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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对于我来说,任何阻挡我与自己最珍惜的那些人见面重逢的家伙,都是不可原谅的。所以你放了我,我会感激你,而如果你想要将我永远地留在这里,那么我告诉你,我的怒火,将是你从此以后不可抹去的恐怖回忆!”
面对着我的威胁,这三头魔怪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一般,哈哈大笑,此刻的它已经驱使着黑气,将熊头给重新复原,而那美女则露齿一笑,挑衅地说道:“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让我怎样记得你?”
我冷冷地笑着,默默地观摩着心头那突然浮现出了两个符文。
这两个符文它其实一直都存在于我的手掌之上,只不过被我用龙纹做了掩盖,它们的名字,一个叫做“毁灭”,一个叫做“希望”。
它们仅仅只是两个简单的符文,然而在此时此刻,在我的眼中,它们却是那么的复杂纷呈,里面的每一道勾勒和图形,都仿佛蕴含着许许多多的规则和大道,而在此之下,又仿佛有着无数的基层运算公式在将其作为支撑,濒临死亡和被人欺辱的愤怒在我的心中发酵,它们是最好的催化剂,全部都给导入了“毁灭”的那个符文之中,而那简单的一个符文,仿佛却是那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将有着令人惊悸的恐怖。
我也害怕,然而所谓“我死过后,管它洪水滔天”,既然有人想要我死,那么他妈的谁都别想活。
是的,我莫名就是这般的态度。
呼……吸……
呼……
随着那个符文充斥到了我的脑海,力量也开始积聚而来,整个白山的脉络都与我相连。
我呼吸,它也呼吸,整个天地都仿佛活过来一般,肥虫子出现在了我的额头之上,散发金光,帮我掌控着这股气息,巨大的力量让我的视野变得越来越清晰,我突然感觉到压着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三头魔怪,而仅仅只是一道又一道力量和规则的衍化物,我倘若能够将其解析,那么战胜于它,或者弄死它,应该不是难事。
然而那魔怪并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随着我气息的逐渐强大,它终于感受到了害怕,那庞大的身子在发抖,而在某一个时间点,它终于低下头来,臭烘烘的狼嘴张得巨大。
我的脑袋与这狼嘴相比,就仿佛西瓜与核桃的比例,遗憾的是,我的脑袋远远没有核桃坚硬。
虽然感受到了强大的力量,但我终究还是没有时间,那么,我要死了吗?
狼嘴倏然而近,那口涎都已经滴落到了我的眼睛里,一阵火辣辣的感觉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的左眼骤然失去了光明,我听到了火辣辣的“吱吱”响声,就好像烤肉的时候,那油汁滴落到了烧红木炭上的那种声响,听上去十分诱人,然而当我闻到属于自己身体的肉香,感受却并不是那么的自在。
我右眼的视界也变得越来越模糊,但见那狼头里面的小舌头越来越近,几乎就要将我给吞没了……
然而就是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道沉重而又熟悉的声音传入了我的耳畔:“是谁,打扰了我的睡眠?”
这声音山呼海啸,却并不能阻止那三头魔怪将我给活活吞噬。
然而声音不行,但是那意识却如山峦塌陷、积年雪崩一般倏然蔓延而来,原本准备将我给活活咬碎的那三头魔怪被这股气息锁定,身子立刻变得僵直,而那丑陋的狼头也在离我半个指头的距离停了下来。接着它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整个身子一阵蠕动,竟然开始缩小,由小山丘一般的庞大体型一点一点儿地缩了下来。
当中的那个美人儿头颅恐惧地大叫道:“奶奶饶命,奶奶饶命,不过就是几个越界的小老鼠,我会处理好的……”
“越界的小老鼠?”
那声音宏大,充满了神秘之感,又隐隐契合某种气机,当它降临而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股清泉洗涤一般的舒畅,浑身的痛苦竟然不翼而飞了。
而当我恢复了所有气力的时候,胸口的怒火竟然也给浇得熄灭,听到那个慈祥的声音缓缓说道:“蠢狗,难道你看不出来,他是一个有着大气运的尊者么?”
