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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终于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尴尬笑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钟离探出头,用非常不友好的眼神上下打量了安德鲁一遍,接着用特别冷硬的语气叽叽呱呱甩出一大串英语。
说完,也不管虞兮愿不愿意,一把将她拉了进来,只留下安德鲁一边摊手,一边用无辜震惊的语气说着What。
关上门,虞兮甩开钟离,揉了揉手腕蹙眉道:“喂,他可能是你半个老乡,你就不能礼貌一点吗?”
“谁和他老乡,我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就他那一口蹩脚中文,我听着都脑细胞疼!”钟离的反应多少有点过激。
“那你就更应该友好一点,人家喜欢我们的文化,难道不值得我们友好吗?”虞兮有点生气。
“友好?”钟离冷笑,往蒲团上一坐,“你好歹也是刑警,警惕性怎么这么差,他想对你不轨,难道你没看出来?”
“你胡说八道什么!”虞兮能感觉到安德鲁想接近她,但说成图谋不轨未免有些过分了吧?
“他的T恤右肩部有几个暗红色的痕迹,相对距离与人口腔的切牙尖牙吻合,说明他的右肩应该刚刚被咬过。他的耳根下面有一点点残留的浅红,应该是口红没擦干净留下的。你告诉我,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咬男人的肩膀,会亲吻男人的耳根?”钟离斜睨着虞兮。
虞兮登时又红了脸,虽然她是刑警,但她也是一个典型的中国传统女孩,有些话让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我怎么知道。”虞兮抱着双臂别过脸去。
“双臂交叉,又是典型的撒谎和自我安慰动作。”钟离的直接让虞兮更加尴尬。
虞兮连忙松开双臂哼道:“那只能说明他刚刚和异性发生了关系,并不能说明他想对我怎么样,也许他就是感谢我,单纯想请我吃顿饭呢?”
“单纯?好,那我问你,一个已经订婚的男人,为什么要摘掉戒指和异性发生关系?”钟离直接转过身看着虞兮。
“订婚?”虞兮吃惊。
“你难道没有注意到,他的左手中指有一条浅浅的痕迹吗?那是长时间戴戒指留下的,左手中指说明是订婚或者热恋,他摘掉戒指,说明和他发生关系的不是恋人,可能是另有新欢,也可能是随意放纵,甚至有可能是去了大保健,反正他的恋人不在身边,不怕被发现。”钟离撇撇嘴显得很不屑。
虞兮蹙着眉头仔细回忆,却还是想不起来,她根本就没注意安德鲁的左手:“就算他有个戒指,就算他在热恋或者订婚,可是你怎么知道他的恋人不在身边?”
“这就更简单了,如果他的恋人在身边,你觉得他敢带着牙印和没擦干净的口红回来?他敢随便约你吃饭?不怕被抽耳光?另外别忘了他是留学生,他的恋人在国外是很有可能的。”钟离说完转过身重新注视墙壁,“我说完了,如果你还不信,可以去赴约试一试,亲自验证我的推断。另外,你真的需要加强观察力,否则被卖了都不知道。”
虞兮被堵得哑口无言,虽然理智告诉她钟离说的应该是对的,但感性却让她感觉很生气,就算她没看出来又如何?就算她被骗又如何?用得着外人对她指手画脚吗?她是个成年人,是个刑警,她能够对自己的行为和决定负责!
