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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带的指示灯刚熄灭,大家都迫不及待地站起身。我不着急,反正一时轮不到我下飞机。机场的草坪上铺着薄薄一层雪,几个装卸工穿着圆鼓的羽绒服在聊天,口中涌出大团的白气。
看见白气,我莫名其妙就想起了方便面,当初我选择大学的时候,差一点就选择了北京的艺术学院,是个三本,也没啥名气,以前跟我一个关系较好的哥们在分道扬镳之后,时常跟我视频,我也经常看到他捧着方便面吃饭,毕竟北京的物价要比杭州高很多。
终于轮到我下飞机。我的手提行李很小,所以动作敏捷,我计划在北京只停留三天,如今再有一个月,就要跟蛇魔太岁正面对上了,留给我的时间不多。
机场大厅的玻璃自动门向两边分开,清新的冷空气迎面扑上,我用力吸一口,冰凉的感觉遍及全身,长途旅行的烦躁立时被冲散了不少。出租车排成长队,等车的人也排成长队,几个机场保安忙忙碌碌,呼前喊后,两条队伍却依然移动得很缓慢。
我钻进出租车,出租车载着我一头钻进黑暗的世界里。机场路有明亮的路灯和巨大的广告牌,灯下立着挺拔的杨树,树后便是无边无际的黑暗。偶尔见到两道明亮却不连续的光柱,是遥远的乡间马路上驶过的汽车,突兀的灯光被树林分割开了,更显出夜色的幽深来。
我将我父亲给我的地址说了出来,司机显得很惊讶,司机说道:“那地方要经过一片坟地,听说邪乎的很,小哥你真的要去?”
“你要是不开车,我就做别人的车子了。”我笑道。
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一看就知道本地人,但满嘴的京片子让我怀疑起自己的眼光了,司机一脸谄笑:“小哥是第一次来京城吧,不过你可得好好看看地址,万一送错了地方,要重新拉回来,可是要价钱的。”
我挥了挥手,没说话,而是拿出了香烟,这时候司机递给我烟灰缸,他踩动了油门,立刻就开车了,司机以为我是一个初出茅庐的人,是来京城寻找自己的梦想的,但我也没有告诉他我的目的,只是点点头,不想听他继续说话,以为我现在心情很沉重,我将要进入冯家……
不过车子开了好一阵子,突然真的在一块墓地听了,此时我感觉到了一丝不妙,我看着手机说道:“司机大哥,你是不是开错路了?我的手机GPS显示这里离我的目的地还有三公里。”
司机发出了一声怪笑,随即从周围的墓地出现了几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人,手中都拿着家伙,我暗笑自己怕是遇到了黑车了,司机拿着一把刀子抵着我的肩膀凶狠地说道:“下车。”
他一边下车,一边朝着周围靠近过来的混混说道:“今天又抓到了一只肥羊,看这个人的手表就知道,这人是有点家底的,小哥,如果你识相的话,还是乖乖的将全身钞票交出来,不然我可就将你所有的东西都拿走,明天早是的新闻就会出现京城凉山墓地多了一个男尸!”
“这天子脚下,你们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大!”我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心里嘀咕,要不要将这几个人宰了,或者是放他们离开。
而这些人看见我说晚上句不说下句,顿时以为我害怕了,竟然都拿出了武器,大致都是西瓜刀和水管棍子。
我摊了摊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但现在你们威胁我,是不是我可以杀了你们,然后算是正当防卫呢?”
“正当防卫?”司机瞪着我说道,“先给这小子点教训,然后逼他说出银行卡的密码!”
