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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能走,桃桃还在这,我要带走她。
死死逼回眼眶的眼泪,我手扶着门边,软着脚,踩在粘稠血水上,继续往右手边走。
“桃桃你在吗,你回我一声,桃桃。”
时间紧迫,我要快点见到她才安心,我走到两方的隔间中间,一一打量,没有,没有,没有。
我走到厕所隔间的中间位置,只剩下四个隔间,此时,右手边最后的隔间,传来闷闷的脚步声,隔间的门口,先露出一只红色绣花鞋来。
随即,身穿异服的桃桃出现了。
我激动得眼泪一下夺眶而出,就要上前拉她,脑海里却闪过陆凡最后的叮嘱。
……见到李桃,开始的时候,不要阻止她,不要改变一切。
我硬生生把全部的话咽回肚子里,只能瞪大不停流泪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她,期望她能看到我,能醒过来。
桃桃惨白的脸突然抬起,跟我四目相对,刺眼的红唇牵起凌冽的笑容,眼珠鼓得就要从眼眶中蹦出来。
她又迈了小步,正面对着我,齐肩的长发突然疯狂如野草般的生长,几秒钟时间便长得拖到了地上。
混着流来这边的血,凝成一股股的麻绳样,血顺着她的头发逆流回她头顶,从她额上又流下来,她冲着我笑,又一次,用弓起的手指梳理她的发丝,一下一下,连同手掌,也像泡在了血里一样。
来这之前我给自己打了几次预防针,如果至此的一切我还能接受还能忍,那接下来她的动作,真的快要逼疯我。
她不知从哪抽出一把匕首来竖握在左手里,我紧张的盯着她,就在我以为她要伤害我时,她突然发出尖锐的笑声,一下举起匕首,往右手上割,伴随着布料割破的声音,伤口的血一下子涌出来。
那一刀割下深得入骨,笑声不止,她更是一刀接着一刀,如泄愤一样在手臂上乱割,顷刻间右手臂伤痕无数,她满是血水的脸上,只有兴奋,没一丝痛苦。
“哐嘡”一声,桃桃扔下匕首,单着一只左手,贴在脸颊上,徐徐往上,停在了左眼珠上。
不!我在心里疯狂的喊,眼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在做自残的事却不能出手阻止,崩溃得开始怀疑陆凡的话,为什么不能阻止桃桃?万一他真在骗我,就想我眼睁睁看着桃桃惨死?
此刻的桃桃贴在眼眶边的手指深深往下按,拉扯周边的皮肤变得扭曲的紧绷,直到手指嵌入眼睛那一下,她嘴角的笑容,更深了。
拉出血肉模糊的眼珠扔在地上,她动作没有停下,手指重新回到脸上,反手扣着着嘴角往外拉……
嘴角的皮肤被她拉扯着鼓起,发出皮肉撕裂的声音,看不到伤口,更像是要把脸颊的皮肉一并撕去。
眼看着桃桃已经面目全非,忍到现在已经超越了我理智的极限,我始终做不到就这样看着她生不如死的样子,脑子里涌现她甜美的脸上挂着灿烂笑容的样子。
“小忆,我们要做一辈子的好朋友,你拒绝了我十七次,总该拒绝出感情来了吧,我叫李桃,桃李满天下的李桃,你就叫我桃桃吧,显得我很甜很可爱。”
“小忆,你虽然不喜欢跟人亲近,但我是你的闺蜜啊,你先试着牵牵我的手挽挽我的胳膊,如果你是真不想跟人亲近的话,你完全可以不把我当人看嘛,汪汪。”
“小忆,你要知道,咱们国家的国粹是武术,中医,京剧和书法,不止这些,中国的文化艺术渊源流长,太多太多需要我们去保护去支持,所以,周四下午有场黄梅戏,你要不要陪我去?”
这个一点点渗入我生命里的好友,正站我面前,割了手臂,剜了眼珠,下一秒我甚至猜不到她要怎样伤害自己,我却还只能站在此,眼睁睁看着。
我做不到,我坚持不了,崩溃得哭喊着桃桃的名字,我一咬牙,朝她扑了过去。
“醒醒,小忆,醒醒……小忆……”
我猛得睁开眼睛,只听桃桃又道:“小忆你醒了!怎么样了,有没有不舒服,你吓死我了,你怎么昏倒了!”
我定睛一看,一脸紧张的桃桃正担忧的望着我,这里是……桃桃的房间?!