那三头魔怪还在挣扎着,不过却已经成了一条土狗模样:“尊者?奶奶,他不过就是一个比较强壮的蝼蚁而已……”
“蠢货!”这是那个声音对这三头魔怪最后的评价。
第四十章 清晨阳光好
仅仅只是气息压制,那让我恐惧的三头魔怪便已经化作了头巴掌大的小狗儿,这手段比起当日陶晋鸿出关时将那深渊巨魔阿普陀降服的本事,却又要高明许多。
我立刻晓得自己即将要面对的,可能是管辖这块儿的正主了。
我抬起头来,四处打量而去,瞧见我在与那畜生的打斗之中,不知不觉已经到达了山巅,这儿的光与暗不断纠缠,相互侵袭,相互依存,空间变得若有若无,所有的一切都仿佛化作了虚幻,无尘道长在离我的不远处,整个人像遇难的耶稣一般悬浮着,而我则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四处打量,入目处是一片黑与白,并没有瞧见那声音的主人在何方。
四处打量无果,我低下头来,瞧见小腹那儿让我痛了好几个小时的窟窿早已消失不见,手摸过去,是八块凹凸不平的腹肌,而全身的火辣辣都消失无踪,肥虫子则在我的额头上面攀附着,不时发出嗤嗤声,似乎在示威。
咬人的狗不叫,叫人的狗不咬,肥虫子是阴人大师,而当它表现出这般装模作样的敌意来的时候,其实我已经知道,它对于面前的这个对手,已经是十分无力心虚了。
弱者倘若不能靠拳头来获得公平,那么只有让嘴皮子来上场了,我瞧见这位大拿一上来便将自家畜生给整治服帖,又将我身上所有的伤势给弄得消无,想来应该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于是冲着头顶处高声喊道:“前辈,小子陆左,路过贵宝地,所为的不过是还阳,与自己的亲人和朋友重逢相见,不想惹到您座下神君,还请原谅则个。”
我好是一阵作揖,那声音却突然缓缓地笑了起来,说好一个前倨后恭的小子,你刚才差点将老身这块地盘都给毁了,现在何必装那小朋友的作派?
想起刚才濒死边缘的时候,我手掌上那两颗古耶郎符文的运转和解析,那仿佛就是这世界最底层的规则,我心有明悟,不过倒也没有多想,嘿嘿地笑,说前辈,小子这还不是被贵宠给逼的,我又不是啥子丧心病狂的家伙,不至于拉着所有人下水——只不过是求一条生路而已。
那声音陷入了沉默,我干笑了一会儿,自觉没趣,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那声音缓缓地说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唉,过了千百年,十九世轮回,你还是那个老样子啊,小南,虽然你不屑于与我们为伍,但是你的付出其实我们都是有见到的,远远比我们掌管这些土地的人要更加热爱这世间的一切,我不能帮你什么,也不会拖你后腿。这阴阳界,我亲自送你离开,还望你以后能够以天下苍生为念,至死,也不要坠落魔道……”
小南?呃,这个称呼怎么感觉好亲密啊,难道这就是当年王的名字,听着好像都没有侍卫统领龙剌带感,而这位大拿,难道也认识当年的耶郎王?
我心中几多疑问,不过却也不敢多言,唯恐发生变故,到时候不但家都回不去,而且还魂飞魄散,那可就不划算了。
毕竟此时此刻,我在这里就如同蝼蚁一般,除了刚才的人品爆发,连拼死一击的能力都没有。
于是我拱手说道:“全凭前辈安排。”
这话儿稍微一落,我的面前立刻风云变幻起来,无数的雾气打着旋儿地吹来,将我给平平托起,朝着高处不断地推去。我双脚悬空,感觉世界都在围绕着我旋转,而意识也仿佛被不断地挤压成为一个点。世界都发生了改变,我唯一能够找到的参照物就是无尘道长,然而他离我越来越远,仿佛就要消失了一般。瞧见这景象,我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惶恐,也顾不得自己的性命,大声喊道:“等等、等等!”
世界骤然一停,这一此的中止让人气息震荡,那声音好像有些不满,毫无感情地问道:“怎么了?”
我勉励伸出手来,朝着下方如婴儿一般蜷缩一团的无尘道长说道:“那个人,是我朋友,跟我同生共死地闯到这儿来,没有他,就没有我——能不能让他与我一起离去?”
那意识离开了我的周围,向下沉去,接着有倏然返回,略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