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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命,我尽量吧。”拜别闲青道长,我坐着电梯来到第八层,这里是VIP病房,走廊干净整洁,十分安静,很少有人经过。
敲开房门,宽敞的双人病房里只躺着叶冰一个人,江霏拿着毛巾正在帮叶冰擦洗手臂、脸颊。
“她一直都没有醒来吗?”我站在门口,远远张望。
听到声音,江霏楞了一下,这才起身,她眼中有些说不清楚的暗淡:“照了脑部CT,并无异常,现在有神经科的医生怀疑,可能是因为受了剧烈刺激,导致大脑短暂性功能关闭。他们也没具体说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或许下一分钟就能醒,也可能需要几个月、几年,甚至一辈子。”
走到病床旁边,看着叶冰苍白的脸,她的手臂上扎着点滴,床头柜上摆放着好几瓶已经空了的的瓶子。
“她现在没办法吃饭,只能靠输营养液、葡萄糖维持生命。”江霏细心擦拭着叶冰的身体,和我第一次遇见时相比,江霏也发生了很大变化,那个张扬、无法无天的江锦集团董事长女儿似乎已经随着记忆,一起埋葬在了恨山精神病院里。
“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站在屋内,目光扫过叶冰的脸,她保留着被附身最后一刻时的表情,眉头紧蹙,好像正在做一场无法醒来的噩梦。
“不辛苦,倒是你能来让我挺惊讶的,我哥都还没来过。”
“你哥?”对于江辰这人,我已经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了:“你哥喜欢的根本不是叶冰这个人,只是想要得到她的身体。”
我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并非是普通意义上那种得到,而是占有,想要借助叶冰特殊的命来完成自己的计划。”
“小鬼那件事发生以后,我想起了以前关于我父亲还有江锦集团的一些事情,最开始我哥和我父亲并不是这样的,他们人很好,直到后来遇见了一个黑袍道士,一切才开始发生改变。”
江霏的话引来我注意,对于江家背后的人我也很感兴趣。
养小鬼,建楼压住江城龙头,这种种行为不像是一个普通商人能够做出来的。
“那黑袍道士你可曾看过他的正脸?或者说他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点?”我好奇追问。
江霏摇了摇头:“黑袍道士不止一个,他们自称三阴宗,好像类似于古代的门派,按照衣领上针绣图案的不同,分为蛇公、孟婆、鬼婴三脉。”
“领口针绣?”我忽然想起漆木棺中那套平白无故多出来的黑色道袍,那间道袍的领口就绣着一条斑斓的毒蛇:“原来给我送阎王帖的就是他们。”
“平日里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只有大型项目开工、准备打地基时他们才会露面,通常他们会在我哥陪同下深夜前往施工场地,说是做法,其实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工地上做了些什么。”
江霏思考了一会儿又补充道:“就有一次在修建某所学校实验楼时,有位黑袍道士命令工人将一个彩色包裹深埋在地下,要求是往地下埋三丈三尺,挖坑那工人偷懒,只挖了一丈一尺就埋了下去。结果第二天一早那个工人就失踪了,包工头和其他工人还发现工地中央多了一个大坑,坑里面全是爬动的毒蛇,数量众多,也不知道它们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而来的。”
“等了一天一夜毒蛇才全部散去,这时候才有人看到大坑底部有一具残缺的尸体,检查了工牌后发现,正是那个挖坑的工人。”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不过我都是听别人说的,自己从未见过,我父亲也从来不让我跟那些道士打招呼。即使遇见,也让我远远避开。”
听完江霏的话,我瞬间联想起很多东西,比如说江龙别墅地下囚室内悬挂的三张画像,还有曾给我算命,说我命有九锁的老人,他们似乎都跟这个三阴宗有关系。
“双面佛还没有解决,这又冒出个三阴宗,以前我也没觉得自己生活的地方有这么多妖邪啊?”邪派鬼道藏身于都市,名门正道却清修于大山。时代在变化,修行者也走出了不同的道路。
又跟江霏了解了一些关于三阴宗的事情,随后我就准备离开。
“高健,稍等一下!”江霏抓住我衣袖,忽然摆出一副恳求的样子:“医生早上给嫂子检查身体的时候说过,如果有亲近的人经常跟她说话,或许能更快将她唤醒,你跟我嫂子毕竟认识多年,我想让你试一试,跟她说几句话吧。”
我看着叶冰紧闭的双眼,在原地停留了片刻,然后拉开江霏的手:“该说的话,我早已说完,自某一个时间段开始,我已经不再是她亲近的人了。”
看着墙上的钟表,我从病房走出,至于江霏怎么去想我并不在意,我现在需要专心思考的是,第九次直播很快就要到来,生死交织的残酷大幕又要在午夜拉开。
离开病房,我带着白起前去寻找最后一个要见的人……刘瞎子。
打车前往刘瞎子住处,我在江城老巷子口找到了缠着绷带正跟蛊先生在下棋的老刘,看到他们两个都没事,我一颗心才彻底落到了肚子里:“老刘!”
