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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敢靠的太近,所以听不太清他们谈话的内容,只是依稀听见什么报警电话、李桂兰和关机这几个词。
而年轻警察说完一番话之后,村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大概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那年轻警察是来找报警人的。
村长也不知道编了什么瞎话,就见年轻警察点了点头,然后村长见四下无人,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塞进了对方的衣兜里。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这年轻警察竟然收了下来,态度也转变了许多,对村长频频点头微笑,之后两个人又离开了。
我心里有些失望,本来对这个年轻警察十分有好感并充满期待,觉得他很敏锐很有观察力,和以往那些刑警不同。
他们两个走后,我也没敢直接回家,而是等到了天黑确定警方都走后,这才回去。但回家一看我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昨天我把泡过水的棺材藏到了仓房,院子地面沾到水后变得有些泥泞,我隐隐的发现屋里的地面有一对模糊不清的脚印。
这个脚印很浅,而且只有这一对,其他屋子里的东西不去仔细观察便看不出来被翻过的痕迹。
种种迹象都表明,似乎我不在的时候有人来过,而且这个人很谨慎也很专业,我感觉不是老手惯犯,那就是……警察。
那个年轻警察来过?
他既然收了村长的钱,那还来查什么?
吃过晚饭后,我躺在了床上翻看着手机偷拍下来的那几张照片,因为怕暴露,我一直没敢开灯。
自从奶奶的尸体和笔记被偷走后,我便觉得我家四周总有一双眼睛在偷偷窥视,让我浑身都不自在,但除了这个家,我在村子里也没有其他能呆的地方,更没有一个能够信任的人。
我在床上翻了个身,正好面冲着窗户,无意中我突然发现在对面是树林里有一双眼睛!
我一激灵,从床上爬了起来,拎着猎枪就跑了出去,但在林子里转悠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我满腹疑团无奈的走了回来,可刚到院门口,心里却咯噔一声,因为我看到迷离的月光下,院子里站着一个女人!
“滴答滴答”我看到地上有一滩明显的水迹,女人单薄的衣服都湿透了,一头又黑又直的长发还在滴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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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个画面,葬礼结束的那天晚上,河水中的半张人脸,一只漆黑的怪手把二丫拖进了水里……我浑身一颤,这个女人是二丫!
我脑袋就像炸了一样,这时二丫缓缓的转过了头,只见她原本俏丽的面庞被水泡的浮肿,脸上的皮肤似乎被河里的怪鱼所啃食,变得血肉模糊坑坑洼洼,只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绝望充满怨恨。
我现在双腿发软,别说是逃跑,能站住就不错了。
这会二丫并没有扑上来,她自始至终就静静看着我,可这样反倒让我更加恐惧,更让我煎熬。
“二……二丫,冤有头债有主,害死你的强子已经吓死了,你应该早点转世投胎才对啊。”我打破了僵局战战兢兢的说。
可二丫还是死死的盯着我,只是微微的摇了摇头。
她什么意思?是指自己没有吓死强子?还是有什么心愿未了不想这么早离开这人世?
二丫这时伸手缓缓的指向了西南方向,她的脑袋也痴痴的瞅着那边。
那个方向不就是阴河吗?
我心急的问:“二丫,你……你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可没想到我这一问,不知怎么激怒到了她,二丫突然变得面目狰狞,张开了大口,一股股黑褐色液体从嘴里流了出来,张牙舞爪的朝我猛扑过来。
我吓得魂不附体,撒腿就要跑,可却又看到二丫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比我还要惊慌,直愣愣的瞅着我的身后……
我回头一瞅,只见一道红色的影子飘过,而等我再回过头的时候,院子里的二丫和那道红色身影就都不见了。
难道是阴河上救过我的红衣女子?
