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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急脱身,掰下来一根树杈子扔了下去,树杈子砸在人熊面前不远的地方,那大家伙心性愚笨,见面前有东西落下以为马程峰掉下来了呢,张开大爪子就扑咬。
可树枝子太细,它一爪子下去就拍成两截了。然后又转身过来继续等着马程峰。
虽没有瞒过这愚笨的人熊,但马程峰突然想起来小时候屯子里的老人们给他讲过的遭遇。山里猎户打猎时候时而也会碰到人熊,有经验的猎户为了防人熊,进山前都会背一个木桶子,这桶子跟人脑袋差不多大,干啥用呢?且听我慢慢说。
人熊跟黑瞎子不同,一心只知道吃,抓住人了就往脑袋上啃;人熊厉害一个是它的一身蛮力,再一个就是它嘴里那条大长舌头,据说熊的舌头跟狼一样,都长着一层倒刺,往人脸上舔一口顿时就给你舔下来一层皮去。所以从熊瞎子手底下侥幸逃生之人往往都破了相,有的连鼻子都给你舔掉了。
人熊不舔脸,转舔人脑袋上的天灵盖,一舌头下去直把你头皮都给你掀下来,那人还没等疼死呢,它就专门爱吃人的脑髓。老人们常说,凡是吃过人脑髓的人熊眼睛就是血红色的。
猎户们背着木桶子,跟人头差不多大,故意往那一倒让人熊抓住,等它张开爪子往脑袋上抱的时候,就把木桶塞给它。
人熊跟熊瞎子不一样,这畜生眼皮厚,而且性情憨,见马上抓住猎物了就会得意忘形,它也会像人那么笑,这一笑,脸部肌肉打抽,那厚厚的眼皮子就往下垂遮住了它的眼睛。这节骨眼上把木桶塞给它,它也分不清是不是人头。
马程峰虽没有带什么木桶,可脚底下这根大树枝繁叶茂,他用七星刃砍下来一大截,雕成人头形状,照准了人熊就扔了下去正好砸在它脑袋上。
人熊张开大爪子就给抓住了,黑灯瞎火的它可能也没瞅真亮,一摸外形很像是颗人头,把它乐的抱着就伸出长有倒刺的舌头开始舔。
就是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对马程峰来说足矣,脚下运功,噌地下从人熊背后落下,那人熊以为手里抱着的是颗人头,也没多想,正在甜嘴麻舌地呢,马程峰这边已经一溜烟似的逃没影了。
片晌后,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声怒吼,震的岭子里草木摇晃,鸟兽四散逃去。
虽然侥幸逃过一劫,可茫茫林海又去哪里寻那两个丫头?刚才只隐约看两个姑娘朝着林子东边跑来着,他追了半个多钟头却也没见到她们的踪影。
在岭子里不管遇到啥事,晚上绝对不能喊,如果大声叫喊,也许你引来的是林中的猛兽,也有可能引来的是岭子里死去多年的孤魂野鬼寻替身。
正在马程峰犹豫之时,就隐约听前边雾气后传来草木沙沙作响的动静,而后便是猎犬的狂吠,听声音好像是大黄,莫非是两个姑娘遇到什么危险了?
他赶紧顺着狗叫声追了上去,他脚步轻盈,就算是林子里的野兽也很难发现。
他趴在灌木丛中,用鬼瞳一看,只见大黄弓着身子,呲牙咧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哼。它面前是一条大猞猁,这东西可不好对付。猎犬可捕捉比自己健壮一倍的猎物是不假,但猞猁身姿敏捷不说,而且善于爬树,并且在体型上也不输它,一时间大黄也不敢轻举妄动。
嗖地一声,半空中闪过一道银茫,只听得那猞猁惨叫一声血溅当场,七星刃办插入它的脑袋里。
马程峰冲上去拽出短刀,摸了摸忠犬大黄的脑袋问,你主人呢?她俩去哪了?
正文 第265章 仙姑庙(19)
“汪汪……汪汪汪……”大黄见到马程峰摇着尾巴朝林子尽头叫了两声,好像是要给他引路。
马程峰扛起这条猞猁跟上大黄的脚步,穿过一片片密林,最后在一片山谷上方看到了一座小木屋,小木屋里冒起了炊烟,想必是马丫生火了。
“湘云姐?丫儿?”马程峰喊了一句。门开了,楚湘云冲上来抱住了他的脖子,说以为他再也回不来了呢。
湘云一直想回去接应马程峰,可马丫死活不让,非说要相信马程峰,他的千里一夜行逃生绝不成问题,可咱俩要是回头接应他就再也回不来了。让大黄给马程峰引路就可以。
“呵呵……还是丫儿了解我。怎么样?饿了吧?来,今晚给你俩弄野味,咱们开荤!”马程峰把那条猞猁扔了下来笑着道。“对了,丫儿呢?”
