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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索性不藏了,噔噔噔几步就冲上了二楼。
二楼里一片银白色的月光顺着窗子泼洒而下,一股无形的阴风拂过肩头,马程峰猛地转头一看,背后什么都没有。
“奇怪了,这怎么可能啊?明明听到声音了呀?”胡小狸气的直跺脚。
狐仙与黄仙都是狡猾奸诈之辈,山里的猎户最不愿捕捉这两种生灵,所以自古以来,狐狸和黄鼠狼的皮毛才会值钱。它们都是狡猾之辈,想活捉它们可是太难了。很明显,那画中的黄大仙智商要比胡小狸高出一筹。
卧室半敞着门,马程峰打开灯一瞅,床上真的倒着一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夜差点被自己揍了的汤绍军。可只两日未见,汤绍军已然变得面黄肌瘦,两个眼窝子塌陷,都瘦的不成人形了。
汤绍军倒在床上,衣裤都丢在闯下,裤裆下边那只鸟儿还硬邦邦呢。
“嗬哟……羞!”胡小狸装出一副纯情的羞答答模样,还不好意思的捂上了眼睛。
正文 第245章 黄皮子画像(6)
“你个狐狸精,羞屁羞?快点搭把手,帮我把这小子抬下去!”马程峰白了她一眼。
汤绍军还有气息,只是气息微弱,仿佛是濒死之人,一碰,身上的温度也很凉,跟死人区别都不大了。
二人架起他就往楼下走,在经过楼梯口的时候,胡小狸跑进书房中,手指着那黄仙画像撅着小嘴骂道:“死黄皮子!你给我等着!你敢跟本狐狸抢鸡吃!我跟你没完!”
古画上,那尖嘴猴腮的黄仙姑的嘴角竟然微微上翘,好像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程峰!!!它!!!它在嘲笑我!啊!!!!气死我了!一只黄皮子都欺负我!!!!”小狐仙急得团团转,可人家躲在画像中,她又冲不进去。
“快走吧,别跟只畜生较劲,再不把他送医院他就没救了。”马程峰又把她召唤回来。
从二楼下来她的小嘴一直喋喋不休,看那架势恨不得把那画中的黄仙姑剥骨抽筋一般。她走到后花园里,突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了看马程峰。
马程峰不解问:“走啊?看我干吗?”
“程峰,你以后不许骂人家了!!!”
马程峰一脸的无辜说我骂你什么了?啥时候骂你了?
“你刚才说它是只畜生……那我呢?”她不依不饶。
“好好好,真是服了你!你不是!你都幻化人形了,你是我的好妹妹行不行?快走吧!”哄了一阵,总算是把她哄好了。原来胡小狸也有小女人的一面,也是需要男人哄的。
老宅二楼窗后,一股阴风刮过,窗子里闪过一个女人影子,那女人长着一颗尖嘴猴腮的黄皮子脑袋!“哼哼……”
后半夜两点,汤府里炸开锅了,下人们里外屋忙活着,该去买棺材的买棺材,该去买寿衣的买寿衣,还有去请道士和尚的……这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俨然是要不行了。
汤疤子混迹江湖多年,眼力惊人,一看儿子这般就知道这不是寻常病症。正常人哪有两天就瘦成这样的?
“美人……美人……来呀……来呀……呵呵……”汤绍军眯着眼睛,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还往下脱裤子呢,裤裆里边的鸟儿一直坚挺无比。一旁的马丫本给他煲了一碗吊命的参汤,可刚走上前来见这架势,赶紧放下参汤转过身去。
“美人!你就知道美人!他奶奶的,老子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玩应?”气的汤疤子暴跳如雷!
“汤叔叔,他的阳气已被黄皮子吸干了,除非有奇迹发生,可一时间咱们没处去找那千年老山参给他补阳气,只怕……只怕……”马丫背着身不忍直言。
一旁,胡小狸还扒着马程峰的肩膀探脑袋望呢,一边张望,一边还小声自言自语:“咦……还真是只小鸟……好小哦……啧啧啧,黄皮子真不忌口!”