我绕着院子找了一圈,最后在我家后面那片漆黑的树林里依稀看到了她的身影,我急忙跑了过去,那女子依然穿着那件红色嫁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垂在腰间。
我不禁回想起了那天晚上和她的亲密接触,直到现在我的内心还有一丝悸动,但这感觉就和遗忘的面庞一样模糊。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幽香,红衣女子一直背对着我,让我始终无法看清她的正脸,不过这一次我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
“灯笼挂上,这样脏东西就不敢害你。”她的语气冰冷无比,但音色却悦耳动听。
“我的影子是怎么……”还没等我说完话,那红衣女子就像是一阵风一样,消失在了夜色下的树林中。
我追了上去,可没跑几步,便被脚下的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我爬起来一看惊讶发现地上倒着一个人!
我把这人的身子翻了过来仔细一瞅,竟然是白天的那个年轻警察!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是村长派来的?
应该不能,村长一个芝麻大的小官,也就是在村子里说的算,怎么可能调动得了县里的警察。
这大晚上林子里的昆虫和蛇鼠很多,总不能把他扔在外面,我思索再三,把他背了起来带回了屋子里。
但我怕他醒过来会对我不利,便缴了他的枪和警棍,而就在我翻东西的时候,一本笔记从他的衣兜里掉了出来。
借着窗外的月光一看,我震惊的发现上面的内容和村长的那本笔记极为相似,只是末尾没有奇怪的数字和符号。
除此之外笔记中还夹着一页剪报,是九七年八月在我们村发生的水资源调查组,七名成员离奇淹死的报道。而在遇难者名单中,我发现其中一个人名被做了个标记画了个圈。
难道这个年轻警察真的和村长有关?说起来他的身形和那天晚上盗走我奶奶尸体的人也很像!
我正打算再搜一搜身,可就在我回过头的时候,那个倒在床上的年轻警察不知何时竟然不见了!
正文 第六章 大红灯笼
我连忙跑出了屋子,而那个年轻警察就坐在院子里,石桌上摆着他的枪和警棍,他看见我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语气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问我:“报警电话是你打的吧,我在你屋子抽屉里发现了一部老年机”
我点了点头,也问他,“对,你身上为什么有这十几年来阴河案的死亡名单,还有那张剪报。”
年轻警察冷冷一笑,“因为我是警察,掌握阴河案的线索不是很正常么?”
“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你搜集的大多都是十几年前的资料,别告诉我你小时候就是警察?”我同样对他抱着防范心理,村里人对我的态度让我学会了冷漠,奶奶的死让我不再相信任何一个人。
“自然不是,但十三年前我父亲离奇的死在了你们村的这条阴河里,他就是九七年那波水资源调查组的成员。”
“什么?”他的回答让我大吃了一惊,没想到他和我……
“我想我们之间应该多点信任,我调查过你,刘天赐,男,十九岁,本来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却放心不下一个人生活的奶奶,辍学回到村里一边打短工在县里做家教,一边照顾唯一的亲人。你的爷爷和父亲死于阴河,你从小就被村里人排挤,我还知道你和我一样在调查这阴河案和亲人的死因,对吗?”年轻警察盯着我的双眼问。
这警察果然不简单,我点头说:“对,但你和村长是什么关系?我亲眼看到你收了他的钱,我凭什么信任你?”
年轻警察一脸镇定的说:“我和村长没有一点关系,当时只是做戏给他看,他贿赂我的钱早已交给了队长,我并请求留就在村里专门查阴河案。正式认识一下,我叫郭启,今年二十五岁,是县公安局的一名刑警。”
郭启向我伸来了手,我却还是有些怀疑,信任对于我来说是个很微妙的词汇。
这时,郭启掏出了自己的钱包,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照片摆在我面前,“我知道一面之词很难让你相信,这是我小时候和父亲的一张合影,你可以对比下那张剪报左手起的第二个人。”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郭启,又瞅了瞅照片和剪报,果然照片上戴眼镜的男人和剪报上遇难的郭教授是同一人,而那个小男孩无论五官还是气质都与眼前的郭启有着相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