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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傻,等何秋敏和少年走近了,他看了好几眼,来的不是李大海和汤疤子的人那就放心了。普通的街边小混混贱命一条,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今日他们撞破了自己的罪行断然是不能活!
“程峰?真的是你?天呀,你流了好多血?”何秋敏想冲上去搀起马程峰,怎奈萧剑南挡在面前,一把锋利的长剑不容她靠近。
“咻哥,他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马程峰!上次是他救了我,而且他和他朋友还给孩子们买了好多吃的呢。”何秋敏眼巴巴看着少年人,好像对身边少年的本领很自信。
“我知道了,既然是你朋友,我那咻绝不会束手不管,让他惨死街边。”少年这一身打扮干干净净的,月光下是一张清秀的小脸蛋,按现在话来形容,就是“小鲜肉”。他手无寸铁,身材同样瘦弱,跟马程峰不相上下。他微微一笑说道:“这位哥哥,不知我的朋友哪里得罪了你,但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已经教训了他,让他身受重伤,我看此事就此了解了吧,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哼!小兔崽子,我看你是活腻了!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既然你们不识好歹非要多管闲事,那就让马程峰黄泉路上多俩伴儿吧!受死!”萧剑南大怒,手持长剑,几步冲了上来。
“哼哼……”少年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站在原地动都不曾动弹一下,他表情沉着自若,根本不拿萧剑南当回事,甚至在他心中,萧剑南都不配做自己的敌人。
就见他突然扬起手腕,轻轻一抖,手腕下宽大的袖口中嗖地下射出一道银丝,那银丝十分纤细,细如发丝一般,在月光下速度犹如电光火石般朝着萧剑南胸口方向就打了过来。
萧剑南不识其中厉害,以为这是哪家的独门暗器,虽然银丝速度快,但在月光下也能清晰的辨别出来。他横着长剑就想把那银丝砍断,却不曾想,那银丝别看细如发丝,却十分坚韧,顷刻间银丝飞到近前,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死死缠住了他的长剑,任凭他的长剑如何锋利,竟也砍不断那细长的银丝。
那可不是普通的银丝,江湖里懂行的人把它唤作“天蚕银丝”天蚕银丝却不是真的蚕丝,只是形容它的细。它实际上是用一种特殊金属锻造出来的,锻造工艺极其复杂,而且这么轻,这么细的金属丝,驾驭起来也很难,可不是谁有多大劲儿就能玩转的,那是一股寸劲儿,不是从小练很难掌握。天蚕银丝是介于兵器与暗器之间的东西,数百年前就已然绝迹江湖,因为能驾驭这东西的人几乎是白万里挑一的。
那咻右手拽着手腕下的天蚕银丝,脸上露着淡淡的笑容说道:“这位大哥,可否给在下个面子?我看就算了吧,他已被你打伤,就算你俩真有什么恩怨也该了了。”
“你!!!你是何人?”别看萧剑南长的比那咻高一头又练过几天硬功夫,但手里长剑被天蚕银丝捆住后,任凭他使多大的劲儿都拽不回来。
“在下贱名不足道也,我绝非江湖中人,只是受人之托,这位大哥今日就算想杀也杀不得他!”
何秋敏跑过去扶起那咻,擦了擦他嘴角的血痕。“程峰,你没事吧?”
她以为那咻手中的天蚕银丝捆住了歹人凶器他就不能再逞能了,岂料萧剑南还有一身异术。萧剑南距离何秋敏不过数米有余,就看得他索性扔了长剑,转身一步步走了过来。
“秋敏……当心!他……他会盗香术!”马程峰识得他的本领,提醒何秋敏。
那咻站在一旁看的是真真切切,萧剑南一只手揣在胸膛里,分明是要掏什么东西。
“哼!冥顽不灵!”那咻闷哼一声,另外胳膊抖动一下,嗖地声,手腕下第二根银丝甩了出来,银丝从他背后呼啸而至,好似一条游蛇般牢牢把他捆住了。
正文 第126章 祖传灵药
那天蚕银丝细如发丝,死死捆在他身上已然勒破了他的胳膊,渗入血肉中。
“你……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东西?快放开我!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他嘴里还不老实,不停骂娘。
那咻不屑,手中加了把力气,天蚕银丝勒得更紧了,萧剑南疼的嗷嗷大叫,动弹不得分毫。
“多谢……多谢这位兄弟出手相救,程峰感激不尽!”马程峰双手抱拳谢过那咻救命之恩。
“程峰兄弟,你说吧,这歹人如何处理?”那咻比同龄人要成熟许多,但这惊世骇俗的本领与他那张白嫩的小生脸蛋一点都不相配。
“此人放不得,萧剑南一身邪术,心术不正。若是那兄此刻放了他,无疑纵虎归山,日后他定然还会来找我们寻仇的!”马程峰弓着腰,后背上的伤口挣开了,疼的他直咧嘴。
那咻扯动袖口下的天蚕银丝不屑道:“哎,这位大哥,你还敢来寻仇嘛?”年轻的那咻对自己的本领太自信了,他不是江湖人,也不懂江湖人的阴险。
“哼!要杀就杀,我萧剑南要是皱下眉头就随了你的姓儿!”萧剑南还挺有骨气。
那咻努嘴耸了耸肩说,恐怕你就是想皱眉头也没机会,我那咻杀人从不会让人感觉到痛楚!
