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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晚上,因为白天睡了觉,加上闫楼外面生意好,很大的喧哗声,宛如睡不着,他看见旁边有个房间关着门,有点好奇,他去推门,谁知门应手而开,他走了进去,发现那只不过是一个书房,柜子里都是书,在房间的上方,摆着一张桌子,桌子上面有一个香炉,香炉旁边有一物,摆在桌子上,用布盖着,宛如看见,心里一动,他问小言:“小言,那用白布盖着的东西是什么?”
小言说:“这里原是闫楼第一红牌斩月哥哥 的房间,去年来了一位客人,花重金包下斩月哥哥,那东西是那客人留下的,客人也没说是什么,也没动过,可是有一天,客人神奇般消失了,消失得很诡异,以后就没有客人愿意进这个房间,后来斩月哥哥就搬房间了,闫楼买了哥哥后,刚好没房间安置,便把哥哥安排在这里了。”
宛如看着那香炉,看着被白布盖着的东西,他有点激动,轻轻的走了过去,他把白纱掀开,看到里面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是一把七弦琴,他记得还是七岁的时候,他在咕噜岭时,一次听到老师房间里发出一种很悦耳的声音,他进去看时,老师弹奏的就是这种琴,他当时一定要学,老师叹息一声说:“学有什么用呢,我这是古书上看来的,这琴是外来物,很多年以前,阿拉星球来了一个外星人,他带来一琴一香炉,居住在阿拉星球,每日演奏,总能惹来百鸟和鸣,后来被情所困,自毁古琴,只留下这本奇书,所以,从此后,在我们咕噜岭,甚至阿拉星球都没有这种琴,我得到书后,穷其一生研究,做了这么一把琴,但却总总达不到书上所说的境界,不及真琴的万分之一,学会了,没有好琴,对一个会弹奏的人来说,是一种折磨,我看你还是不学的好。”
那时,宛如年幼好奇,执意要学,等到学会后,他才真正知道老师的痛苦是什么,是因为,书上那些曲子,老师那琴根本演奏不出,这对老师和他来说,简直是一种折磨,他年轻,学过也就没在意了,但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把七弦琴,宛如见了,喜出望外,他迫不及待的坐下来,对小言说:“小言,你给公子焚香,公子来演奏一曲试试。”
小言忙找来三支沉香点上,那淡淡的清香在房间里弥漫,宛如轻轻的揭开白沙,一具七弦琴摆在那儿,他轻轻的摆弄一根琴弦,那清脆悦耳的声音立即在屋中缭绕,久久不曾散去,根本不是老师自制的琴弦可以比拟,宛如欣喜不已,宛如调试好琴弦,奏起了一曲【秋相思】,他边弹边唱,唱的是:
秋风凄凄秋雨忙,
秋风秋雨共彷徨。
秋风吹落叶凋零,
随风坠,随水淌,
随风随水去远方。
点点落叶点点泪,
点点相思寄远方,
远方远方我故乡,
路迢迢,山重重,
何时才能见爹娘。
歌声凄婉,曲声哀伤,眼泪从宛如眼中流出来,点点坠落点点伤,宛如想着故乡,想着父皇母后,已经哭成泪人,小言也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家乡,想起自己的父母,陪着掉下了眼泪,他俩兀自在此悲伤,谁知,此时的大厅了一片寂静,和先前的欢声笑语完全成了两个极端,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淡淡的思乡之情,这时,那些公子们都没了心情卖笑,那些贵妇也没了玩的心情,先是都悠然的听曲,曲子一散,余音缭绕,没人好奇这音乐是哪里来的,慢慢的,客人都走了,京城第一闫楼,第一次出现了冷清的场面,那些公子心情戚戚,想着自己的心事,全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却没有人去在意,这音乐来自哪里,来自何方。
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奏曲子无意惹大祸 因才学感人博同情
京城第一闫楼的招牌就是京城第一闫楼,是官家的生意,收入归朝廷所有,寅教头也是开闫楼的,他把宛如送到这里有他自己的想法,他想,咕噜岭的人没找到宛如,他也没什么损失,如果他们找到宛如了,那咕噜岭对抗的是朝廷,搞垮了京城第一闫楼,自己肯定生意好一些,如果宛如一定还要记仇到自己身上,到时候有朝廷帮着对抗,自己的危险系数也少很多,他真是如意算盘打得叮咚响。
在鬼都魔域,因为晚上恶鬼横行,很少有晚间营业的地方,第一闫楼是京城是一个晚上营业的场所,鬼都魔域晚上闹鬼,第一闫楼一般下午五点接客,七点关门营业,在闫楼的旁边,专门准备一个地方供那些孤魂野鬼抢食,各取所需,所以,孤魂野鬼从不过来打扰闫楼做生意。
素寒总管原是第一闫楼的招牌公子,自己在闫楼兢兢业业,由一个公子升到总管,付出的艰辛可想而知。营业正常,他把事情交给了其余的管理,他本来是在自己房间里休息,这时,突然听到屋里传来琴声和歌声,他本想起身出去看看是哪里传来的,可那优美哀怨的歌声和琴声打动了他的某根神经,他懒得起来,静静的坐在那里倾听,直到曲声作罢,他还在回忆中徘徊,早已经忘了大厅里的事情,所以,大厅里人都走了他并不知道。这时,有人走进他房间,他这才惊醒,才发现自己脸上有泪水,他想,这有多失态,他忙用绢巾擦去泪水问:“阿三,有事吗?怎么没在外面做事?”
