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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兮、钟离和周立军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也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担忧,假设凶手已经逃离,本案基本上就变成了死案。
便在这时,钟离忽然将手伸进陆铭口袋把钱包掏了出来。
“小子你干嘛?”陆铭下意识去锁钟离的手,结果居然晚了一步,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疏于锻炼的缘故。
钟离不答,从钱包里抽出十张红艳艳的百元大钞,盯着男人说:“只要你能把车牌号想起来,这一千块就归你,怎么样?”
“你说的是真的?一千,一千块真的给我?”男人惊愕之后双眼放光,若非手被铐着,肯定抬手去抓。
“想起来就给你,所以你想要钱就努力想!”钟离将钱塞回钱包还给陆铭。
陆铭捏着钱包有点发呆,配合警方工作是公民的义务,像这种拿钱诱惑的事情他还真的没干过,不过转念一想,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有欲望就有动力,也许这个办法真的会有效果。
周立军也掏出钱包道:“你要是能想起来,我再给你加五百!”
“我也给你加五百,总共两千块,想起来就是你的。不过我可警告你,别想耍滑头,如果被我们查到你胡说八道,后果你自己清楚!”虞兮居然也加了五百,说完还不忘加重语气冷笑两声。
“两千?好好好,我想,想破脑袋我也一定想!”男人兴奋地脸上充血,两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似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去你当时躲起来都看的地方想,这样容易勾起当时的记忆。”钟离指了指他刚才所说的位置。
男人连声答应,屁颠颠跑了过去,往废车后面一猫,冒了个头双眼瞪的溜圆。
看到这家伙的模样,陆铭哑然失笑的同时,又觉得心里有点酸,两千块而已,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朋友孩子结婚,一个红包就出去了,请客吃饭,两三次就出去了,可是对某些人来说,却是一笔很大很大的数字,足以好好生活很长一段时间。
“哎,无论什么时代,总有人挣扎在温饱线上,这就是现实……”陆铭心中感慨,忍不住一声长叹。
估摸着一时半会不会有结果,虞兮拉住钟离故意走远一点,板着脸低声训道:“不是让你没电话别出来吗?你怎么就是不听?”
“你觉得听到枪声我能呆得住吗?”钟离反问。
“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受过训练,而且我有枪,你什么都没有,万一出点什么事,你叫我怎么办?”虞兮越说越后怕,相比自己,她更害怕钟离出事,这就是爱情的魔力,让她无法抗拒。
钟离沉默不语,他又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思呢?没在一起的时候还好,在一起了反而更害怕。
“唉,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了……”虞兮想起了针对自己的一纸调令。
“你说什么?”钟离很敏锐,联想虞兮之前数次莫名其妙的话,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浮出脑海,“你该不会真的想转行吧?我以为你只是说说而已!”
这回轮到虞兮沉默,足足过了十分钟,才终于叹了口气,将调令的事情和盘托出。
钟离听后整个人都呆住了,比虞兮当时更加不知所措,残酷的问题摆在眼前,虞兮调走之后,他以后和谁搭档?乐趣还会存在吗?
法医死亡事件 第三百三十七章 阎王帖 三十三
时间在等待中流逝,日薄西山夜幕降临,厚重的阴影笼罩大地,让这个充斥着废旧破败和死寂的废车场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坟墓,不,或许用乱葬岗更合适些,这是一座堆满钢铁尸体的乱葬岗!
虞兮等得有点心焦,看看表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便走到陆铭身边低声道:“陆队,还等下去吗?”
周立军闻言道:“要不先带回去再说吧,耗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陆铭看了一下时间,略作犹豫还是点了点头:“行吧,那就先撤,小虞你去给他把手铐解开,我们先带他一起吃个饭,然后回局里慢慢琢磨,我们也方便工作,不能总耗在这里。”
虞兮答应一声掏出钥匙朝那个藏在废车后面的男人走去,还真别说,面对两千块钱的诱惑,这家伙居然依旧精神十足,完全没有困倦疲惫的样子。
“喂,先别想了,我们……”虞兮话未说完,突然被男人吓了一跳。
“哇呀!”男人猛地站了起来,发出一声兴奋的呼喊。
“你干嘛一惊一乍的,吓死我了!”虞兮拍拍胸口,心脏噗通狂跳。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车牌号了!”男人激动地说。
听闻此言,陆铭、周立军和钟离连忙跑了过来,陆铭肃然道:“你真的想起来了?车牌号是多少?”
