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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程峰一低头,化作一道鬼影从他咯吱窝地下蹭了过去,还不忘伸手上去拽下来他几根腋毛。
“云强,瞅瞅,这是啥呀?你可看好了你的命根子,要不然小马哥一会儿不留神再让你断子绝孙咋整?”马程峰一吹,把那几根黑毛吹到空中,他笑道。
云强自从出道以来几乎是百胜百胜,察哈尔大草原上罕逢敌手,还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自然不肯善罢甘休。他彻底被马程峰激怒,这次连骂都懒得骂了,回身就朝马程峰一个熊抱。结果可想而知,马程峰脚底下的千里一夜行可不是吃素的,又是一个闪身躲了过去。
两个人是一个追一个躲,就好像小时候孩子们玩的老鹰捉小鸡似的。眨眼间就打了三四十个回合了。
说是打了多少个回合其实也不算,打斗打斗,双方一齐出手才叫打斗,才算一个回合,可马程峰基本不还手,一门心思就是躲,每个回合下来,云强再回头都会发现,他俩始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根本靠不上前去。没打着马程峰半下,自己倒是一身脚印子,不是被提到胸口就是被踢到脸蛋,弄的狼狈至极。
“小兔崽子,有你这么打架的吗?你是不是纯爷们?有本事跟我干呀?”他气急败坏地直骂娘。
“我打不过你呀,我当然要躲了。可你想赢我就得把我撂倒,至于用什么法子把我撂倒是你的事。”马程峰抱着肩膀嬉笑道。
“老子就不信抓不着你了?我今儿倒要看看,你这骨瘦如柴的小兔崽子耐力有多好,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云强是一根筋,认准了的事自己就跟自己较真了。在大草原上,汉子们因为琐事发生冲突,都会一对一摔跤,靠武力解决问题,像马程峰这样只躲不打的是要受人所耻笑的。云强从没跟这样的人打过,以为自己块头大,力气大就能镇得住对方。
可他错了,想跟马程峰比耐力?如果他是那咻的话,兴许还能试试。
半个钟头过去了,一旁吆喝的兄弟们嗓子都喊哑了,云强双手支着膝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马程峰还是一脸嬉皮笑脸,与他始终保持十来米的距离。上百个回合打完了,他连马程峰的衣服都没碰着一下。
“云强,你耐力不行呀?这么大块头白长了,你是不是没结婚呢?我劝你可别糟尽人家姑娘了,就这耐力……啧啧啧……娶了谁都等于让人家守活寡哟!”马程峰挑衅着。
“你!!!你特么放屁!”草原人脾气火爆,云强怒吼一声又冲了上去……
湖畔边大柳树下,那咻小脸蛋喝的通红,打了个酒嗝,问刘麻子多少个回合了?刘麻子也有点看累了,一开始还替马程峰捏了把冷汗,可看了这么长时间才发现,是他多虑了,不有句老话嘛?“二虎相争必有一伤”,前提是两只都是猛虎,硬碰硬谁也不愿相让。云强是猛虎,那马程峰就是天上飞的瘦弱鸟儿,老虎再厉害却也抓不住鸟儿。
“一百多个回合了吧,哎哟,我都困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他打了个哈欠。
“哦,估计快了吧。”那咻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
那边,二人还在周旋,云强的动作是越来越慢了,浑身上下大汗淋漓,两个腿肚子都在微微打颤。面对马程峰这样的对手,你就算有擎天神力也无处施展,每动弹一下都是凭白消耗气力。他脾气又火爆,不容受辱,折腾了这么久依旧是不服气。
那咻推开人群,喊道:“兄弟,我饿了,你那边快完事了吧?”
马程峰高高跃起,躲过云强的铁拳,落在那咻面前,大气都不喘一口,回道:“那兄急了?好吧,是时候解决战斗了。麻子叔,让码头的兄弟们给咱准备庆功宴吧!”
正文 第157章 降服猛虎
云强一听,气的立刻脑门上青筋暴涨,他大吼着朝马程峰这边又冲了过来。
马程峰背对着他,这次可没着急躲闪,他嘴角露出一抹坏笑,右手上那把七星刃在月光下寒芒乍现而出,就在云强张开双臂以为自己要擒住马程峰时,突然,马程峰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速度,一个闪身……
“你输了!”一把锋利冰冷的刀子架在了云强脖子上
在场几十人,鸦雀无声,方才所有人眼睛都没眨一下,但还是没人看清马程峰是怎么做到的?明明在云强身前,怎么一刹那突然就好似瞬移似的出现在了他身后?
