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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有些可惜了。”赵令行此时忍不住看向大林郡城的方向,他背着手,叹了一口气:“萧元京也是燕国内,数一数二的顶级将领了,只是区区的守城战,未能真正和他正面冲杀过一番,倒是有些可惜。”
在场的将领们,也都微微点头起来。
虽然战场上是敌人,但在场的诸多将领,对于萧元京这个人的评价都是极高。
“上将军不必感觉可惜。”萧无双此时突然开口说道:“以我对萧元京的了解,他到这种关头,一定会率领手中亲卫杀来,想要取你首级,这是唯一能够力挽狂澜的方法。”
在场的诸多将领顿时一怔。
赵令行微微皱眉了起来,说道:“率领一万人马想要来取我首级?他想送死?”
这几乎是开玩笑一般。
自己这边,即便已经派去大量人马攻城,但也有接近二十万大军。
一万人马,在这二十万大军内,连浪花都翻不出。
萧无双沉吟片刻,目光略微复杂地说道:“萧元京一定会如此做,我太了解他了。”
就在这时,突然外面有一斥候迅速跑进了营帐内,他神色慌忙,说道:“禀上将军,萧元京此刻率领一万骑兵,出了大林郡城,朝我们中军大营这边过来了。”
赵令行一瞬间看向了旁边的萧无双。
这个萧无双究竟是什么人,竟对萧元京能了如指掌到这种程度。
“传令列阵。”赵令行大声开口说道。
“是!”
咚咚咚!
战鼓的声音从这大营中响起,营内,原本正休息的齐国士兵,迅速的列队,跑到大营外开始列阵。
这里相隔大林郡城有五十里的距离,即便是骑兵,也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赶到。
此时,上万骑兵,马蹄奔腾向赵令行大营。
萧元京手持长枪,目光坚毅。
当上万骑兵赶到时,二十万大军,已经在空旷之地结阵。
而赵令行,身穿战甲,目光凝重的站在二十万大军的中央。
他单手持剑,看着那上万骑兵,眉毛微微皱了一下,萧元京真来送死了?
想要斩首自己?自己可是在二十万大军的包围之中,上万人,萧元京即便是想要冲到自己面前,恐怕也是难上加难。
萧元京一眼就看到了赵令行的军旗所在。
萧元京高高举起手中的长枪,大声吼道:“燕国的生死存亡,皆在此战!不管今日是生是死,你们都配得上黑甲二字,我们便是黑甲军!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黑甲军!以黑甲之名!”
“我们是战无不胜的黑甲军!”
“以黑甲之名!”
上万亲卫,此时也都大声的呼喊了起来。
他们此刻,也都明白,以区区万人,冲击二十万大军,恐怕今日,无人能够生还。
但,他们是战无不胜的黑甲军!
萧元京曾给自己的亲卫说起过,这世上,有一支黑甲军。
黑甲军成立以来,未尝败绩。
他想让自己手中的这些亲卫,也能成为如黑甲军那般。
砰!
齐军最前面的士兵,举起高高的盾牌,盾牌上面,有着锋利的尖刺。
这是步兵用来对付骑兵最好的武器。
萧元京率领上万骑兵,越来越近了!
萧元京的马匹,一跃而起,直接跳过这些盾牌。
而身后的那些将士,马匹,则冲击在了这些盾牌上。
惨叫声接连传出。
这些骑兵,战马,撞在尖刺上,顿时变成了血窟窿。
但所有骑兵,都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接连不断的撞击之下,盾牌一个个倒下了。
“冲!”
萧元京手持长枪,一马当先,所有挡在他前面的齐国士兵,皆被他给一枪斩杀,而他身后,骑兵紧随其后,竟是在大军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血路。
看着远处的场景,赵令行忍不住感慨道:“真是无双猛将啊。”
恭良策站在一旁,冷哼了一声,说道:“不过就是一个只会送死的莽夫罢了。”
赵令行笑了一下,微微摇头并未再说什么。
这是自己对萧元京的欣赏,恭良策并非军中之人,是很难理解这份欣赏,或者说尊重的。
萧元京本可以活命,他完全可以选择撤离,有这一万铁骑,想要离开,简直是轻而易举。
大林郡城已经败了。
但萧元京却选择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想要斩首自己。
即便是杀了自己,萧元京也难以活着离开,这从一开始,萧元京就已经将自己置身于死地之中了。
赵令行背着手,看着远处的萧元京,淡淡地说道:“真不知道他为何要如此做,听闻,他这人是个喜欢逍遥自在之人。”
看着远处,浴血奋战,不断厮杀的萧元京。
站在赵令行旁边的萧无双,目光也是略微有所触动,淡淡地说道:“上将军,有兴趣,我给你说上一段故事吗?”