说着,五个人都齐齐朝着我走了过来,我叹息了一声,因为我已经给了他们机会,当即就打了个响指,手指凝聚了五个弹珠大小的小火球,被我用食指顶了出去,这火球速度奇快,立刻燃到了五个人的身上,在五个人的惨叫声中,目的附近多了五个人型的灰烬,对于这样的人渣,我一般都不会留手的,正如现在一样。
我启动了车子,随即在引擎的轰鸣声中,我把车子开动了,将手机放在手边做定位,自己则开车朝着冯家开去,一路上我甚至于脑海都是一片空白的,我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跟冯家说话。
但一切随缘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情想多了反而给自己屠天烦恼,而我所驾驶的车辆是一辆老爷车,轰鸣声很大,等开到一个非常传统的四合院街区的时候,引擎盖已经冒起了浓烟,我连忙打开车前盖,发现引擎已经发出了阵阵恶臭,而且里面的烟雾非常呛人,怕是这车子是送不了我回到机场了。
而在这时候,我看到这个街区的尽头竟然是一座高山,说是一座高山其实可以说成两座,因为山上有两个山峰,远远看去,中间还有一个宝塔的样子。
我在街道口看了良久,我发现这个地方虽然说是郊区,但实际上生活水平并不低,在街道口,挺着两辆宝马X4,并且我一路进去,发现里头豪车很多,不过现在是晚上,大多的灯火已经灭了。
我心道自己是来的不是时候,早知道就先在机场附近的宾馆住一个晚上了,而此次过来,恐怕自己只能睡大街了。
睡大街就睡大街吧,什么苦我没吃过,既然周围的人也都休息了,我就找了一处柴垛腾出了一个窝,躺了下去,这个时间段的京城夜晚还是很冷的,我晚上被冻醒了好几次,而等第二天一缕阳光照射进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深处在一个房间里面,这是一个整齐的房间。
我朝着四周看去,发现都是一些老旧的古董摆件,而我身上的外套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脱掉了,还有鞋子,但其他都没有人动,我摸了一下脖子,突然发现我爷爷留下来的玉牌不翼而飞了,我立刻在房间里翻找了起来,这时候一阵脚步声从远而进,正在朝我这里走过来。
第233章 冯庞山
那脚步声很缓慢,但却给我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危机感,我下意识的将阴阳尺拿了出来,此时,只听到房门哐啷一声响声就开启了,站在我面前的,竟然是一个我很熟悉的人,眼前之人须发皆白,鹤发童颜,身子骨显然非常健朗,而一张面孔已经充满了褶皱。
但这张脸,却是我最熟悉的人之一,我的爷爷!
我几乎失声就要喊出来,可是我随即一想,我是亲眼看到我爷爷入棺火化,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是不可能复活的,而且眼前之人比我爷爷多了一份戾气,少了一份慈悲,虽然长得很像,但跟我爷爷完全是不同的人。
“你是……谁!”我举着阴阳尺,干涩地说道,我这才感觉到,我很口渴。
老人默默的看了我一眼:“是……冯远道的儿子?”
“孙子。”我说道。
老人眉毛一扬,随即转身说道:“跟我过来吧……”
我感觉到他对我没有敌意,便穿上了自己的外套,重新将阴阳尺收入了藏兵纹之中,我说道:“前辈,我的玉牌是你拿走的吧?”
“你是说大哥的玉牌吧。”老人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当即震在原地,非常震撼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大哥?你什么意思?!”
“你爷爷没有跟你说,他还有个弟弟么?”老人说道。
我摇头道:“只字不提。”
“也难怪,大哥是一个非常有使命感的人,将那秘密藏在心里头也是正常的,不知如今独眼李怎么样了?”老人说道。
我皱眉道:“我爷爷走后不久,他就跟着去了。”
老人苦笑了一番,没再说话,而是引导我朝着山里走去,我进入冯家的后山发现了惊人的一幕,之前我看到山顶变成了两座顶峰,但真正的情况是,整个山顶仿佛被人用炸药一样,被炸平了,上面的两座尖峰不过是两块凸起的岩石而已。
我父亲估计除了是冯家封印的大妖跑出来了三个,而这个被炸平的山顶,应该跟这件事情有所关联,虽然我猜出来了一二,但我也没有宣扬出来,只是跟老人家来到了山里头的殿堂里面。
这是一个老京城式的古建筑,看起来就像是清明时期的建筑风格,红色的瓦片,被刷淡黄的墙壁,房子的边上有几颗老槐树,并且周围也都是排的整齐的青石板,旁边一条小溪顺流而下,绕过了房子,溪水中依稀还有一些金鱼正在密室。
加上房子周围都是茂密的林子,看起来完全和山下的房子风格不同,更像是一处世外桃源,这时候房子上的烟囱冒出了阵阵烟气,如同香炉一样,烟气环绕着周围的景物,更加让房子看起来有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