少正在干活的佣工,他们同样隔远看着我们。
他们表情不一样,有的木纳和不友好,有的竟然是冷冷的笑着。我搞不懂这些人心里想着什么呢。
至于胡子,他把目光放在不远处的一个蓬头乌面的老人身上。
这老人乍一看让我想到了爱因斯坦,因为都是那种头型和佝偻的身材,而且他跟其他佣工不一样,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一组,至少有个伴,而他呢,独自蹲在一个池塘边,正默默的对一排扶手做着木雕呢。
胡子对我喂了一声,还让我特意看看这个老人。
我倒是听他的,仔细看了一番,问题是,我看不出什么很特别的来。
我问胡子怎么了?胡子跟我说,“这老家伙不简单,尤其他在木匠活儿上的造诣不凡啊。”
我当然不信胡子说的,我还反驳说,“你之前说你懂瓦工,现在怎么又懂木工了?而你以前是个贼,你能不能靠点谱。”
胡子嘿嘿笑了,他说这并不冲动嘛。随后他又解释说,“别看我是个贼,但有眼力有见识。”他特意让我看那老人雕完的几个扶手。那上面全是成品的雕花。
胡子说,“你知道古代六工不?”
我摇摇头。胡子掰手指头说,“我记得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