“钟离……”虞兮深吸口气,冷着脸语气有些重。
“你生气了。”钟离又在下结论,浑然不顾这样会令人讨厌。
“你难道不知道,即使是善意也有不同的表达方式吗?你的表达方式是我见过最烂的!”虞兮说。
“我没有在表达善意,我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你以为……”钟离还没说完就被虞兮打断。
“你的性格也是我见过最烂的,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那么多同学讨厌,因为我现在也有点讨厌你了,你不会有朋友的,既然你喜欢对着墙,那就永远对着墙吧!”虞兮的语气有些激动,说完直接转身摔门离去。
房间中重新恢复宁静,钟离坐在蒲团上,依旧默默注视着墙壁,注视着墙壁上的一张照片和一只黑蝴蝶标本。
周围空荡荡的,仿佛整个世界都被剥离。
“我有过朋友吗?”低语声在房间中回荡,照片不会回答,蝴蝶也不会回答。
法医死亡事件 第三十七章 杀人雨伞 十三
第二天,虞兮申请归队参与破案,却被陆铭劝了回去,陆铭的意思是,发生这种事,理所应当好好休息,勉强自己只会让恢复期变得更长,早点恢复才能早点投入工作。
虞兮无奈,只能乖乖离开,走的时候恰好和钟离撞面,两人谁也没有主动说话,擦肩而过就跟陌生人似的。
小会议室
613特大杀人案有了两个预料之外的进展,首先是礼盒和水果刀,本以为不可能发现指纹,结果却在水果刀的刀柄上找到了指纹。
其次是监控录像,案发时间后,离开西苑小区一期的所有街道监控录像中,均未找到提着尖头长柄雨伞并符合凶手身高的女人,却找到了报案人所说的那个提着红色雨伞的男人。
“那案发前呢?”陆铭问。
“案发前的监控录像也看了。”郑越的语气变得有些为难,“由于下雨,一个摄像头花屏,其余都因为内外温差起了雾,画面根本看不清楚,基本没有什么取证的价值。”
“这可有些麻烦了……”陆铭轻轻敲着桌子,面色有些阴沉,下雨时的监控录像意义远大于下雨后,只有拍清楚送张萍萍回家的人,才能确定凶手究竟是男是女。
“发廊那边,据张萍萍一个关系较好的同事回忆,张萍萍那天下午是独自离开的,并没有人来接她。”杜斌道。
“离开的时间能确定吗?”陈虹问。
“能,是八点整,由于是整点,所以那个同事记得比较清楚。”杜斌道。
陈虹拿起笔在黑板上写下时间:“八点整还没有下雨,也就是说,凶手和张萍萍是在路上遇到的,要么是凶手早有预谋在等张萍萍下班,要么就是凶手下班也会经过这条路。”
陆铭深以为然点点头:“这条线索要查,那个男人也要查,立刻……”
话未说完,小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韩渺同样顶着黑眼圈,脸上却洋溢着兴奋和不可思议:“自……自首,凶手来自首了!”
“什么?”所有人都腾地站了起来,面面相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男的女的?”陈虹急声问,她最关系你的就是这个问题。
“男的,监控里那个男的,就是他干的!”
……
审讯室
“姓名。”陈虹负责主审,严肃冷冽的声音在审讯室中回荡。
“麦田。”麦田双手铐着坐在椅子上,他依旧穿着监控录像中同样的衣服裤子,耷拉着头显得有气无力。
“年龄。”陈虹继续问。
“二十五。”
“籍贯。”
“身份证不都给你们了吗?”
“问你就答,哪那么多废话?籍贯!”陈虹语气转厉,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吉林松原市长岭县。”麦田语气又弱了三分。
“和死者张萍萍什么关系?”
“俺是她前男友,也是她老乡,她打小就许给俺了。”
“许给你又怎样?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整那些封建糟粕?”陈虹将笔撂下,双手十指交叉看着麦田,“你说是你杀了张萍萍和马功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还用问吗?她打小就许给俺了,俺们家聘礼也早就下了,按规矩她就得嫁给俺,生是俺的人,死是俺的鬼。可是这臭娘们居然把俺蹬了,在外面勾搭别的男人,还说俺是个土鳖配不上她,所以俺脑子一热就把她和那小子给咔嚓了。”麦田做出凶狠的表情,说完又把头低下了。
陈虹眯起眼睛:“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杀的?”
“那天俺和她在电话里吵了一架,她又骂了俺,俺气不过就去找她,结果开门的居然是个男的,俺知道这小子肯定是和萍萍搞破鞋的,当时脑子一热抓起水果刀就把他咔嚓了。然后俺就想,一不做二不休,无毒不丈夫。再然后没过一会萍萍就回来了,俺趁她开门的瞬间,用乙醚捂晕了她,再把她捆在床上,用俺那把雨伞狠狠地戳戳戳,戳地她满身都是窟窿,血哗哗往外冒,最后就流死了。俺怕被发现,走的时候还把脚印擦干净了。”麦田一边说还一边比划。
砰地一声,杜斌气的重重一拍桌子,指着麦田喝道:“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她才十八岁啊十八岁!”
“十八岁怎么了?十八岁也是个破鞋,十八岁就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