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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事情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钟离忽然拦住了虞兮:“稍等一下,我只推理出她有外遇,还没推理出她是凶手,你等我问完行不行?”
“你这人怎么这么啰嗦啊,该问的不是都问了吗?甭管是不是她,先带回去再说。”虞兮甩开钟离的手。
钟离再次揽住虞兮,盯着何丽萍模糊的泪眼问道:“既然你说不是你干的,你有不在场证明吗?”
“有啊,我有,我真的有!”何丽萍就像是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攥住钟离的袖子不肯松开。
“什么证据?”钟离问。
“他昨天来了我这里,我们整整一晚上都在一起,直到早上十点半才一起离开去吃早点。”何丽萍惨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晕红,显然这些事让她羞于启齿。
“呵呵,你们睡一张床,自然是穿一条裤子,串供简直不要太简单,说不定他还是你的帮凶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逮住他,让他和你在局子里鸳鸯相会的!”虞兮从怒气冲冲变得冷嘲热讽,不得不承认,这妮子骂起人来不带脏字,却真的够刻薄。
“真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小区门口有摄像头,不信你们可以去调监控录像!”何丽萍连忙给出最有利的证据。
这回,虞兮不说话了,颜威也沉默了,虽然两人都不愿意相信何丽萍的话,但监控录像是最有力的不在场证明。
廖峰的死亡时间是十点十分左右,如果监控录像能够证明何丽萍和她的情夫是十点半才离开,就足够说明人不是他们杀的。
钟离仔细想了想,突然转身冲进了卧室,然后又冲进了卫生间,片刻后掂着纸篓走了出来,耸耸肩叹了口气道:“可笑,一夜奸情竟帮你洗脱了嫌疑,虞警官,看来我们还得继续调查下去。”
法医死亡事件 第十章 法医死亡事件 十
审讯室
“作为老廖的朋友,我真想狠狠抽你一耳刮子,但作为警察我不能这么做,你的情夫很快就会被带过来,我们会询问他同样的问题,以判断你说的是不是真话,所以你最好老实交代,明白吗?”陆铭习惯性用手指扣了扣桌子。
“我明白,但老廖真不是我杀的,监控录像能证明我的清白!”何丽萍依旧咬住监控录像不松口,她很清楚监控录像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小虞已经去调监控录像了,确认之前你依旧是嫌犯。现在交代交代你是什么时候出轨的?原因是什么?老廖为什么会搬出去住?是不是发现了你的背叛?你们有没有为此争吵过?”陆铭问,其实部分问题和案子并没有直接关系,但他想知道,更想让廖峰泉下有知。
何丽萍低下头,脸上阵红阵白,明显有些愧疚又有些羞于启齿:“十年前,也就是在我们结婚五年后,我终于怀上了他的孩子。”
“终于?”陆铭打断道,他敏锐觉察到了这个词有问题,结婚五年才要孩子,这种事情不是没有,但以廖峰的年龄看,显然有些不正常。
何丽萍点点头:“他那方面有些问题,我们是通过体外人工授精的方式得到孩子的。当时我们都很高兴,等待着孩子的降生。可惜好景不长,可能是我孕期接触了过多福尔马林的原因,孩子出现严重畸形,流产了……”
说到这,何丽萍眼中涌现出泪花,显然那段伤心的往事,并没有被时间磨灭。
“继续说……”陆铭蹙眉。
“漏屋偏逢连夜雨,医生告诉我我再也无法孕育第二个孩子。当时我们的生活完全崩塌了,我们开始相互埋怨、争吵甚至相互伤害。我一怒之下去了夜店,喝了个酩酊大醉,与一个陌生的男人发生了关系。事后我很后悔,我曾发誓再也不会犯同样的错,我是个妻子,虽然没了孩子,但我还得守着我们的家。”
眼泪再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压抑的辛酸和痛苦随着回忆如决堤的洪水全部涌了出来:“可是,可是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是很僵,他那方面不行,我又不能再怀孩子,争吵渐渐变成了冷战,每天我们都各睡各的,一句话也别说。到最后他直接搬了出去,把我一个人留在了家里。”