赵令行笑容满面的看向了萧无双。
萧无双目光中,带着复杂之色,说道:“曾经有一个少年,他从小体弱多病,身体儒弱。”
“宫城之内,父皇不喜,其他皇子更是看不上他,甚至连宫女太监,也都不待见于他。”
萧无双微微捏紧了拳头,额头有青筋鼓了起来:“唯有这个少年的母亲,深爱着他,可她母亲出身卑贱,在宫中并无权势。”
“世上,唯有母亲对少年乃是真心真意。”
“可后来,这位世界上最好的母亲,生了重病,无法治好的重病。”
说到这里时,萧无双微微有些颤抖了起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临时前,这位母亲,交代了少年三件事。”
第1728章 两只怪鸟
“第一件事,便是她死后,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亲生兄长,母亲自从生下兄长后,兄长便被送走,母亲很思念他。”
“第二件事,让少年远离朝堂,绝不能去沾染夺嫡之事,更不能想做燕皇,否则,便会有杀身之祸!”
“第三件事,母亲说过,你不管如何,乃是燕国皇子,身为皇子,享皇子之福,自当承皇子之责,若是燕国有难,少年一定要挺身而出,守护燕国,不能让燕国丢失哪怕一寸的土地。”
说完后,萧无双微微咬紧牙齿,他记忆中,那个和蔼的母亲,一直挥散不去。
萧无双想到了小时候,自己因为做错事,被父皇罚跪一天后,夜里,目前便会拥着自己,揉着膝盖,温柔和蔼的道:“京儿,父皇这样做,是想要让你成才,并非是惩罚,你不要恨他。”
又或者自己和太子萧元申起了争执,都想要下面官员进献的一个玉佩时。
在宫中无权无势的母亲,等萧元申把玉佩把玩得没了兴致后,她会偷偷的去找到萧元申,请他将玉佩赠予自己。
往往这时,萧元申总会讥讽母亲几句,但母亲脸上永远都会拥有着如浴春风般的笑容,仿佛从来都不会生气。
即便他是萧元京的阴之极致,乃是萧元京所有负面情绪的化身,但唯有想到母亲时,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三个承诺,第一个承诺,萧元京已经办到,找到了萧元龙,更是让萧元龙登基为帝。
而第二个承诺,这也是萧元京为何当初无论如何也不愿意成为燕皇的原因。
递第三个承诺。
萧无双看向远处的萧元京,目光复杂,他低声,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小声道:“为何这么好的母亲,却未能看到我功成名就之时,成为镇亲王之时。”
赵令行听着这些,不禁一笑,说道:“萧无双先生,倒是对这萧元京够了解的。”
萧无双意味深长地说道:“简直是太了解了。”
此时的萧元京,浑身战甲,已经沾满鲜红的血渍。
他已经记不清多少人死在他的手中。
一路冲杀过来,他不断的使用体内的阳之极致,悍勇无双,将无数敌人给击败。
萧无双死死的咬紧牙齿,看着远处的赵令行,只要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还有机会,燕国便不会亡国。
“天雷殷殷,地雷昏昏,六甲六丁,闻我关名,不得留停,迎祥降福,永镇龙神。”
萧元京手中才长枪,爆发出了无比绚烂的光芒,他骑着战马,一路横冲直撞,无能能挡其锋芒。
而他所率领的那些骑兵,也已经失去了冲锋之势。
骑兵便是讲究的一个气势,气势充足时,便能所向披靡。
但这些骑兵在人群中冲杀,战马已经奔跑不起来了,被大军围困,长矛捅刺之下。
上万骑兵,也已经所剩无几。
唯有萧元京一人,还奋力冲锋。
但冲锋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