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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贵仁预感到一股不祥之感,心里很乱,像是被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啃食一样。自古以来就有所谓的母子连心,兄弟连心的说法,有时候当一个人的至亲之人遇到什么灾祸的时候,那个人往往能有所感应,这样的例子在世界范围内数不胜数,科学也无法解释。
“贵和?”秦贵仁焦急地喊道:“贵和,你在哪儿?”
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人回答,只有秦贵仁自己的回音诡异地从远处幽幽回荡。
随后,秦贵仁又喊了几声,可仍旧没有人回答,这个时候,父亲等人也渐渐觉得事情不妙。
刚才在石洞里的时候,从秦贵和的声音里就可以听出他似乎被某种恐怖的事情所缠绕,而就在刚才,他却突兀地出现在这巨大的满是青铜棺材的巨大石室中,只要他还是一个正常人,只要他没有遇到什么可怕的危险,那么,当他听到秦贵仁的呼喊就应该搭话,但是,四周很静,什么声音都没有。
又过了好一阵子,段郁文那因紧张害怕而变得十分敏感的神经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他提醒秦贵仁不要呼喊,于是四个人静静冲着黑暗中聆听。
秦贵仁一静下来,随着回音渐渐消失,一个很微小但却异常说泥ㄆ恢幽母龅胤接挠牡仄斯础�
“我操,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哭。”汪成宝道,“秦二那家伙不会这么娘们儿吧?吓哭了?”
秦贵仁这下终于忍不住了,大声说道:“我弟弟才不会哭,他当过兵打过仗,再惊险的事情也经历过,怎么可能在这里就被吓哭呢?”
汪成宝摇摇头,说道:“秦大,战场上的恐惧来自子弹,而这里的恐惧却来自未知,这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体验,你知道吗?”
“别吵了!”不知何时开始,父亲的神情变得十分紧张。
这一声把汪成宝和秦贵仁都吓了一跳,见我父亲似乎在仔细辨别那声音的来源,于是就都静了下来。
父亲仔细地听了听,不觉冷汗顺着脑门就滴了下来,说道:“这不是贵和的声音,是、是一个小孩儿的哭声。”
秦贵仁刚想说话,却被我父亲制止住了。众人循着声音,悄无声息地移动着。
不一会儿,他们从石室的东北角移到了石室的东墙下,竟然看到秦贵和正蹲在一口青铜棺的边上,双臂抱膝,把脸埋在胸前,发出小孩子一般清脆而微弱的哭声。
众人一愣,就连刚才还救弟心切的秦贵仁也被眼前这诡异的情景所震慑住了,一时间也不敢再向前移动半步。
那哭声绝对不是一个中年男人能发出来的声音,就算是模仿,也不可能这样相像。
“贵、贵和,你怎么了?”过了好一会儿,秦贵仁才开口道。
按大家的设想,此时的秦贵和应该根本不会理会他哥哥,但是没想到,秦贵和却以一个童声说一句所问非所答的话:“妈妈,我疼!”
一听这话,大家心里均是咯噔一声,现在的情况,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来那秦贵和一定是中邪了。
没想到这时候,最冷静的竟然是那个汪成宝,他竟然想要跟中邪的秦贵和对话,说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疼?”
“有、有虫子咬我。”秦贵和头也不抬地说道,“它们往我嘴里钻。”
一听这话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其是那个段郁文,双腿一软,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这、这声音不会是刚才那坛罐里的孩子吧?”段郁文扑腾着往后退去。
“你是谁?”汪成宝又问。
汪成宝的话音刚一落,哭声戛然而止,众人面面相觑,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见那秦贵和怔了一会儿,猛然抬起脑袋,这一次众人看得清楚,只见那秦贵和的神情酷似小孩儿,但眉宇之间却露出一股阴狠的气息,带着一个极不自然的微笑,用小孩子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汪成宝!你必死!”