熟悉的对话熟悉的场景,我怎么,又回到了今天早上?!
我死死的抓住桃桃的胳膊,像救命稻草一样,听她发出清晰的抽气声,却更不放心:“桃桃?我们怎么会在你房间?你没事吧,陆凡呢,你的团友呢?”
桃桃皱起眉峰,一把拍掉我的手:“说什么呢,睡傻了吧你,谁是陆凡啊?你是不是睡糊涂了,你可吓死我了,你怎么会在厕所昏倒了,你不舒服吗?”
她回避了我的问题,脸色如常。
木讷的摇摇头,接连两次目睹桃桃伤害自己的状况,我脑子跟团浆糊搅在一起似的,还缓不过神来接收目睹的一切。
她扶我站起来,拍了拍我肩膀,一如今天早上:“好了好了,起来吧,早上是赵老的课,迟到了可别想毕业。等下课我陪你去趟医院,挂什么科呢,这得是神经内科才有的治吧……”
连话,都一模一样。
我他妈,真的疯了!
☆、第七章 循环
心不在焉的上完同样一节课,桃桃依旧跟我商量吃饭的事,我点点头,同样的走到被围堵的食堂门口,桃桃挤了进去,再欢喜的回头叫我。
我重新和陆凡四目相对,此时心里,比第一次撞见他复杂更多。
饭馆小包间里坐着滚滚和桃桃,我手里捏着滚滚的名片,站在饭馆侧面无人的拐角口,欲言又止。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究竟该怎么办,桃桃她没有死还好好活着,对吧?”
我说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在陆凡听懂了,耐心的回答我:“她没死你放心,但折了阳寿。”
听着这样不算好消息的消息,我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所以,现在是时间重置,我们又回到了老时间上,只要我现在阻止桃桃不让她去戏院,是不是就没事了?”
“嗯,是时间重置了。”陆凡低哑的嗓音给了我不少宽慰,可就在我快要松口气时,他却说:“但李桃还是要去戏院,你只能在最后一步拦住她,否则时间将再次重置,李桃的阳寿又会缩短。”
心像被闷锤了一记,之前的一切都被陆凡说准了之后,我不再质疑他话里的真实性,可叫我一时半会儿也接受不了,我还要再面临一次桃桃身亡前的场景这种事!
“你别担心,照我说的做,我们提前到地点准备,你进到李桃死境之后依然不能打破任何一环,在她伤害心脏时才能真正阻止她,我和滚滚会在一边守着,有紧急情况我们会处理,但李桃这一环,只有你一个人可以。”
“可是她不停的在伤害自己,”那血腥画面还历历在目,一想到仍然让我心有余悸:“她先割了手,然后是眼珠,最后嘴巴也……”
这一项如使命般的任务,却是要我亲眼目的我最亲密的好友自残中完成,我像被抽了精气一样虚脱的回他:“我真的接受不了。”
“我知道,你别怕,都是幻影,只要在关键时候救下她,她会没事,如果你提前打断,时间会再次重置。”
“那如果我错过时间了呢?”
“她会死。”
陆凡直白的回答让我麻木的心又狠跳了一下,现如今没有办法的办法,是我再重回那场噩梦一样的境遇里,再救桃桃一次。
重回小包间里,桃桃眉飞色舞的冲我招手:“还真是秀色可餐哈,看帅哥连饭都不吃了,赶紧的,都凉了。”
我缓吞吞的走过去,坐下没多久,桃桃擦着嘴巴忙说自己还有事要先走,她站起来,我下意识的喊住她:“桃桃。”
“怎么了?”
“下次,下次你要去参观的国画展,叫上我吧。”
她表情难以相信的看着我:“真的?”
“嗯。”我答应得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桃桃走后,我和滚滚陆凡三人也离开,二十分钟后到了戏院门口,还没开场,我们打算先进去看看,可从内厅走到厕所这段走廊开始就跟我看到过的截然不同。
说不上奢华却很干净普通,尽头的厕所门也是软包过的,进去里面,倒也还算正常,哪有半分上一次进来时的破旧样子。
“那空间是从走廊开始扭曲的啊,你说的这场景,肯定是这破戏院翻修前的样子。你要是进了这走廊,那就跟你和李桃妹子有关系了,别人进不来的。”滚滚来回走动打量,肥胖的手掌在脑袋上抹了一圈,嬉笑道。
我瞟了滚滚一眼,难以相信他能这么用轻松的语调说出这番话来,他真的,只是个开干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