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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市上人山人海,老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都在一旁指指点点,虽都为那卖鸭蛋的大婶打抱不平,但却没一个敢出手相助的。这几个小混混在集市上横行霸道惯了,听说他们跟东北盗门有些关系,所以就连派出所抓了没几天也得放出来。
“呀!打架了打架了!程峰加油!”胡小狸喜欢看热闹不嫌事大,嘴里边咬着油滋滋的鸭蛋黄,还给马程峰在一旁鼓掌喝彩呢。
“盗门?呵呵……我打的就是你们盗门的,小马哥我没那么多时间,一起上来吧。”马程峰推开他,勾了勾手指,眼皮子都懒得睁一下。
四个恶徒大吼一声,抡拳头的,拿棍子的,还有个不知道从哪扛起个木头凳子,四人朝着马程峰就冲了过来。
马程峰正要出手,突然就听背后一个浑厚的声音大喊道:“住手!”
几个小痞子定在原地看了一眼,立刻放下了手中凶器,乖乖地站坐了一排。
“你们几个小子又作上了是不是?不许欺负外乡人!”原来,街边上有个小摊,这小摊是做开锁生意的,老锁匠姓谢,做这生意都三十来年了,手艺不错,附近人称他谢锁匠。谢锁匠听说年轻时候学过几年武把式,所以这些小混混别看平时横行霸道,但就是不敢招惹他。
“谢师傅,我们没欺负人,是这小子主动找打的。”那挑事的小痞子恶人先告状。
“放尼玛的屁,我一直坐这儿看着呢,看的是明明白白。小伙子,你放心,今儿我看他们三敢碰你一个试试?奶奶的,还没王法了呢!”谢锁匠从摊位下抄起了他磨钥匙用的铁锉就走了过来,吓的那几个小子抱头鼠窜。
“回来!我让你们走了吗?”谢锁匠大喝道。
“谢师傅,您还想咋地呀?”小痞子委屈道。
“交出来吧。”谢锁匠摊开大手道。
众人看的称奇,都不知谢锁匠管他索要何物。只见那小痞子扭扭捏捏地从兜里拽出了一块钱,扔到了他手上撒腿就跑。原来这一块钱,正是刚才胡小狸买鸭蛋的,那小痞子并非无意撞上大婶,而是故意撞她偷钱。而这粗糙的偷盗伎俩寻常人根本无法识破,却没瞒得过谢锁匠的法眼。
“大妹子,这年月过日子不容易,收好,快回去吧。”老锁匠把这一块钱又还给了那被欺负的大婶。
马程峰热心肠,这大婶凭白挨了一顿打,鸭蛋也都碎了,他赶紧又掏出来十块钱塞给了大婶。“大婶,你的鸭蛋我全买了,回去吧,别上火!”
“哎呀,谢师傅,小兄弟,你俩真是活菩萨呀!!!”大婶千恩万谢,抹着眼泪走远了。
“方才还要多谢老师傅仗义想救。”马程峰双手抱拳道。
“嗨,小兄弟,这都不是事,你呀,出门在外,最好少惹这些小流氓,以后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别惹麻烦。”老锁匠满脸红光,冲他点了点头,又回到自己摊位前给一个客人磨起了新钥匙。
大伙一瞅没啥热闹也就散了,常小曼问马程峰,这老锁匠以前可能是个江湖中人,你不觉得他眼力毒的很吗?
“我看出来了,不过很明显人家不想承认身份,看来这小小的奢岭还真是藏龙卧虎之地呀!”
“程峰,你说他会不会就是你要找的张铁鸡呀?岁数应该差不多。”胡小狸问。
马程峰摇了摇头,且不说张铁鸡的岁数,那张铁鸡一世英豪,那可是董三立儿时的好兄弟呀!就算是金盆洗手了,又岂能做这贫苦的活计?那张铁鸡何等英雄盖世?就算是隐居山林,也得是富甲一方的主!再瞅瞅这位爷,一身的油渍,满脸写满了岁月的沧桑,哪里有半分江湖高人的尊贵?再说了,一个人的姓何等重要?张铁鸡这个名字是莫小柒所赐,岂能轻易说改就改了?