一听这话,刚才还沉稳的汪成宝一下子慌了神,磕巴道:“这、这东西,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第二十七章赖皮鬼
第二十七章赖皮鬼
父亲和秦贵仁急忙追上前去,汪成宝愣了一会儿,也赶忙往前追去,段郁文此刻已经是腿软发麻,但也不希望自己一个人被丢在黑暗中,就连滚带爬也跟了上去。
那秦贵和的脚步走得飞快,他的手上没有手电筒,但他的眼睛似乎是能看清黑暗中所有的东西一样,一路又跑又跳,诡异至极,再加上他后背的那个淡蓝色婴儿,更让人不寒而栗。
众人紧追不舍,就听那秦贵和在前面边跑边条,嘴里像哼着儿歌一样说道:“汪成宝,破我坛,今日要你拿命还。”
声音尖锐刺耳,就像是一把把尖刀插进汪成宝的耳朵里,即便是在沉稳的人,此刻听了也是心头发慌。
虽然众人丝毫没有放缓脚步,但是,在这黑暗中,秦贵和的身影还是渐渐远去,消失在黑暗中。大家一开始还能凭借声音分辨他的方向,但追着追着,连起码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四周又陷入了寂静的黑暗中。
四个人手里的手电筒的光柱四下乱扫,但眼前的景象,除了一口口青铜棺以外,再无其他。
“妈的,到底还是跟丢了。”秦贵仁恼怒道。
“放心吧,”这个时候,汪成宝却突然语气平淡地说道:“我们不用去找他,他自己会来找我们的。”
众人一愣,我父亲忙问:“老汪,你这是什么意思?”
汪成宝抬头看了看我父亲,说道:“范哥,你刚才不是也听见他说的话了么,今日,我必定是死在这里的。”
父亲猛地摇了摇头,说道:“老汪,别自己吓唬自己,放心吧,你会没事儿的,等我们把贵和救出来以后,我们就出去。”
汪成宝苦笑了两声,突然问道:“范哥,这一回,我再问你一次,你可相信这世界上有鬼神?”
我父亲一愣,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很严肃地思考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不得不重重地点了点头,道:“我相信了。”
汪成宝道:“范哥,以前我也跟你说过这种事情,但你一直嗤之以鼻。我跟你不一样,从一开始,我就详细地开始研究鬼神,说好听点,我是在研究玄学,说不好听点,我就是半个道士。以前,我曾经在学界提出过一个观点,那就是所有古文明的兴起都与巫文化有关。这里所说的巫文化并不是指那些对自然崇拜的祭祀仪式,或是说礼乐制度的前身,而是实实在在的巫术、巫蛊。”
我父亲一边听一边点头,但是渐渐地却发现汪成宝的语气不对,他说的这几句话,怎么听怎么像是临终遗言。
我父亲想打断他,但是汪成宝却大手一摆,示意父亲一定要听他说完,于是父亲也只好继续听了下去。
汪成宝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燃,继续说道:“范哥,你比我聪明,有天赋,我从一开始就希望你能与我一起来研究这些已经失传数千年的古老秘术,但是,每次你都断然拒绝,所以我想,我一定要带你来一场亲身经历你猜会相信。”
“现在我相信了,你别再说了,我们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贵和。”我父亲说道。
汪成宝摇了摇头,说道:“相信我,那个秦贵和凶多吉少,不光是他,我们几个都是如此。”
这个时候,我父亲突然心生疑惑,他结合着汪成宝的话,在一细想这一路而来的经历,心头一紧,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这一路而来,汪成宝的表现堪称出色,但是其中又有很多说不通的地方。比如,根据秦贵仁的回忆,他从来就没有把青铜樽的相片寄给汪成宝,但汪成宝却主动找到了秦氏兄弟。再比如,一路上,汪成宝似乎懂得非常多,简直就像是曾经经历过一样。那坛罐中的虫子和婴儿,如果不是汪成宝的提醒,他们几个人很有可能都会被那虫子袭击,还有,在这巨大的石室之内,他的背包里竟然装有自制的镁光弹,这种装备一般的考察根本用不上,难道,这个汪成宝早就知道这里会有一个巨大的地宫?
父亲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说道:“老汪,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父亲的话音刚落,身边的暗处突然发出一声尖啸,秦贵和像一头饿虎一样直扑了上来,手里寒光一闪,一把砍刀就直奔汪成宝的面门而来。
好在那汪成宝平日里也是个跑野路的主,秦贵和的速度快,而他的反应更快,当即就地一滚,避开了砍刀,嘴里骂道:“操他妈的,我就说他自己会来找我们嘛!”
秦贵仁见状赶忙跑到汪成宝身边,冲着秦贵和喊道:“贵和!我是你……”
话还没说完,就看那秦贵和手臂一挥,砍刀直接砍在了秦贵仁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