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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律佩弦”琴,一个我上辈子的回忆,因为我竟然在我的书房里面看到了这把我曾经品鉴过的古琴,一样的朴素,琴上面没一丝多余的东西,只有纯美的音色。
《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一首千古的绝唱,从嵇康以后可能就没人能奏出那份神韵了,因为后来没人能有嵇康那天赋与才情。
我缓缓拨弄着琴弦,杀伐、悠扬、抒情,虽然自己也认为弹不出神髓,自己还是不能自拔的陷了下去。
次日清晨,我带上韩柏准备赶路去长沙,如果不赶紧点,不知道黄昏前我们到不到得了。
出门前,掌柜递给我一份名贴,道“公子昨天琴韵悠长,有时间的话不妨到岳麓书院去看看。也许那里会有公子想见的人或者物。”
我暗道,晕,又是一个哑谜!不过脸上还是笑容满面“谢谢掌柜好意,在下有闲,必定登门造访。”
一行匆匆自不必说,在驿站连换了两匹马后,我和韩柏终于还是在日落前赶到了长沙。看着城墙上写着长沙的牌匾,心里感叹到“两个月了,终于又回到了这里。”自从在梦与现实那次轮换中,已经两个月没踏上这片土地了。虽然是一座古代城市,但是依然是那么亲切。
走进城门,却看到街道上没什么人来往,有的人也是行色匆匆,一时间还真没让我反应过来,这个年头皇上朱元璋春秋鼎盛,应该不会是有匪患波及吧?难道长沙喜欢玩宵禁?
顺手拦下一个背着竹篓的行脚商,我问到“这里发生何事?怎么人们都面露慌张?”
行脚商看了看眼前的公子哥儿,急急的拱了拱手“公子不要拉着我了,长沙帮的龙头‘恶蛇’沙远和湘水帮尚亭起了纷争,这天清晨已经剧斗了一场,官爷下令宵禁,小人不早点出城去就回不去了。”
放开了手,我大奇,按道理现在离风云变幻的日子还有蛮远,沙远和尚亭也不是头脑发热的人,没道理会在这个时候搞得天下大乱的样子,要知道朱元璋是最忌讳这个的了。
不过我也没有多问,既然黄昏的时候不宜进城,我也就不想进去了,虽然沙远和尚亭我并不惧怕,但是做生意的总是不想得罪地头蛇的,多一事还是不如少一事吧!看了看河边上的小舟,我记起岳阳楼掌柜曾经邀请我去岳麓书院看看,心想不如就因利趁便,去岳麓山脚的书院去看看,顺便瞧一瞧那会是什么东西让我感到有兴趣。
说起岳麓书院,也有一段故事。唐末五代智璇等二僧建屋办学,形成书院的雏形。北宋开宝九年(公元976年),潭州太守朱洞因袭扩建,创立岳麓书院;大中祥符八年(公元1015年),宋真宗赐“岳麓书院”额,岳麓书院遂为全国四大书院之一。算起来,书院承袭到现在也有四百年的历史了,在21世纪湖南大学就是在它的身上建立起来的,由于有理学大家朱熹、王船山在这里讲过学,我对其兴趣不比古长沙城少。不过我又想想,好像这么一算,我还是在王船山之前来观摩的吧!我上去讲讲道家理学什么的他不就要叫我老师、先生么?嘿嘿暗爽中,坐的小舟已经横渡了湘江,碧波荡漾的江水,是后世不可见的美景。
岳麓书院坐落在山脚小谷中,清幽宁静,我漫步在过往的曲径上,闲情舒适,心想也许只有这样的氛围才能培养出那种湘楚豪杰的傲骨吧!
临门很远我就看到了一位老人的身影,虽然体格是那么挺拔高大,但是满头的过腰白发还是把他的真实年龄告诉了我。
老人看到了我和韩柏,炯炯有神的眼中泛出异彩,随步向我们走了过来。二十丈的距离不长不短,在老人的脚下却似没有长短一般两步就走到了我面前。
果然是隐士,如此步伐,可以缩地成寸,眨眼间迈过二十丈的距离,我想就是黑榜高手“独行盗”范良极也没有这种功夫!