“津A66322,对对没错,就是这个,津A66322,我没胡说真没胡说,我确定就是这个,不信你们去查!”男人激动地手都在抖,估计也没想到自己居然想起来了。
陆铭没空质疑,走到一旁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这边三人心里七上八下又是紧张又是期待,这个车牌号回忆是否准确?如果准确,会不会是失车呢?如果不是失车,车主会是当晚的三个男人之一吗?
可以这么说,这个车牌号,直接关系到本案的下一步侦破工作,如果得到有价值的线索,侦破工作将取得突破进展,因为这是凶手也没有预料到的破绽。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陆铭突然拔高音量问了一句你确定?三人一听就知道有发现,否则陆铭不可能反应这么大。
陆铭挂断手机,原地站了一小会才走回来,眉头深锁似乎正陷入迷惑的泥沼中无法自拔。
“陆队,是不是有发现?”虞兮紧张地问。
钟离却感觉有些不对劲,如果是失车,陆铭不可能这幅表情,如果是不认识的车主,陆铭也不可能这幅表情,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车主是一个陆铭认识的人,甚至是大家都认识的人。
事实证明钟离猜对了,陆铭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用依旧迷惑的语气说:“车主查到了,但你们一定猜不到是谁。”
“谁?”三人异口同声。
陆铭沉默了几秒,才一字一顿甩出三个字:“孟江泽!”
死寂,一片死寂,笼罩这片钢铁乱葬岗的阴影无形中又重了三分,仿佛那被阎王帖召唤出的索命怪影,就潜伏在周围,用绿油油的眼睛看着他们,摩擦着尖锐的爪子,随时准备将人拖进地狱。
“怎么会是孟江泽的车?”周立军顿时蒙了,被这个名字震得脑袋一片混乱。
“鬼知道为什么会是他的车。”陆铭摇摇头,这一刻周立军的感受,就是他听电话时的感受,孟江泽作为受害者,他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凶手还顺手偷了孟江泽的车不成?
“我没骗人吧,那两千块是不是……”男人凑过来搓搓手咽了口口水。
“行了,没你什么事了,回去吧,今天的事情保密,否则我们还会找你。”瞎蒙不可能正好蒙到孟江泽,所以车牌号应该没问题,陆铭掏出两千块递过去,直接将周立军和虞兮的份一起给了。
“哎呦谢谢,太谢谢了,警察同志你放心,我一定什么都不说!”男人就好像生怕陆铭反悔,抓过钞票藏宝贝似的连忙塞进怀里,猫着腰一路小跑转眼不见了踪影。
捏着空荡荡的钱夹子,陆铭却没有心疼钱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孟江泽的名字在回荡。
“有可能凶手杀人之后拿走了车钥匙,或者……”钟离还没说完突然被虞兮的一声惊呼打断。
“我明白了!”虞兮双眼发亮,表情从迷惑瞬间变成激动,比刚才得知车牌号还要激动。
“一惊一乍的,你明白什么了?”陆铭瞪了虞兮一眼没好气地说,在他看来我明白了这句应该是钟离的词,此刻从虞兮口中说出来,分量莫名轻了许多。
虞兮却没理会陆铭的语气:“我明白杨小灿的口供问题出在哪了,哦不对,应该是我找到我漏掉的东西了!”
“杨小灿的口供?这和孟江泽的车有什么关系?”陆铭不解。
“我觉得有关系,都串起来就有关系了!”虞兮越说越激动。
“那行,那就说来听听,反正现在也没什么好的方向。”陆铭道。
虞兮在脑袋里稍微整理了一下,清清嗓子道:“杨小灿的口供里有一条很奇怪,他说他进去之后起了贪念,想顺手拿点东西,指纹可以证明这一点,可问题是,他却没偷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据他所说,连一张钞票都没找到。”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他说的是假话呢?”周立军道。
“当然奇怪,先假设他说的是真的,至少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