我大喊一声,刘瞎子茫然抬头,等看到是我后露出几分惊讶:“你小子命是真硬,这都死不了。”
他和蛊先生迎了过来,我也露出了笑容:“别扯那没用的,先借我二十块钱,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呢。”
第318章 八点钟的电话
付了车钱,刘瞎子将我和蛊先生带回他的小屋。
“你俩这几天都住在这里?”我看着六十多平方米的老房子,其中有四十平米都被道书杂物占据。
南北开窗,空气对流,可即使这样屋子内依旧飘散着浓浓的中药味。
“不住这里住大街啊?想我刘家百年前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谁能想到会落到如此田地。”刘瞎子取下蒙眼的黑布,摸着墙壁在翻找什么,蛊先生看到后赶紧过去帮忙。
他将一副熬干的中药倒出,用布包裹轻轻敷在双眼之上。
“老刘,你眼睛……”我突然想起在安心旅馆遇到刘瞎子时,他双眼流着血泪无法睁开。
“不要大惊小怪,禄兴虽然伤了我的双眼,但是我也算因祸得福,这几天活在真正的黑暗里,才明白视听外物对道心的迷惑,水到渠成,终于破除听息境界的壁垒,先天气内外交和自成循环,达到了踵息之境。而且我根基雄厚,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再次突破。”
刘瞎子说的轻巧,但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为了帮我,你双眼失明,这份恩情……”
“谁给你说我失明的?只是暂时不能见强光而已,多大的人了,别有事没事老在那抒情,我都替你臊得慌。”刘瞎子搬来一个木箱坐在上面,用自己熬制的药渣敷起眼睛。
我向蛊先生使了个眼色,蛊先生苦笑点头:“老瞎子没有骗你,他眼神好着呢,昨天我想找几本道书看看,尝试一下蛊道结合,结果这家伙提着扁担就从里屋跑出来了,给我吓得不轻。”
“没事就好。”我放下心来打量着两位民间奇人,刘瞎子虽然经常被城管撵的到处跑,但好歹在江城还有落脚的地方,蛊先生则完全是一副浪迹天涯的姿态,一身黑袍洗的都掉色了。
“两位,今天来找你们第一是为了感谢你们那天出手相助,如果有所需要尽管向我提,无论丹药、术法,还是道经、钞票都可以。”我说的十分诚恳,在被全城通缉的情况下,他们能站出来帮我,这份恩情必须要还。
刘瞎子对我的提议没什么兴趣:“你跟我刘家有因果纠缠,帮你就是在帮我。”
和刘瞎子不同,蛊先生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高健,如果可以的话,我确实需要你帮我取一样东西过来。”
“你说。”
“我需要小凤的天葵。”蛊先生说完就立刻摆了摆手:“我可没别的意思,实在是蛊虫阴邪,我一男儿之身,长此下去,不仅境界无法提升,可能还会有性命之忧,所以才厚着脸想向你讨要,那姑娘对你言听计从,区区天葵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
蛊先生讨要的东西虽有些难以启齿,但毕竟不是什么珍贵物品,只是现在小凤被她身上的厉鬼带走,下落不明,我就算有心帮他讨要,也无能为力。
把小凤的情况给蛊先生说完后,他有些失望。
“我今天来第二个原因就跟小凤有关,她虽然逃出了禄兴的魔爪,但是现在下落不明,身上又有伤,我怕她再被什么人伤害。”小凤心思单纯,身世凄惨,我对她更多的是同情和内疚:“她如果有心想躲,偌大的城市我很难找到,所以这事我想要拜托给蛊先生,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