正文 第442章 江湖奇人张铁鸡9(3更)
但此人身上也确实隐藏着一股不易外露的匪气,匪气这玩应只有真正杀人越货做过江洋大盗之人才有,这种气势是藏不住的。马程峰觉得此人就算不是张铁鸡,恐怕也是江湖上的一位老前辈。他没着急走,靠在墙角抽着小烟就打量着谢锁匠。
谢锁匠生意不错,一下午活计不断,虽然配钥匙都是小钱,甚至有的,人家给他根烟,他干脆就不收钱了,但来往的客人络绎不绝,两个钟头他至少就配了二十多把钥匙。
他配钥匙纯粹是老手艺,可不用那些有砂纸磨轮的现代工具。纯粹的手工艺,右手拿着老钥匙在眼前看一看,然后就能清楚的记住老钥匙的尺寸和锯齿的大小多少。他再拿起新钥匙,用锉磨,用铁剪子剪锯齿,到最后,一把新钥匙打磨的与老钥匙一般不二。这手艺看的马程峰简直瞠目结舌。
大伙也都纷纷议论,说谢锁匠几十年来全都是用手工艺打磨钥匙,这么多年来经他手的没有一把钥匙打不开锁眼。
这时,远远的就见一个小伙子抱着个木头匣子鬼鬼祟祟地走了过来。
“谢师傅,麻烦帮我看看这把锁。”这小盒子不大,纯榆木的,上边也没有任何雕工,但锁鼻儿很结实,上边挂着一把古老的小铜锁,这铜锁可了不得,看那样式竟是清朝年间的,可不是现代工艺就能打开的。
谢锁匠抬头看了看那年轻人,年轻人赶紧低下头去说:“您能开吗?多少钱?”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后生,这盒子你是从哪来的呀?”他质问道。
“啊……家中的,我家中祖上留下来的,听说是我太奶奶的嫁妆。”他支支吾吾道。
这功夫,日落西山,集市上的人越来越少了,老锁匠的摊位前,就只有那年轻男子和马程峰他们几个。
谢锁匠把小盒子拿在手中反复打量着,这盒子其实没啥特别的,唯独是这铜锁样式太古老了。这么多年头怕是锁芯儿里的弹簧都要上锈了吧?不过,但是这把铜锁稍加打磨,估计都能当个古董卖了,可能这也是男人不愿靠蛮力砸开它的原因。
谢锁匠死死瞪着那人问:“后生?你方才说什么?你太奶奶的嫁妆?”
“啊!奶奶留下来的,千真万确。”
“呵呵……你要说这把铜锁有可能,但若是这盒子嘛……但凡学过几个月木匠的就全能打出来,完全没有前朝的工艺呀!”老锁匠一语戳破了他的谎言。
“这……这……我……我不开了!”那人拿起小木盒子转身就要跑,岂料,身后谢锁匠一只大手已经死死掐住了他的肩膀头子,疼的那家伙妈呀一声大叫,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招马程峰看的是真真切切,分明就是盗门中的“挫骨手”。
“我不开了还不行吗?你再不松开我喊人了啊!”那家伙哭哭唧唧道。
“哼哼……喊吧,最好把条子也喊来,咱去公堂上好好掰扯掰扯。”谢锁匠冷笑道。
此言一出,那家伙立刻不敢吱声了,好似被人擒住了把柄一样。
“走吧,带你去个地方。”老锁匠也不怕他跑了,松开手就开始收摊。他这开锁的摊位不小,全部工具收拾妥当,装进大竹篓子里都足有四五十斤,老爷子年纪至少七十有余,背起竹篓子大气都不喘一口。
他闲庭信步般拽着那年轻男子,朝着集市外的屯子就走了出去。马程峰等人紧随其后,因为那个屯子便是马老歪住的地界。
冥冥之中马程峰觉得此事中怕是有蹊跷,天底下就是这么巧,难不成那木头盒子里……
果然不出他所料,谢锁匠带着那小伙子径直走到了办白事的吴家。一进门,就把沉重无比的竹篓子放在了地上。“大妹子,老谢来晚了,你别怪我,不过也算是了去了你一桩心事呀!你该安心上路了,你的钱,你的儿,我全都给你带回来了。”
他轻轻一推就把那小子推了个踉跄,他跌跌撞撞地跪在了老母亲灵位前。
原来他就是那不孝之子,马程峰恨的真想冲上去把他大卸八块,这么好的娘上哪找去呀?自己从小就没见过娘,世人如何不珍惜呀!!!他做梦都想家里有个老母亲等着自己,可这小子竟然做出如此猪狗不如的勾当,逼死了老母亲,又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兰子?出来吧。”谢锁匠大喊道。昨儿晚上在马程峰面前哭诉的那个女孩披麻戴孝从屋里跑了出来。
“哥?你……这……”她茫然地看着哥哥,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原来呀,老母亲几个月前就把钱和存折都藏在了这木头盒子里,并用家传的清朝铜锁给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