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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吼一声,我一拳轰向她的脑袋!
我的拳头上,被一层血雾包裹,力量鼓荡。这并不是蛮力的一击,若是仅仅是单凭肉身的力量的话,女鬼根本不可能畏惧。这一拳,夹杂着我体内的那股力量,那股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性质的力量。
或许是拓跋凌所说的血脉之力吧!谁知道呢!
女鬼没有闪避,或者说她已经来不及闪避了,我清晰的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震惊之色。我的爆发,在她的预料之中,但是这力量也在她意料之外。
她尖叫一声,乌黑锋利闪烁着寒芒的指甲直接朝我的拳头冲撞而来,划破空间,破空声刺耳,无论是力量还是速度都已经达到了一种很强的境界。
“砰~”一声闷响传来,一拳一爪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咔嚓~”她的那几根锋利的爪子直接崩断,黑血迸溅而出,而我的拳头则是被红芒包裹,安然无恙。
巨大的力量撞击下,我的脚像是扎根在地上,动都没动。而她则是喷出一口黑血,连连踉跄退后几步。
一招,高下立判!
我确实拥有了超越她的力量,就算她不怕血符又如何,凭我一双拳头,我就能将她轰成渣。
自信爆棚,瞬间将心中一直存在的那种心理阴影击碎了,豪气丛生。
“怎么可能?你的力量怎么变得这么强?”女鬼满脸惊骇之色,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平静,似乎很不能接受我此时的变化。
我眯着眼睛看着女鬼,攥紧拳头,冷声说道:“你的实力提升,我也不差,只不过你没有我提升的快而已,想知道为什么,下地狱问我师父去吧!”
正准备再次朝她轰击过去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道:“那个老家伙真的收你为徒了?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他会对你那么好吧?”
闻言,我瞳眸猛地一缩,目光森冷的看着女鬼,沉声说道:“什么意思?”
女鬼突然间笑了,笑容复杂,看向我的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怜悯,语气古怪的说道:“你还是太天真,你真的以为那个老头子一直都在帮你?他只是为了他自己罢了!你真的以为他已经死了?”
听到她说到这,我身体不由得一震,上前一步,瞪大眼睛说道:“他没死?怎么可能?你在骗我!”
“我有没有骗你,以后你自己自会知晓!”女鬼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轻声说道:“你我皆是棋盘上的棋子,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随时可以被抛弃。而你,是一枚很重要的棋子,趁着还没被抛弃,试一试能不能跳出棋盘做那博弈之人……”
话音未落,一道小小的黑影夹杂着尖锐的戾吼,直接扑向女鬼。
是那鬼婴!
鬼婴此时满脸怨毒狰狞,满口獠牙直接咬在女鬼的脖颈之上,女鬼下意识的想要反抗,但是最终没有动手,目光有些柔和有些不舍的看着狠狠咬住自己脖子的鬼婴,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李天赐,这世上人心比鬼可怕的多,不要轻信任何人,要不然你最终的下场绝对比我惨很多!”女鬼声音虚弱,语气中很是复杂,喃喃说道:“本以为跳出了这个圈子,没想到最终却跳进了一个更大的圈子,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话未说完,只听咔嚓一声,鬼婴直接咬断了女鬼的脖颈。
浓郁的黑雾从女鬼断颈处涌出,瞬间笼罩了周围十余米方圆,只能听到黑雾中传来一阵咔擦咔擦的咀嚼声,看不到情况。
我和拓跋凌先是一愣,随后回过神来,急忙冲进黑雾中。
但是已经晚了,黑雾中已经空无一物了,鬼婴消失了,女鬼也消失了,地上只剩下一大片腥臭的黑血。
黑雾散去之后,拓跋凌和我的脸色都变得阴沉起来。
“鬼婴怎么可能会弑母?”我喃喃的说道。
女鬼说的那些,我不知道真假,但是总感觉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我是棋子的话,博弈之人又是谁?为什么要算计我?
最重要的是,最后那鬼婴的举动实在太过怪异了,明显是把女鬼吞了,似乎是因为那女鬼说出这番话的缘故。
为什么?