阿三说:“素总管,今晚不知为何,后院楼上突然传出天音,众位客人听了天音,都没心情玩乐了,赶着天色还早,都走了。”素寒总管说:“有这种事情?出去看看。”
素寒总管走了出去,只见大厅里空荡荡,只有几个公子还坐在那儿,客人却一个也没有了。要是在平时,这时候,正是客人耍酒放疯最热闹的时候,今晚太静,静得让人有点害怕,外面竟然传来那些老鬼哭泣的声音,看来也是听了音乐有感而发,但听着寒碜,让人恐怖,素总管说:“阿三,今晚没事了,叫大家都早点休息吧。”
素总管也正想去睡,见后院二楼还亮着灯,他想起了早两天被人卖进来的男孩,货色很好,但被人折磨得都不成人形了,这两天一直没时间去看他,今晚无事,何不进去看看。素总管提了灯笼,进了后院,上楼梯时只觉得楼梯上有团黑色的东西蹲在那看着他,那黑色的东西在哪哭泣,哭得很伤心,他心里顿时麻麻的有点害怕,他说:“哪来的孤魂野鬼,我们闫楼可从没亏待过你们,你若还是到里面来吓人,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那黑影一听,长长的一声叹息,从楼上滚下来,在素总管脚旁边滚落下去,不见了踪影,素总管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快步上楼,来到宛如门前,这时,琴声又起,素总管才知道,原来琴声是这里传出来的,苏总个知道这房间里有具琴,但没人会用,难道,这小男孩会用?
他正沉思,只听里面唱道:
昨日风雨昨日蝶,
雨打飞蝶翅儿残,
可怜蝴蝶命儿贱,
坠落花雨无处觅,
命悠悠,水悠悠,
早随浊水入溪间,
半扇翅膀半泪脸,
泪脸深处无人怜,
心高怎堪命儿薄,
随风随水渐渐远,
终落个,游鱼鸳鸯戏,
芳魂渺如烟,
终落个,游鱼鸳鸯戏,
芳魂渺如烟。”
宛如唱罢,深深的一声叹息,正要收琴,却见素总管走了进来,他忙起身行了个礼说:“干爹好,宛如一时兴起,弹奏哀曲,打扰 干爹了,很是不该。”
素总管冷冷的说:“谁让你进这间房间的,谁让你动那琴的,你没看见门上有封条吗?就算没封条,谁允许你弹奏了吗?你乐曲哀伤,影响了众人的心情,只是打扰我了吗?如今闫楼所有的客人一个不留的走了,你知道闫楼损失多大吗?小言,是不是你怂恿公子开的门,你知道这有多严重吗?”
宛如看到素总管严厉的看着小言,他一下想起小浪,想起小浪悲惨的命运,他忙一把把小言拉到身后,自己跪了下说:“干爹,这事真的不怪小言,这是我自作主张,自己走进去的,只是我进去时没注意门上有没有什么封条,我也不知道问题会如此严重,都是我的错,如果干爹要惩罚一个人,就惩罚我一个人吧。”
素总管没想到这个男孩子这么善良,他倒不忍心责备了,他说:〃倒也没这么严重呢,你以后多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