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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跑?”我指着他,朝秽鬼挥了挥手。
阴风大作,黑暗中有股无形的力道将李春强撞倒,他跌坐在地,像条疯狗一般乱叫着,挥动球杆。
他一手撑地,向房门处飞速爬动,这是个非常狡猾的人,他装出已经被吓坏完全失控的样子,实际上逃跑路线并没有改变,只是速度变慢了而已。
我没有说话防止暴露,继续让秽鬼出手教训他,一直等到他快到门口时,才朝他走去。
李春强已经被吓坏了,但是他的求生意志特别强烈,硬是爬到距离房门只有三四米的地方才突然停下。
支撑身体的手指在地板上摸到了什么东西,他低头看去,因为屋内昏暗,他几乎快要把脸贴过去时才看清楚。
那是一双女人的脚,很精致,很漂亮。
他顺着女人的小腿向上看去,头扬起九十度,正好和身前的女人面对面相互凝视。
多么熟悉的脸,当初这张脸的主人曾无数次向他示好,希望他能帮助其逃脱苦海,但都被他忽视。
在李长贵死后,他还特别给了这个女人一笔丰厚的报酬,只为了隐瞒老家伙的真正死亡原因。
“王雨纯?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给了你钱,叫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短暂的疑问很快被恐惧取代,因为那张熟悉的女人脸是那么的苍白、冰冷,看不出一点活人的生机。
“滚!”恐惧溢满身体,转化成歇斯底里的疯狂,他手持高尔夫球杆不断砸向眼前的女人,但是两者就像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一样。
球杆砸在地上变了形,熟悉妩媚的女人笑靥如花,在黑暗中快速咬向他的身体。
“不可能!绝不可能!”李春强身上的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他原本就心中有鬼,此时此刻内心的恐惧被千百倍放大,他嘶喊一声,完全破了音,随后他做出了连我都没有想到的举动。
扔掉球杆,他好像百米冲刺一样撞向大厅的窗户。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李春强滚落在地,浑身是血,嗷嗷乱叫,连滚带爬的跑出庄园。
他估计有半辈子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全力狂奔过,等我想要追出去时,他已经冲到了庄园大门口。
“有这么可怕吗?”我没有去管李春强,他撞窗逃离,可能要不了多久就会带人回来搜查,所以留给我的时间并不多。
两鬼开路,我进入走廊深处,取出万能钥匙打开了那个女人藏身的屋子。
卧室里的装修极为奢华,大部分家具都是手工制作,尤其是屋子中间的那张大床,估计躺上去四五个人都不成问题。
夜风吹动窗帘,窗户开了一半,可惜外面装着防盗网,那个女人无路可逃。
“藏到哪去了?”我歪着头打量屋子,难得体会了一次恐怖片里的情景,虽然我是扮演恶鬼的那一方。
我打开衣柜,里面被没穿过几次的名牌衣服塞满,然后又俯身看向床下。
四目相对,女人尖叫在庄园上空回响,好像是一只将要下锅的麻雀。
“遗嘱。”我让秽鬼把女人拽出来,用一种更加沙哑的假声说道:“把我的遗嘱给我!”
女人被吓破了胆,过了很久才听懂我的话,她哆哆嗦嗦的走出房门,带着我进入一间书房。
可能是因为涉及到最根本的利益,她停在书房保险柜前,有些犹豫,心中的贪念竟然慢慢战胜恐惧。
她扭头看向门口的我,不过屋子里漆黑一片,她只能感觉到那里有人,但是却看不清我的脸。
“遗嘱!给我!”