“算了,看在你这么有骨气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走吧!”那咻收了天蚕银丝,双手中空空如也,搂着马程峰的肩膀,扶着他往巷子里走去。
“好!我记住了!你叫那咻!哼!总有一****会杀了你!我杀不了你,我师父总杀的了你!”萧剑南恶狠狠骂道,带着遍体鳞伤转身就跑,生怕那咻反悔放了他。
“无所谓呀,你来杀你,你师傅来就杀你师傅,在我眼里没什么区别。”那咻脸上还是挂着阳光笑容,自言自语说。
往小巷中走没几步就是那府,那府里十来个顽皮的孩子嬉戏玩耍着,一看那咻回来了,都笑滋滋地迎了出来。
“咻哥你回来了?虎头想你了!”孩子们抱着那咻,亲的好像见到爹娘一样。
“虎头乖,这两天咻哥不在家,你们有没有闯祸呀?有没有听秋敏姐姐的话呀?”那咻一一跟孩子们打招呼,看的出来,他是真心疼爱这些无家可归的可怜孩子。
他把肩膀上挎着的小包扔给了何秋敏,让她把里边的果子分给孩子们吃。他则扶着马程峰朝往后宅走去。
“那兄,你我第一次相见,我就欠了你一条命,如今又要借住府上怎么好意思呢?”
“无妨,秋敏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兄弟恐怕是受了些内伤,家中有先祖留下来的方子,我一会儿给你配齐,这药效很猛,恐怕今晚兄弟是睡不着了。不过兄弟伤势也不重,敷上一宿明儿早上就能痊愈。”
那咻把他扶到炕上平躺下来。房间东角是一面柜子,柜子被划成上百个独立的小抽屉,中医里也叫“百宝箱”。那府中的这百宝箱比中医院的还高大许多,足有三米来高,都顶到房盖上了,里边存放着两百多种名贵药材。
他熟络地打开不同的抽屉,从里边抓出那些叫不上名的药材。配药的功夫,黑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里蹦了出来,小黑猫见主人回来了十分亲切,蹦到主人肩膀上直用毛茸茸的脸蛋蹭着。
“黑子乖,去弄点水来。”他摸了摸黑猫的脑门。
黑猫会意,颠颠颠地跑了出去。不大会儿功夫,嘴里叼着个小水桶回来了,水桶里已盛满了。
“那兄,这黑猫是你养的?”马程峰问他。
那咻一边给他捣药,一边说:“黑子是我几年前从外边捡回来的,我倒也没刻意喂过它,好在它通人性,很懂事,倒是比这些可怜的孩子好养活。记得两年前,热河大旱。一院子的孩子喝水都成了问题,就是黑子叼着小水桶一趟又一趟的给我们找水,你看,它嘴里一颗牙都掉了,就是那次被水桶勒的。”
“如此说来,猫儿的习性却是与主人不差分毫,主人善良,养的猫儿也心善。”
那咻把捣碎的几种中药放在药罐子里,然后倒满水,放在炉子上,回头笑道:“呵呵……兄弟不必夸我,其实我那咻是不愿过问江湖事的。可你是秋敏的朋友,又给孩子们送过吃的,由此可见兄弟也是心善之人,既然同为心善之人,我又怎能不救你呢?”
那家的药果然奇效,马程峰喝了以后胸中的燥热平复了许多。那咻待客很热情,晚上又陪马程峰喝了点补身子的黄酒,又亲自下厨烧了几个菜。岁数不大,可却有一手好厨艺,半点贵族后裔的谱也没有。
二人一见如故,天南海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