“你……?”云强不服输,还想挣扎,可七星刃锋利无比,他稍一动弹,脖子上立刻留下一道血口子。
“我劝你最好别动,你我公平决斗,愿赌服输,没必要丢了性命吧?”马程峰在他背后拍了拍他健壮的大胳膊说。
“哎!!!”云强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输了!我服了!”
草原人性情十分豪爽,不像江湖人那么多鬼心思,输就是输,只要输了,就再没有资格跟人家叫嚣了,以后也不会再与对方为敌。
“来呀,全部绑了!”刘麻子一声令下,码头上的数十胡匪冲了上来。
“小子,我云强输的心服口服,我和我这十几号兄弟的命全都是你的了!”云强终于低下了高贵的头。
马程峰问刘麻子,诺尔湖码头上的兄弟和咱们马帮的人有没有死伤?刘麻子告诉他,这莽汉虽然粗鲁,但却只是把所有人绑了起来,并没有害他们性命。他们只是单纯的马匪而已,想抢点货,换点钱。其实说白了都是穷苦牧民出身。
“我以前听说过这个草原猎鹰。也是可怜之人,他的亲爹亲妈都死在马匪的枪下。这么多年来云强是吃百家饭长大的。”
察哈尔有察哈尔的规矩,云强输的不仅是自己,还有所有手下人的命。诺尔湖畔,没有人敢挑战东北盗门,这生意已经做了将近一百年了,盗门势力早已根深蒂固。如今这莽汉竟然打起了码头的主意,那不是找死吗?不出意外,十分钟后,他们这些人将被投入湖中喂鱼。
“且慢?”马程峰呵住了手下人。
“大柜,还有什么吩咐?全都崩了?”常老二问。
“把这些马匪先给我捆了,没我命令不要处置。把云强给我带过来。”说完,马程峰带着刘麻子和那咻在众兄弟的簇拥下走进了码头。
热情的察哈尔人端来了最好的烤羊排和香喷喷的马奶酒,这些是献给巴图鲁的(英雄)。草原人敬重英雄,马程峰就是拯救了码头的大英雄。兄弟们私底下窃窃私语,谁都没见过东北盗门还有这么一位身手矫健的小马哥呢。都说他会不会就是董老太爷家的公子爷?
马程峰喝了口马奶酒,酒水甘甜醇香,口感极好。
云强被五花大绑跪在他面前,低着头一句话不说。愿赌服输,现如今他的这条命是马程峰的。
“云强,你为什么没杀他们呀?”马程峰放下酒杯走上前来问他道。
云强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马程峰,这汉子虽然眼神凶狠,但却十分质朴。
“老子只想抢点钱,杀人做啥?谁都是爹妈生养的,他们死了爹妈咋办?老子可不想做那等恶人。”他想都不想答道。
“你倒不是个坏人,有这一把子力气干点啥不好?非要做马匪打家劫舍吗?”
“可拉倒吧,你们就站着说话不腰疼,这里是察哈尔,我们这些普通牧民除了放羊还能干啥?惹了那群挨千刀的马匪,牛羊被抢不说,命都得搭进去。与其过那种贪生怕死的日子,还不如真刀真枪地跟他们干!”这要是公安局审犯人,他这样的是最喜欢的,不用任何手段自己就招供了。
刘麻子问,上个月科尔沁部锡林郭勒的那案子是你做下的吧?
江湖传言,上个月******遣科尔沁的一个小马帮给董三立捎来一份大礼,半路上被人劫了,那伙二十余人的马匪全部被枪杀,没留下一个活口。连日来,******已经快把大草原翻了个底儿朝天,却也没抓住凶手。
“对!我本不想杀他们,可他们非说什么******,什么董三立,我特么认识他俩是谁呀?妈了个巴子的,我云强这辈子最恨人威胁了!”云强也明白,落到他们手里迟早都是一死,怎么死不是死了?有啥不能招的?“都是老子一个人干的,与我手下兄弟无关,他们就是普通牧民,跟着我混点吃喝而已,没杀过人,放了他们,有啥事冲我来!我一个人扛!”
“哟呵?够义气,真是条汉子!”那咻把一块羊腿肉扔给了小黑猫,擦了擦嘴,说道。
马程峰给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