“玛德!!!该死的黄皮子!我非撕了那张害人的破画不可!”汤疤子越听越气。
“汤叔叔不可冲动,那黄仙已有了道行,可不能坏了它的藏身之所,若不然不但你儿子保不住,只怕它会害得你们汤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丫儿说句不中听的话,汤叔叔还年轻,儿子没了可以再生,但命却只有一条呀!黄仙邪性,不是咱普通人能斗得过的!”马丫说出了实情。
马丫告诉他们,昨夜我想了一宿,我觉得这黄仙像很像是我老家山中一座黄仙庙中的泥象,几乎一模一样。明日我回兴安岭,可把这副老画带回去,相信这老画就是那伙盗墓贼从我们兴安岭山中偷来的。
汤绍军是日出时咽气的,末了末了嘴里都还念叨着要了他命的小美人。他这死法可是前所未闻了,谁见过一具冰冷的男尸裤裆里的鸟儿还坚硬无比的?早上下人们给他穿裤子都费事,裤裆里支起一个小帐篷,可是太丢人了。
马程峰把那副古画卷轴合上,故意找来墨斗线死死缠住,生怕一路上里边的鬼魅再出来作祟。
“程峰!我也想去兴安岭玩耍!带上我好不好?”胡小狸眼巴巴地望着马程峰。
“不好!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不能把小曼姐自己丢下,你别忘了,还有那只九命猫呢,你若走了谁保护她?”
“哦!!!”胡小狸撅着小嘴。
出了这档子事,汤疤子哪里还有闲心亲自送他俩回兴安岭,家里边好几十口子人嚎啕大哭。谁家碰上这档子事能不伤心?白发人送黑发人,虽然马程峰不喜欢汤绍军,但也不忍心再看他们一家人哭闹,安慰了几句,带着马丫就离开了汤府。
临走前马程峰去了趟老那家,一进院子,就见里边是一片狼藉,瓶瓶罐罐,老式家具摆了一院子,常小曼和楚湘云正帮着归置呢。小虎头带着顶虎头帽正在院子里撒欢,见马程峰来了,赶紧迎了上去。
“学姐,你们这是做什么呢?那咻呢?这……这日子不过了?”马程峰诧异地问道。
常小曼累得满头大汗,正把好几包孩子们的衣服往车上搬。回头见了马程峰,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说:“程峰你可算来了,要不然我还打算去叫你来帮忙呢。那咻去想法子凑钱了,最近咱们热河老房子都统一规划要重新修缮,上边出百分之八十,个人出百分之二十,我寻思着就先在滦平那片给孩子们再租套院子暂时安顿。”
“啊?这么大的房子个人出百分之二十也不少啊?”那年头这事常有,以前的大户人家留下的老宅,上边想收回产权又收不回来,就弄了这么一出,让你出钱修缮装修,一套宅子弄下来都得三四万块钱,那可不是个小数目,普通人家根本就掏不出来。你掏不出来上边就把你安顿到别处,再收了产权。
看看这条老街上其他空空荡荡的老宅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其实老百姓都明白,但你掏不出钱来,只能认栽。
“所以才去凑钱啊,早上我和湘云送来四千,我俩也就只有这么多了。”
正文 第246章 黄皮子画像(7)
孩子们不知这老宅的厄运将至,依旧在院里乌央乌央的追逐着。马程峰蹲下身来摸了摸小虎头笑着问,你是想住在这里呢,还是跟小曼姐姐去滦平啊?
“只要有咻哥和秋敏姐姐陪着就好了。”孩子懂事地说道。
“学姐,快帮我去把那咻叫回来吧,这老宅院不能交上去,这是老那家的祖产,我肯定想法子帮他保住!”马程峰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兜里揣着的那张沉甸甸支票。自己其实也舍不得,可没办法,那咻正是用钱时候,上哪凑那么多钱?
您想啊,普通老百姓一个月工资才300多,都够养一大家子人了,那咻和秋敏就算现在去偷也偷不够呀!
不大会儿,那咻没等回来,城建规划局的干部们穿着小西装,挺着啤酒肚就进来了。
“你们家要是今儿凑不齐钱就赶紧把排迁合同签了吧,政策多好啊,现在谁还住四合院了?都住楼房,瞧瞧你们住的这个邋遢,都赶上猪窝了!”一个梳着大背头,带着斯文眼镜的领导一进门就捂着鼻子不悦地喊道。
马程峰写了个字条,交给何秋敏,让他赶紧去街边找个公用电话厅给李大海打电话,就说我这儿有急事,务必赶来。
他拦住这群带着红胳膊箍的“执法”干部问:“这位领导,老那家需要交多少钱啊?”
“哟呵?咋地?他家还有个有钱亲戚?哼哼……四万六,你交的出来吗?小子,别多管闲事,跟谁做对别跟上头做对。”那位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