阴风吹过,好似穿着单薄的衣服立在冬雨中一样,她打了个寒颤,蹲在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她输的很慢,似乎每一个人数字都要停留很久,我运用判眼记下她输入的数字,然后让艳鬼坐在保险箱上。
两条纤细的腿垂在身边,轻轻晃动,女人又发出一声尖叫,咬着牙输入所有数字,接着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骨灰盒。
这盒子放在一叠叠钞票和金砖踵间,由此可见重要程度。
我没有亲自过去取,而是让女人放到门口,然后让艳鬼看着她,自己在门外打开骨灰盒。
盒内空间挺大,不过只是简简单单放了两封信。
第一封写自五年前,大意是李长贵感觉自己身体每况愈下,准备提前处理后事,其中有详细的财产分割处理,让我惊讶的是李长贵在信中明确写出,他愿意拿出总资产的百分之六十进行医疗捐助,建立慈善基金,帮助社会寻找走失儿童等。
信封里还有新沪公证处开出的证明,这意味着他并非只是随便写写,而是确实准备这么去做。
一个失去了某方面能力、喜欢凌虐的残暴老头子,竟然也有这样不为人知的一面,人性这东西确实有些复杂。
对于李长贵我不做评价,将第一封信收好,接着拆开了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没有署名,也没有填写日期,只看字迹和第一封完全相同。
第406章 纸先生
李长贵第二封信中并没有提及他的家产,而是嘱托后人在他下葬之前一定要做到三件事。
第一在恨山脚下修建两座佛堂,一座向阳,一座背阳,佛堂之中摆放佛门八宝,佛塑不可雕刻出五官,也就是说要供奉一座无面佛。
第二严守李氏集团的商业机密,若是有一个叫做禄兴的人找上门来,尽全力帮助他。
第三前往恨山深处的锁龙村,请出祠堂里的泥塑,随同他一起下葬。
这三点李长贵在信中交代的无比清楚,可是他的后人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一条也没有做到。
信纸最后也写了如果不完成这三件事他就死不瞑目,但是他低估了自己养子李春强的无耻和卑鄙,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并且为了独吞财产,还伪造出了假的遗嘱。
“知人知面不知心,李长贵纵横新沪商海那么多年,没想到到老了会栽在自己养子手里,造化弄人啊。”当我在信中看到那句——尽全力帮助禄兴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够确定李长贵和双面佛之间存在联系,也幸好他死的突然让李春强更换了遗嘱,否则我要面临的很可能是新沪李氏集团和江家的联合镇压。
遗嘱最后要求的那件事是去锁龙村,这个荒废的小村子在恨山深处,铁凝香第一次追捕禄兴时曾有警察去过那个地方,不过情况并不乐观,有一名警员被困枯井之中变得疯癫,还有一个彻底失踪在茫茫大山之中,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锁龙村祠堂?难道那地方也跟双面佛有关?李长贵为何要让泥塑和自己一同下葬?这有什么讲究吗?”我大脑飞速运转,这时候才发现,自己对李长贵这个人很陌生,所有的资料都模模糊糊,李静玉也没有对我透露太多关于他父亲的事情。
“能成为新沪首富定然不简单,只是他是怎么和双面佛扯上关系的?莫非背后扶持他的人就是双面佛?”我找遍山庄,唯一和佛陀有关的就是贡桌上的佛塑,看了两眼遗像和佛雕,总感觉有些奇怪。
似乎屋内有人在跟我对视,十分别扭,我也说不清楚,看我的到底是双面佛塑像,还是李长贵的黑白照片。
“人死如灯灭,这阳间的事你就不要再操心了,我会帮你主持公道的。”抬手将李长贵的黑白照片放倒,我抱起双面佛雕像回到书房。
那个女人正站在墙角,双眼时不时偷看一下坐在保险柜上的王雨纯。
我将双面佛塑像放在她面前,开门见山对她说道:“把你知道的,关于李长贵和双佛区的所有事情告诉我,我要听实话,如果你胆敢隐瞒或者撒谎……”
我挥动手指,王雨纯和田藤将那个女人挤到中间,阴气刺骨。
“我说,我什么都说。”
在随后的交谈中,我才知道,这个女人是李长贵的私人秘书,除了负责照顾他的生活起居外,还负责向公司传达李长贵的一些命令。
她原本是李长贵资助的大学生,乖巧懂事,十分讨李长贵喜欢。但是这只是她在李长贵面前故意表现出来的,实际上她早就跟李春强搞在了一起,从五年前李春强第一次偷听到遗书内容开始,两人就开始谋划,他们早就盼着李长贵去世。
李长贵这个人古板守旧,年轻时在新沪打拼出现在的基业,中年以后开始信佛,他热衷于慈善,还经常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事后都会证明,李长贵的选择是没有错的。
就比如李长贵公司鼎盛时期,所有人都希望他进军外省,但是他却一头扎进房地产行业,从政。府手中购买了大片土地,主动承担起开发双佛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