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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纸张破旧,皱皱巴巴,只是很普通的一张纸。但是它上面写着的东西,却再次让我感到吃惊。
“京海市精神卫生中心,紧急住院观察诊断告知书。”
“疑似患者姓名:张嘉译。”
“送诊者:张书雪。”
“根据我国《精神卫生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疑似精神障碍患者发生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行为,或者有伤害自身、危害他人安全的危险行为时,其亲属、所在单位、当地公安机关应当立即采取措施予以制止,并将其送往医疗机构进行精神障碍诊断。”
“经接诊医生检查评估,医院现通知您为疑似患者张嘉译办理紧急住院观察手续……”
废纸上的信息总结起来就是一句话,一个叫做张嘉译的人被亲友送入精神病院接受治疗,院方给出了检查评估。
这本来没什么,但是在纸张最后面,附有患者的一张打印照片。
里面那人个子高高瘦瘦,脸型看起来很是熟悉……
“你在看什么?”
我身后突然响起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好像毒蛇趴在耳边吐信一般。
猛然扭头,我看见医生拿着锋利的手术刀,另一只手拖着一个黑色布袋,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出卧室,站到了我的身后。
“没什么?”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调没有任何大的波动。
医生站在原地,他那只拆点被扣出的眼珠在眼眶中快速转动,给人一种极为诡异的感觉。
“马上要十二点了,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我挤出一个笑容,朝他摆了下手:“那猫头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告辞。”
“等一下。”医生抬起胳膊,手术刀擦着我的脸,压在我的肩膀上,我甚至能闻到刀锋上那刺鼻恶心的臭味。
“怎么?你想要拦我?”手臂上抬,只要医生敢动,我会立刻对他出手。
“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送你的东西要拿好,丢了的话,你今夜就死定了!”医生一字一句的说着,他后退半步,放下手术刀,将黑色布袋里的东西倒出。
我没回头,只闻着空气中那浓重的臭味,听着手术刀切割的声音,就大致猜出了口袋里的东西。
“这是给你的,你放心,这个肯定管用。”过了三四秒钟,医生递给我一个小一号的袋子,他态度坚决,眼中闪着狼一样的目光。
我没去接那个袋子,根本不用碰,只看袋子的形状我就能肯定,里面装着的是一节断手!
“为什么要给我这东西?”我皱着眉,这次直播还未开始就有要失控的趋势。
“因为你需要它,拿着吧,你会用到的。”
医生的话处处透着古怪,我思索片刻终于将接过袋子,低头看了一眼,和我猜想的一样,袋中是一节人手标本。
看到我收下断手,医生表情有所缓和:“等你在楼道里遇见了它们,就把这袋子打开扔出去,应该能为你争取到不少的时间。我知道你看见人手的时候肯定很害怕,不要瞎想,这是我在荒地里捡到的。猪笼公寓靠近关内的地方紧邻着一家私人医院,运气好的话能淘到一些医院的垃圾。”
他耐心解释了几句,想要打消我的疑虑。
我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违心说道:“刚才我确实被吓的不轻,你们这红楼真不是普通人能呆的。”
眼睛一转,我紧接着就补了一句:“若这东西真的有用,以后我定会登门造访,好好感谢你。对了,我还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你?”
“我姓张,你叫我张医生就行,马上十二点,你的时间不多了,快走吧。”医生把沾着粘液的手术刀放入口袋,嘴角弯出一个细小的弧度。
“你姓张啊……”我最后看了一眼墙上的表,差两分钟十二点:“告辞。”
我提着袋子,直接开门步入漆黑的楼道。
等医生将房门彻底锁死后,我才停下脚步,站在漆黑的楼梯之上,目光摇摆不定。
“医生姓张,诊断告知书上的病人也姓张,并且两人脸型很相似。如此想来,这个所谓的张医生真实身份很有可能是病人。”我摸着下巴,双眼透出精光:“有意思,一个冒充医生的病人,一个有心理疾病的模特,还有一个疯子艺术家,这红楼里还真是热闹啊!”