“这个鬼婴有问题,很大的问题!”拓跋凌目光灼灼,沉声说道:“我以前见过鬼婴,哪怕是被人圈养很多年的鬼婴也没有这鬼婴这么强。弑母,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除非……”
说到这,拓跋凌话语一顿,目光剧烈的闪烁了一下,沉声说道:“除非是那刚刚献祭的缘故,鬼婴之血献祭,岭南张家的禁忌之术?还是茅山黑巫术?”
第六十九章 去拓跋家
我脸色阴沉,看着地上那一滩黑色的血液,又看了看那已经被扒开的墓,拳头紧握,心中那股想要杀人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身旁拓跋凌看了看那青年消失的方向,有些郁闷的沉声说道:“这个家伙太狡猾,让他溜了,想要再找到他就难了!不得不说,他隐匿气息的手段,比我高明的多!”
不论是人是鬼,都有属于自己独特的气息,正常情况下,追踪高手可以根据一个人残留的气息暗中追踪某个人的下落。就像上次我在秦家的时候,追踪父亲残留的气息一样。
不过,那时候父亲是故意留下残存的气息把我引过去的,和这一次不同。
那个叫张青的家伙,已经彻底的感应不到他残留的气息了,就像是一滴水融进了大海之中,没有丝毫的线索,就算想追也无从追起了。
想起刚刚那女鬼的话,我脸更加的阴沉了,目光闪烁,很多很多的念头从我脑海中一一闪过。
这时候,拓跋凌看着我,目光中有些许的疑惑,轻声说道:“表弟,这下面埋的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张青会喊你师弟?难道这里埋的是他的师父?你别跟我说你和他真的是同门师兄弟啊?”
面对拓跋凌这连珠炮似的问题,我没有回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猩红的双眸中闪烁暴戾疯狂之色。
现在对于这个问题,我心中很敏感,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有可能会动摇我心中一直以来坚定的信念。
邋遢老头子真的没死?真的在骗我?
可是,他确实已经被父亲杀了啊!头颅都埋葬在这里很久了,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我的心思很乱,加上受到心中那股暴戾气息的影响,对于这种问题的思考更加让我头疼。
看到我那充满杀意暴虐的眼神之后,拓跋凌微皱眉头退后一步,警惕的看着我,轻声说道:“表弟,你这状态有点不对劲,赶紧压制,千万别暴走了,要不然就麻烦了!”
我心中的理智还没有被疯狂暴戾之气淹没,听到他说这话之后,我也知道自己不能长时间保持这种状态,要不然对精神的伤害肯定不小。
我连连深呼吸,闭上眼睛,放松自己的身体,放空自己的脑袋,什么都不去想。
渐渐地,我心中那股疯狂暴戾渐渐退去,重新蛰伏心底最深处,安静下来。
几分钟后,我长舒一口气,一股淡淡的血雾从我口中吐出。淡淡的血腥气味充斥我的口鼻,有点不太舒服。
我看了一眼那已经扒开的墓,目光复杂,最后低声说道:“走吧!”
说着,我直接转身离开南陵公墓,拓跋凌紧紧跟在我身后。
离开南陵公墓,这条路上没有车,我们步行赶回海城。
夜幕下,明月高悬,夜凉如水。
一路上,我和拓跋凌都没有交谈,我机械的迈开双腿往前走,目光有些失神,面容有些扭曲,拳头紧握。
指甲深深的掐进手掌中,破了皮,流了一点血,但是我此时根本没有理会。
这点痛,比起此时我心中的那种难受的感觉,根本不算什么。
众生皆棋,我也是其中之一。
女鬼已经成了弃子,所以她被杀了!至于为什么鬼婴会弑母,我不知道,现在对我来说也不重要了!
我现在想的是,若是有一天,我也没有了所谓的利用价值,下场又会如何?
女鬼明显知道了什么,但是她没有来得及说太多,就被鬼婴干掉了!
在这一场算计中,博弈的人又会是谁?
这一刻,我感觉我突然间和那女鬼有了相同的感觉,跳出了一个圈子,却不知不觉的进入了另一个更大的圈子中,这种感觉,真的很不爽啊!
因为爷爷的事情,我曾经苦恼哀伤悲愤过,到如今,拥有了这样的力量,我以为就算是再遇到爷爷,我也有能力和他对抗了。
但是,此时却有人告诉我,那只是一个小圈子而已,就算跳出了爷爷的这个圈子,外面还有更大的漩涡等着我。
步步为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