思索见老人已经含笑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前两天在岳阳楼古师侄处用膳的韩公子了。”
“原来掌柜姓古”我暗想。
“正是学生!”在这个文坛前辈面前我还不感造次,“昨天学生偶遇一位道门前辈,连桌恳谈一番后心有所感,故在楼中现丑,清弹了一曲。幸得古前辈看重,着我来书院拜访,聆听教诲。”
“教诲恐怕老夫是说不上,昨夜接到古师侄飞鸽传书,言韩公子操琴时,楼中尚有才子名流十数人,倾听下竟然无一人离座,更无一人喧哗,一曲毕多时,也无人醒觉。古师侄早年精工于书画而惰于琴棋,自言无法了解公子琴意,故希望我这老头来听听,说起来还是我们厚颜了。”老人言谈随意,竟自称老头,可见和邋遢道人一样,真情真性。
“学生真是惶恐,昨日随感拨弄,不想打扰到古前辈,实在惭愧。学生操琴只为自娱,学艺也是不精,今前辈肯指导斧正,学生自当请教。”虽然谦虚点,这句话却也没有乱说。
老人也没继续客气,侧身一摆手,做了个邀请的手势,独自在前面带起路来。须臾间已经走远,虽然没来时快,但是却也神速。
知道这是老人考教我的意思,遂着韩柏随后跟来,我轻身提气,疾步跟上。
第一集 似梦非梦 章五 大道同归
还是二十丈的距离,老人不过比刚刚多花费了5步,而我却是全力施展轻身功夫,才在书院门口堪堪赶上。后世有武学秘籍,却没有轻身功夫,我一路学习下来,只有靠内力来维系奔跑的速度,瞎琢磨的轻功自然是在老人面前现丑了。
发觉我跟了上来,老人矍铄的眼中露出一丝赞扬“没想到小友没学过轻身要诀,却依然凭借一身真气提身赶上了我的步伐,是以老头我等会论琴后,少不得要与小友切磋一下了。”
我在后面微微低头,做出同意的表情。即便是老人不说,我也本有这个心思。
两人同时放慢脚步,信步走入书院,书院里面青葱耸立,轩阁透落,当院厅堂就是会客的地方,两个小厮把已经泡好的清茶放在了茶几上。
老人转身对我做了个“请坐”的手势,微笑道“书院鲜有江湖人来往,这是我自己在山上栽种的茶叶,品种普通,可能不是很合小友的口味,怠慢了。”
我拿起茶碗,揭开碗盖,一股淡淡的清香从鼻间掠过,我看看了对面的老人,见他微笑的点点头,忙轻尝了一口。
“好茶!”我轻喝一句。却听见“扑通”一声,原来是韩柏刚刚赶到,半脚踏入门框,突然听见喝喊声,吓的坐到了地上。
我和老人都会心一笑,韩柏羞红着脸连忙爬起来站到了我的身后。
“如果学生没有猜错的话,这茶叶乃是山顶云麓峰上栽种,恰好学生来得是时候,碰上新茶嫩叶刚刚冒出,清晨打过一次霜露后摘取,然后略微加工的上品茶叶,虽然茶类非是极品,但是却掌握了‘时’、‘势’、‘序’,是以该茶以凡品胜极品,不知是不是叫做‘雾凇毛尖’?”
老人点了点头,笑到“没想到小友还真是博闻!”
我按暗自狂汗,我“前世”是喝过这种茶的,不过那时候产地不是岳麓山,但这种茶必须栽种在一定的海拔,这一带估计也就只有山顶了。
老人看我在想什么,脸上突然现出一副)恍)然(网)大悟的样子“看我这个德性,我还没自报家门的,老夫姓文,单名一个致字!”
我回过神来“恕晚辈无礼,竟然要前辈先提及。晚辈姓韩,名希文。”
文老呵呵一笑“好了,我们也别在这拽文了,你就叫我文老,我就叫你希文吧!”
“但凭文老做主。”
“不知道希文昨天在酒楼是弹奏何曲?又是用的何琴?”
这就是来了,正菜上桌了!我暗想。
“昨日我遇到了一道门前辈,于道家经典互相讨论,收获甚多,之后竟发觉自己有种亟待发泄的欲望,故不避外人,在楼上奏了一曲《广陵散》。”
“《广陵散》?”文老颇感诧异“那希文用的何琴?”
我叫过韩柏,把“九律佩弦”小心翼翼的拿出来,双手捧到文老面前。
文老双手接过琴,抚过了琴身,笑到“好家伙,差点就让我以为是‘九霄环佩’了!”
说罢,也不等我说什么,放下琴,起身走进内厅去了。
这到是搞得我一头雾水了,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么?我看了看我的琴,好像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不多时,文老捧着一把琴走了出来,轻轻的放在几案上,赫然就是我以前见过的“九霄环佩”!看着我的表情,文老呵呵笑了两声,道“不如希文就和我一起演奏这曲‘广陵散’,如何?”
向大师学习的机会那是我肯定不会放过的,马上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