我将红楼内所有租户的信息过了一遍,谁是秀场主播仍旧无法确定,不过我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思路。
“差不多可以开始了。”蹲在四楼和五楼的拐角处,我从怀中取出善恶修罗面具戴在脸上,拿出了秀场手机。
第716章 不要随便敲门
打开摄像头,插上移动编码棒,我又取出梅花胸针戴在胸口,随时准备切换视角。
“弹幕连接中……”
“图像获取中……”
“数据稳定,是否开启直播?”
“是。”
“欢迎天线宝宝死于谋杀进入直播间,欢迎铁岭彪爷进入直播间,欢迎江霏进入直播间……”
水友在进入直播间时会有一个提示,当我看到第三个名字时下意识将镜头偏到了一边。
“江霏?是同名同姓吗?”我心中一跳,江家的大小姐被我从恨山精神病院救出后,她的手机里就莫名其妙多出了秀场软件(详见203章),后来因为这件事她还专门来找过我。当时我的猜测是,凡是被卷入直播当中的人,事后就有一定概率能收看到秀场直播。江霏如此,出租车司机谢顶大叔也是如此。
“当初她答应我再也不碰这个软件,为何现在又开始观看?难道她已经收到了我死亡的消息,为了验证真假才重新进入直播间?”我心里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自从姻缘红绳斩断之后,江霏对我的态度就很奇怪,让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只能尽量躲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更不能暴露了。”摸着脸上的善恶修罗面具,我打开胸针摄像头的开关,以第三视角来直播。
屏幕上弹幕滚动,人气在短短几分钟内就突破了五千,数据还在持续飙升,观看的人数越多,秀场给予我的积分就会越多。但同样,水友越多,鱼龙混杂,我的处境也就会愈发危险。
这一系列连锁的反应,无法避免,我能做的仅仅只是伪装下去。
看着一个个熟悉的ID,一条条熟悉的弹幕,我很想跟他们打个招呼,但是为了防止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只能作罢。
我手指压住脖颈上的穴位,确保镜头拍不到我后才用喑哑的假声说道。
“欢迎大家来到超级惊悚直播间……。”
嘶哑的声音让水友炸开了锅,我运用古法易容里的技巧,改变声线,现在的声音和之前比完全不同,更像是一个三、四十岁的沧桑大叔。
弹幕中的质疑和询问,我看在眼中,却无法去解释。
手掌握拳,我在心中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他们可以怀疑,但是我不能去承认,否则假死脱身就成了笑话。
超级惊悚直播可以有继任者来接替,但是“高健”只有一个,而“他”已经死在了江城三阴宗里。
我现在扮演的就是继任者的角色,用完全不同的直播风格,让直播间的水友相信,“高健”可能真的消失了。
“还是太弱小了,犹如湖水中的浮萍,随着波浪沉浮,稍有不慎就会被暴雨打的粉身碎骨。”我这次是用胸针直播,水友看不到我的脸,最多只能看到我的手臂和下半身。我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就算带着两层面具,也不愿意去做那些无把握的事情,毕竟水友当中能人异士很多,绝不能大意。
“等到我不再惧怕宗门,可以和秀场平等对话时,我会恢复以前的风格,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所有弹幕和水友ID我都看的很仔细,不肯错过任何一条,从里面我并未看到万一道长和刘半仙的名字,这让我有些不安。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没有和水友进行互动,心中隐隐在担忧,这次直播涉及阴间秀场和另一位主播,万一道长他们没有上线有没有可能是秀场故意而为?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就要重新估计秀场的实力了。
用胸针摄像头直播,不看弹幕的话根本用不到秀场手机,我将其塞进口袋,一手提着医生给我的“小礼物”,另一只手摸着墙壁,慢慢朝楼上走去。
已经是午夜十二点,就连红楼的租户都不会在这个时间点出门,真正的危险已经到来,而我想要探寻的真相可能就隐藏在危险当中。
“红楼一共十一层,慢慢查吧。”藏身在黑暗中,我默念妙真心法控制自己的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放缓脚步,我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五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