“甜甜说她去附近找点水来喝,可都去了快20分钟了还没回来,我正着急呢。”湘云说。
马程峰侧着耳朵就能听到山谷中有水流经过的声音,一来一回最多也就是十分钟,马丫怎么明知道湘云一个人危险怎么可能把她丢下不回来呢?
“湘云姐,你关好门,别出来,我去找找丫儿。”马程峰说完带着大黄就朝山谷中寻去。
这条山谷中荆棘密布杂草丛生,尽失那些枯死的歪脖老树,一只只乌鸦嘎嘎叫着,再加上浓重的雾气,显得更加鬼气森森。
大黄通人性,顺着主人的气味寻去,只见山谷中的荆棘上竟还留着马丫外衣上的碎花布。前边就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可水边上并没见到马丫的身影,她的气味到了这儿也就没了,大黄狗急的站在水边上汪汪叫着,却也不见主人的回复。
“嗯?”突然,马程峰的视线被一个掉在水边上的老式水壶吸引了,如果没记错的话,两天前在马家他见过这个水壶,这水壶是老式的军用水壶,马丫说是当年爷爷救过的一位军官送给他的。
可水壶在这儿,她人呢?这水壶马四海十分喜欢,马丫不可能随便丢下,难道是遭遇了不测吗?但溪水边并没有发现血迹。
水边上的泥土湿润松软,除了马丫留下的脚印外竟然还有一行小巧的脚印,那脚印应该是四条腿的动物留下的。不好!是黄皮子!!!
跨过小溪再往前走,林子里的视野变得开阔起来,左右茂密的树木赫然锐减,地面上到处都是残砖碎瓦还有一些古老的石像,只是这些石像经过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岁月的洗礼和大自然的侵袭已经无法辨别出原有的摸样了。
有些石像仅剩下一个圆咕隆咚的脑袋,脑袋上还隐约可见五官。怎么会有这么多石像?难道古时候这里是一个部族的村落吗?又或者是某个古老的寺庙?
汪汪……汪汪汪……大黄从雾气中狂吠着跑了回来,嘴里还叼着个什么玩应,那东西很长看形状好像是根一米左右的粗树杈子,由于雾气的缘故马程峰一时间也看不出那时个什么玩应。等它跑近了才发现,原来是马丫身上背的猎枪。
“丫儿?丫儿你在哪?”顾不得岭子里的忌讳,他大声吆喝了几嗓子,但四周静悄悄的,连鸟兽的踪迹也没有。
正好这时起了山风,奇怪,这风中怎么残留着些许刺鼻的气味,山里的雾气这么浓吗?好似是农家小院的炊烟似的。他带着大黄狗顺着这股气味跟了上去,越走越远,又翻过一道山梁子,脚下残缺不全的石像越来越多了。
最后,他在一片石壁后发现了座古迹,看轮廓好像是座深宅大院,只是因为年代过于久远早已不复当年的恢弘。老宅高墙后火光跳跃,刺鼻的烟气就是从里边被风吹出来的。
初春时节岭子里十分泥土和树木都很湿润,除非有人刻意点火,否则绝不会如此,马程峰纵身一跃蹦上高墙,远远的就见一团熊熊大火上下跳跃着,一个四肢修长的人影手举火把就站在火堆前背对着他。
“哼哼……嘿嘿嘿……”那人冷冷笑着,笑声竟与昨晚的大宝有几分相似,在这朦胧的月色中更加显出几分诡异。
“爷爷……爷爷……丫儿来了,您等我……”火堆后,马丫木讷地迈着步伐,慢慢朝大火中走了过来。
“汪汪汪……汪汪……”大黄狗从残破的墙缝子外钻了进来疯狂地大叫着,它想去救小主人,但生物对火有一种本能的畏惧,它只能围着火堆大叫根本不敢靠前。
马程峰纵身跃下,可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冲天的大火已经把马丫脑袋上的刘海给烤焦了,只要她再往前迈一步少说也得被高温烤毁容了,12岁的少女,这让人家长大了如何嫁人?马程峰随手从地上捡起块石头,重重就抛了出去。
石块穿过火堆,一声闷响打在马丫胸口把她掀翻在地。
“哎呀……”马丫叫了一声,剧痛之下捂着胸口茫然地看着面前的火堆,表情十分诧异。好在马程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