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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还要弄啊,我要被扣钱的……”小保安一脸哀怨。
陈虹瞪了钟离一眼,和颜悦色地说:“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来帮忙弄。放心,我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保证算你正常在岗,而且有表扬。”
“那好吧,还是这位大姐说话中听。小伙子你得改改,瞧瞧这位大姐多善解人意。”小保安想了想点头答应,顺带教训了钟离几句,被陈虹送到门口离开。
钟离的表情多少有点郁闷,居然被小保安教训了,这算哪门子的事。
虞兮忽然有点想笑,却又不敢真的笑出来,连忙绷着脸假装倒水。
“你呀你……”陈虹走回来,手指对着钟离隔空点了几下,摇摇头没再说什么,抓起座机话筒开始拨电话。
……
果然如陈虹所料,牛峦山并不在家,这家伙潜逃了!
快十点的时候,铁道部传来消息,牛峦山于临市高铁车站被擒,即将押送返回,预计凌晨之后抵达。
看看表,还有两个多小时,陈虹拿着材料去看陆铭,偌大的办公室就剩下钟离和虞兮两个人。
气氛一下子又在沉默中变得尴尬起来,虞兮假装钟离不存在,表面上忙这忙那专心致志,实际上却根本没有集中注意力,钟离坐在那,撑着鼻子蹙着眉头一动不动,若非睁着眼睛,几乎让人以为睡着了。
或许是实在受不了这种气氛,钟离突然站起身,走到虞兮桌旁道:“我有点事想和你说,跟我出去一下。”
虞兮继续无视钟离,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钟离又重复了一遍,奈何虞兮还是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我只是想把问题说清楚,你到底要闹别扭到什么时候?”钟离有点生气,语气稍微有点重。
虞兮的动作终于定下,砰地一声将笔拍在桌上,腾地站了起来:“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话,满意了吗?”
钟离呼吸一滞,盯着虞兮看了片刻,点点头什么都没说,转身坐回原位。
虞兮似乎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奈何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能坐下继续工作,可是这一次,却更加静不下来,心里乱糟糟的好烦,还总是往钟离那边瞥。
半个小时之后,轮到虞兮实在忍不下去了,放下笔抱着胳膊犹豫了一会,还是下定决心站起身。
“喂,出来一下。”虞兮说着朝门口走去,办公室只有两个人,她在对谁说话不言而喻。
然而,钟离却半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嘛,这是以牙还牙伺机报复咯?
“爱出来不出来,你自己看着办!”虞兮气的直咬牙,重重摔门出去,她也是醉了,堂堂男人怎么如此小心眼?
钟离又坐了十几秒,似乎想坚持到底,可最终还是站了起来,面无表情推门下楼。
法医死亡事件 第一百九十一章 死亡陷阱 九
楼后 树下 夜深人静。
虞兮见钟离出现,情绪这才缓和了些,等钟离走到跟前,才抱着胳膊撇过头淡淡地说:“你要说什么,现在可以说了。”
“我们不能这样僵持下去,否则会影响工作效率。”钟离开口就是效率,这话让任何情商正常的人听到,都肯定会捂脸无语,我的哥啊,你到底懂不懂该如何跟女生解释?
