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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女,有什么事?”我问道。
“帅哥,寿纸匠呢?我来拿我的东西。”
她看了我一眼,扭着杨柳细腰就走了进来,她穿着短裙,腿上穿着黑色的丝袜,脚上的高跟鞋足有三寸高。
“东西,什么东西?”我的眼神被她的一双修长美腿给黏住了,挪都挪不开。
“你是新来的伙计吧。我前几天定了三个纸人,付了五百的定金,这是剩下的五百块。”美女从挎包里面抽出一叠钱,直接递给我。
“纸人?”
我微微一怔,心想坏了,屋里面就三个纸人,昨天晚上有一个纸人被鬼上身,被我用斩孽古剑除掉了!
“哎呀,怎么只有两个,少了一个啊。”美女见到屋里只有两个纸人,脸色有点难看。
“这。我也是新来的,不知道啊。”我慌忙说道。
“算了。两个就两个吧。”
美女有些无奈,叹了口气,指着墙角一辆纸扎跑车,说道:“这东西也是我订做的。”
我转头一看,发现竟然是一辆纸扎的宝蓝色兰博基尼超跑,两米长,惟妙惟肖的,如果是真货,估计得卖几千万。车牌号也很霸气,炸弹号四个八。
现在的有钱人,就喜欢烧豪宅,超跑,比基尼美女什么的。
美女叫来一辆皮卡,让我帮忙把两个纸人和一辆纸车放到车后面。
两米长的纸车,是没多重,但是不好搬。
“咔嚓。”
我一不小心,手指头在纸车左侧车门上戳了个小洞。美女正在旁边指挥,没有看到,我连忙去店里拿了点浆糊,将破洞给黏住。
美女没有发现这个瑕疵,很满意的走了。
我手里攥着一千块钱,顿时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我当个保安,累死累活的也赚不到几个钱。
寿纸匠倒好,几个纸扎就赚了一千块。昨天他还好意思,让我这个穷光蛋请他喝酒。
一直到下午两点,寿纸匠才晃晃悠悠到了纸扎店。
我把收到的一千块钱给了寿纸匠,把上午的事情说了。
寿纸匠点点头,没有说话,一言不发来到后院扎纸人。我很好奇,在旁边看着。
第289章 牲祭
扎纸人,说起来很简单,劈竹子,刮竹篾,用麻绳一绑,搭成架子,就开始往上面糊牛皮纸,然后在牛皮纸外面贴上一层白纸,在白纸上用颜料涂涂画画,纸人就做成了。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我看到院子的墙上,靠着一根翠绿的大竹子,那竹竿晶莹翠绿,跟碧玉雕成的一样很漂亮,不由自主的走上去摸一把。
我手刚碰到那竹子,就有一种阴凉阴凉的感觉,脚边嗖嗖嗖的刮起了小旋风,浑身上下都冒出鸡皮疙瘩。
“这竹子怎么回事?”我冷着脸问寿纸匠。
“哦,这是南山上的死人骨。”寿纸匠手里忙活着,淡淡应了一声。
我微微一怔,南山就在新苑小区不远。
那里是一个小山坡,有一片极其茂密的竹林,茂密到人都钻不进去的地步。
我在新苑小区当保安的时候,我就听说那片竹林以前是乱葬岗。
乱葬岗上,竹子吸收了尸体的养分,才会长得那么疯,那么狂。
所以当地人管那里的竹子叫做……死人骨!
寿纸匠只用死人骨做纸人的骨架,怪不得他扎出来的纸人以假乱真,那么的邪性。
我站在旁边看寿纸匠扎纸人,还问东问西的。寿纸匠单手扎完了一个纸人,拿出颜料盘准备上色,抬起头问我:“怎么?想学?”