“于是你又出轨了?”陆铭叹了口气,身为廖峰的朋友,他原本是很恼火何丽萍的,和现在看来,廖峰也不是责任全无。
何丽萍哽咽着点点头:“我当时整个精神都快崩溃了,我甚至想过死,我开始恨他,我要报复他,所以我又出轨了,而且是一次又一次出轨,我想从中得到报复的满足感,可我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我根本就是在糟蹋我自己,我……呜呜呜……”
再也说不下去,何丽萍掩面恸哭泣不成声,负责记录的女警眼眶微红悄悄撇头抹泪,陆铭也不禁又叹了口气,外人总以为警察破案刺激,但其实每一个案子都反映出世间百态,见证人最软弱、最痛苦、最黑暗以及最善良的面,警察也是人,他们也会被触动。
“好了别哭了,说说你现在这个情夫吧,既然后悔出轨,为什么又要和他保持不正当关系?”陆铭起身递过去一包纸巾。
何丽萍好不容易止住哭泣,道了声谢谢接过纸巾擦干眼泪仰起头:“他不是我情夫,我们保持关系已经有五年了,他真心爱我,我也真心爱他,而且他不在乎孩子,明知道我不能再怀却还是一直待我很好。”
“哦?”陆铭微觉差异,这倒是有些出乎预料。
“我们是在网上认识的,对他我几乎无话不说,甚至连我全部的经历都告诉了他,包括那些污秽不堪的一夜情。”何丽萍话锋一转,表情再也不像刚才那样痛苦,双眼也亮了起来,给人一种幸福的感觉,“我本以为他会唾弃我,可谁料他竟然要求见面,不但表当面露了对我的好感,还愿意娶我一辈子对我好。我期初并不相信,以为他只是想和我发生关系,但他竟然锲而不舍追了我整整一年!”
“于是你答应了,老廖知道吗?”陆铭问。
“你不会明白我当时的感觉,我仿佛又看到了希望和未来。我答应了,然后正式提出了离婚。”何丽萍苦笑了一声,“我本以为离婚会很顺利,毕竟我们之间早已没了感情,可谁料他竟然坚决不同意,甚至在分居将满两年的时候搬回家住。”
陆铭摇了摇头,法律规定分居两年才能起诉离婚,分居时间不累加,必须是持续不断的,如果断断续续分分合合是不会被法律承认的。
“他知道我出轨,他知道我在报复他,他显然也在报复我,用拒绝离婚的手段报复我!”何丽萍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我看透了他,我恨他,所以我一怒之下和卫城确定了关系,并开始长期在家里发生关系,如果他还是个男人,就一定承受不了这种羞辱,一定会和我离婚!”
“结果没成功对吗?”陆铭已经猜到了结果。
何丽萍叹了口气:“是啊,没成功,他根本就不理会也不在乎,后来我和卫城都低声下气求他了,可他还是不同意,所以我和卫城只能继续维持不正当关系。”
陆铭眯着眼睛道:“你省略了不少吧,比如卫城有没有因此和老廖打过架?有没有威胁过?有没有动过杀机?”
何丽萍登时就慌了,连忙解释:“有打过架,卫城也的确威胁过他,但绝对没有动过杀机,老廖真不是我们害死的,我们一整晚都在一起,根本没有作案时间啊,监控录像能证明我们的清白!”
陆铭不由揉了揉额角,监控监控又是监控,案子就好像著名的衔尾蛇,又不知不觉回到原点了。毫无疑问,何丽萍有作案的医学背景,又有最充分的作案动机,嫌疑是最大的,可如果监控能证明她和徐卫城的清白,那凶手究竟是谁呢?究竟是谁想杀廖峰又想陷害窦书全呢?这样的人真的存在吗?
便在这时,虞兮带着徐卫城走了进来,用词多少有点刻薄,显然怒气未平:“陆队,奸夫抓来了。”
“丽萍!”徐卫城一见何丽萍立刻跑了过去,紧紧攥住何丽萍的手,何丽萍就好像找到了依靠,趴在徐卫城胸口直掉眼泪。
“丽萍你怎么哭了?是不是他们欺负你了?”徐卫城个很高而且很壮,抹了抹何丽萍的眼泪豁然转头瞪着屋子里的几位警察怒气冲冲吼道,“你们凭什么欺负丽萍,我要告你们!”
“没有没有,没有人欺负我,我只是说了些陈年旧事而已,你别犯浑,陆警官问什么你就老实交代什么,明白吗?”何丽萍连忙擦干眼泪将徐卫城的脸掰过来。
“人又不是我们杀的,有什么好交代的?再说了,死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