“怎么就影响工作效率了?你是你,我是我,仅此而已。”虞兮果然顿时感觉特别不舒服。
“你现在处于典型失恋后情绪的第二阶段愤怒,但如果你能冷静下来想一想,其实是没有必要的,我……”钟离还没说完,就被虞兮厉声打断。
“你才失恋,你给我滚!”虞兮面色阵红阵白,气的转身就走,此时此刻她真后悔主动下来,妄图和钟离这种人通过谈话解决问题,实在是世上最蠢的决定。
钟离情急之下一把抓住了虞兮的手腕。
“松开!”虞兮头也不回,语气冷的可怕。
“抱歉……”钟离的声音很低很低,他知道自己肯定又说错话了,但他也控制不住,他一紧张情商就会更低,这点在接受检查员询问的时候已经显露无疑。
“我再说一遍,松开!”虞兮语气更重更冷。
钟离迟疑了三秒,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独自伫立树下,目送虞兮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
押送的速度比预计的慢,凌晨十二点半,牛峦山才被押回本市移交给杜斌,当杜斌将牛峦山带进讯问室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一点。
虞兮主动陪同讯问,钟离只能默默呆在旁边的监控室。
询问室中,陈虹坐中间,虞兮坐在旁边,杜斌则站在牛峦山身后,防止他有任何过激举动。
“说说吧,为什么要跑?是不是昨天晚上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陈虹语气拖得又重又长,再加上翻着看人的眼神,给人一种特殊的压迫感。
牛峦山带着手铐缩在椅子上,闻言咽了口口水,默默低下头不敢说话。
“你别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辙,实话告诉你,如果不是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我们是不会抓你的,明白吗?”陈虹接着说。
牛峦山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好,这么喜欢保持沉默是吧,那就只能带你见见黄莺的尸体了,她可是死不瞑目,相信她也很想再看看你。”陈虹说完站起身,给杜斌使了个眼色,这招是从陆铭那学来的,准好使。
果然,还不等杜斌拉他,牛峦山就连声告饶:“别别别,别让我见她,我承认,是我杀的,她是我杀的。”
虞兮和杜斌都面露喜色,没想到这么快就撂了,既然凶手已经找到,陆铭就可以顺理成章找回清白。
陈虹不露声色,重新做下道:“为什么要杀她?你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牛峦山摇摇头,咬着牙露出愤怒之色:“哪有什么深仇大恨,我和莺莺之间是有感情的。”
“那你为什么杀她?她背叛你了?”陈虹又问。
“我不知道,反正就是她突然给我提分手,让我再也别来找她。”牛峦山愤愤地说。
“分手不正常吗?”陈虹道。
“当然不正常,如果她喜欢上了别人,那我还能理解,顶多把那人揍个骨折出出气,反正我该上的也上了,不吃亏。可问题是她没喜欢上别人啊,我也没见她突然和谁亲密,莫名其妙就要甩我,我这哪能愿意?就算让我死,我也得做个明白鬼吧?你说是不是?”牛峦山道。
“是个屁,就为这你就杀她?”陈虹砰的一拍桌子喝道。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你们要相信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告诉我为什么而已,她赶我走,还骂我,我一激动……”牛峦山情绪开始激动,却怎么都说不下去,显然对自己的行为也很后悔。
“激动?不对吧,你分明是早有预谋,杀人嫁祸好让自己逃之夭夭!”陈虹进一步逼问。
“什么预谋?什么嫁祸?你到底在说什么?”牛峦山一脸茫然,反应很自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装的。
陈虹微微蹙眉,她也能看出来牛峦山不像装的,对于牛峦山这种人来说,不可能做到心理大师级的自我欺骗。
“那我问你,你是怎么杀死黄莺的?”陈虹轻轻敲着桌子问。
“我当时一激动,脑子一热,就掐住了她的脖子,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她……”牛峦山低下头,吸了下鼻子哽咽地说,“她就没了。”
掐死?
陈虹、虞兮、杜斌三人登时就呆住了,这不对啊,黄莺分明是被捅死的,怎么会是掐死的呢?
“你再说一遍,黄莺是怎么死的?”陈虹不敢置信地问。
“被我掐死的……”牛峦山说着猛然抬头,红着眼睛一叠声喊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喜欢她,我不想杀她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三人又蒙了,牛峦山急于辩解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更何况牛峦山已经承认杀人,没道理在杀人的方法上撒谎,即便激情杀人和预谋杀人的量刑不同,也没必要选择掐死这种借口来为自己开脱,说成一怒之下抓起房中的刀杀人反而更符合现场的情况,更令人信服。
既然如此,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为什么黄莺的死因与牛峦山供述的截然不同呢?
不管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肯定的是,原以为能够顺利解决的案子又陷入了僵局,陆铭的嫌疑暂时还是无法洗清。
砰地一声,陈虹将笔拍在桌上起身朝外走去,虞兮和杜斌没敢多问,牛峦山知道陈虹是头,对着陈虹继续强调自己不是故意的。
监控室
陈虹刚进来,钟离就说出了自己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