“嘿嘿,艺多不压身,多学点没坏处。”
说实话,我对寿纸匠的纸扎术,确实很有兴趣。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教给我。
“我怕你学不会。”寿纸匠饶有兴致的看着我。
“其实,我也会一点纸术。”我拿过一张纸,撕成一个人形,丢在地上,掐诀施咒,纸人就开始自己动了。
“这是彩戏师的傀儡术。不是纸扎术。”寿纸匠一眼就看出来。
我点点头,收了纸人:“我之前还见过一个木匠。”
“那是木匠的压胜术。”寿纸匠摇了摇头。
“那什么是纸扎术?”我真心求教。
“纸扎,其实就是祭品,供奉给鬼神的。纸扎术,是从牲祭的巫术演变来的。只不过,牲祭会祭祀活人。纸扎术,祭祀的是纸扎。”寿纸匠幽幽的看着我。
“牲祭。”
我没想到纸扎术的源头竟然如此古老,竟然跟人类最原始的巫术牲祭有关。牲祭是一种原始血腥的巫术,我光是想一想,都觉得心头发毛。
“其实,也没有那么玄乎。说穿了,就是以假乱真。纸扎术到了最高境界,剪草为马,撒豆成兵。”
纸匠用剩下的竹篾扎了一只蝈蝈,丢在地上,竹蝈蝈就活了,叫了两声,跳到草丛里消失不见了。
我整个人都震惊了,没想到寿纸匠这么厉害。一想到昨天我还在他的面前吹牛,说自己多么厉害,顿时觉得有点脸红。
“教你,也不是不行。”
寿纸匠沉吟了一会儿:“不过,纸扎术很看重天赋。你试一试,让我看看你的资质。”
既然寿纸匠这么说,我只好硬着头皮从地上捡起劈刀,开始破竹子,刮竹篾,回忆着一道道的工序,扎纸人。
我不是什么心灵手巧的人,花了两个多小时,才扎出一个人形,做工极其的粗糙,歪瓜裂枣,看起来跟半兽人似得。
“我的天。你。你怎么能笨成这样。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你这么笨的人。”寿纸匠毫不留情出言讥讽:“孟婆还说你天赋异禀,命中注定是杨秀清的克星。我看她,纯属放屁。”
我这才知道,寿纸匠对我态度有所改善,原来是孟婆的缘故。
这让我更加脸红。
“算了,虽然你学不了,但是看看总是没坏处。”寿纸匠叹了一口气,拿起颜料开始在他刚刚扎好的纸人上涂抹了起来。
我闻到一股熟悉味道从颜料中传出来,不由的揉了揉鼻子。
“这是。小红身上的味道!我还以为是胭脂水粉”
我猛地想了起来。
原来,小红是寿纸匠扎的纸人。孟婆让我送回来的东西,就是小红。
难怪,我一进纸扎铺,小红就不吭声了。她回到纸扎铺,重新变成了纸人。
寿纸匠的纸扎术太厉害了,我根本就分辨不出真假。
这种空壳的人形东西,最容易招鬼。昨天晚上我打开门,就有孤魂野鬼溜进来,钻进了纸人的身体里,想要吸我的阳气,被我拿斩孽古剑斩杀。
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什么门道,觉得心里很郁闷。在寿纸匠给我的纸眼珠施术以后,我就借口有事,出门去找安长河。
安长河见到我很高兴,勾肩搭背:“兄弟,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仅打赢了那些目中无人的牛鼻子,抢了道魁的位置,而且面对六道门门主你都能全身而退。真是厉害。”
我苦笑说:“安大哥,你就别损我了。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我现在是个瞎子,惨的不行。”
我摘下墨镜给安长河看我的纸眼珠。
安长河的脸色一变:“这是谁的纸扎术?怎么这么厉害。”
“老街上的寿纸匠。你认识他吗?”我说道。
“原来是寿纸匠。怪不得。”安长河点了点头,说道:“寿纸匠可是一个高人。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跟他学两招。”
我郁闷道:“别提这个了,提起这个我就来气。寿纸匠说我资质驽钝,学不了纸扎术。”
“哈哈哈。走走走,我们不说这个,今天哥哥请你去KTV玩,给你找两个正点的小妹妹陪你。算是为你践行。”安长河笑着道。
从安长河的话里,我就知道,他不准备陪我去苗疆。
不过,我也不怪安长河。
苗疆是术士的禁地,普通的术士避之不及,我如果不是为了找人治好眼睛,也不愿意去苗疆。
晚上,安长河请我去金碧辉煌KTV唱歌,这里的规格档次很高,我还是第一次去。
包厢里面,除了安长河和我两个男人,剩下的全都是靓丽的年轻女孩。
这些女孩子的胆子很大,玩的很开,还故意跟我拼酒。
我昨天晚上喝闷倒驴喝醉了,一天都不在状态,没多久我就败下阵来,胃里面翻江倒海,放下酒杯就往卫生间跑。
我好不容易吐完,走出卫生间的时候,被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撞了一下。
我也没搭理这个男人,没想到他竟然反手抓住我的衣领,满嘴的酒气:“你他妈长没长眼睛啊!”
我毕竟不是当年那个任人训斥的小保安,看了这个中年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