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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东来抱着杨栗栗肩膀柔声道:“上面都收拾好了?”
杨栗栗含情脉脉看着马东来:“没有呢,听你在说话,下来看看的。”又冲林启咧嘴一笑:“那你们忙,我先上去了。”
“哎。”见杨栗栗欢快的脚快又上了阁楼,林启对马东来笑道:“你老婆可爱很呢。”
马东来面露幸福的表情:“是啊,有时候想想她到底是我老婆,还是我女儿,哈哈。”
两人又坐了下来,马东来接着刚刚话题说道:“所以我跟爷爷其实……真谈不上什么感情,我们从小是跟叔公一起长大的,只有叔公常跟我们念叨他,说那时候又是饥荒,又是大水,整个村子往外逃难,很多亲戚都散落在南京和镇江等地,只有他跟爷爷领着村里几户人不肯走,说那是祖宗的土地,死也要死在那,世事弄人,谁能想到,后来日子好些,我爸反而带着我们一家移居到上海了。”
“所以你叔公说让你们回去看看爷爷的坟,其实……是他自己有些想你们了。”林启这时说着,突然感觉有些伤感,他昨天赶得急,也没注意到那老人家细微的心理活动。
马东来说:“嗯,我想是的,那老爷子就是嘴硬,明明心里这么想的,偏爱那样说,唉,要不是这些年实在发生了太多事……”说到这他眼神里突然现出一丝忧郁和委屈,不过转瞬即逝,“等我这两天忙完了,立刻回去看看他老人家,我这晚辈做得实在有些……总之多谢你了林先生。”
林启见他说得情深意切,心道:“感觉他确实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只是不知道到底跟沈素音之间有什么瓜葛,今天恐怕也不便再问了,等回去后先仔细问问沈素音再说吧,还有其他事呢,她跟何胜宣‘作业本’上的何素音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如果不是就算了,如果是,那她还有一个身份——马东来大哥的老婆,那这事就复杂一些了,何楚贵据说是失踪了,也据说是去了香港,也许沈素音在丈夫离开后,改嫁给的沈珂,然后因为此事与马东来闹翻……真是一团乱麻,剪不清理还乱。”
当时便先站起来要了马东来的联系方式,托辞说道:“那今天我就不多打扰了,你们两口子还忙着,我也要回去先给……何老爷子打声招呼,说你人已经找着了。”马东来又是一番感谢,直把林启送到门外,林启连称留步才回了屋里。
林启上车后就迫不及待得给沈素音打了个电话,沈素音急切问道:“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林启心道:“看马东来一听到她名字,之后表现出来的态度,还是挑个合适的当口告诉她比较好。”答道:“暂时没有最新的进展,不过昨天去八里畔村清河湾,意外得知马东来家里的一些情况,我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想问问,你知道何素音这个人么?”
林启话音刚落,刚刚还急切无比的沈素音顿时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才道:“这事说来也长,你要有时间的话,我当面给你讲讲吧。”
“好的,我还是明天一早过去,大概中午到你那边吧。”林启这般回应,心道:“明天正好第三天,苏海星也该想她两个娃了,顺道把她接回来。”
这般约定好,林启终于把思路从这事上转移了一下,方向盘一打径直去了领先日报社,会会老友,正赶上庞大海、李瑞、仇同凯三人都在,顺道就在楼下的馆子开了荤,边喝边聊一直到黄昏时分,中间庞大海问起安顺那些孤儿的情况,林启叹了口气,又把赵天明干得“好事”说了一遍,最后叮嘱道:“这事千万不能见报,赵天明反正死猪不怕开水烫,苦得是王野老兄,他虽说调到上海大城市里来,但是连降了好几级,本来是正处级的刑侦大队长,现在就是个小警员了,都是被我跟赵天明害的,要是再在媒体上炒一遍,他这一身警服非得被扒了不可。”
李瑞喝得通红的脑袋,拨弄两下厚得的眼镜道:“祸兮福所倚,人说枯木逢春,绝处逢生,也许他调到上海来,是柳暗花明又一春呢,凡事往好了去想。”
林启心想老领导水平就是高,安慰人都整的全是文言文,又敬了他一杯,心里又盘算着,王野今天差不多也该到任了吧,当时说好要给他接风洗尘的,回头联系他一下吧。
桌上都是文化人,酒量不是太高,四个人喝了一下午,都是晕熏熏的,林启找了个代驾,把他们三个挨个送回了家,自己到家里也是倒头就睡,第二天清早起来洗了把冷水脸,酒就醒得差不多了。
看看时间还早,心说等会再给王野打电话问他在哪了,结果说曹操,曹操到,王野自个打过来了,语气极深沉严肃:“你能立刻到我这里来一下么,昨天夜里普源里发了一起命案。”
“普源里?”林启登时一个激灵,不会那么巧吧?问道:“普源里多少号?什么情况?”
“21弄,发现了一具男尸。”
林启心里凉了半截,心道:“马东来出事了?”
第四部 锦袖玉帕缘 第二百九十四章 命案
赶到的时候,原本待拆迁人迹稀少的普源里小巷挤满了围观群众,21弄周边已经拉起了警戒,林启被挡在外面,当时给王野打了个电话,才把自己接进去的,皱眉道:“这么多人,对周围环境破坏不小吧,不疏散一下么?”
王野道:“已经安排了,大清早的,警力还没有全部到位,咱们的老百姓永远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林启被王野领进屋里,一眼就看到马东来正被一名警察拉着询问做笔录,顿时松了一口气,看来死者不是他,那警察林启也是老相识了,正是西浦局的刑警队长王伟。
王伟回头看了一眼林启,本来一脸严肃的表情,更是眉头紧皱,责怪道:“王野,你干嘛把记者放进来?”又对林启道:“林记者,这里是案发现场,别说你爸爸是前任局长,就是市长也不能随便进来,先出去吧。”
林启心说:“这王警官还以为我在《新闻不掉线》工作呢,之前跟踪大海哥被绑架、地沟油商贩陈永富被灭口的事件,现在都知道是明日生物搞的鬼了,但当时没事就找他问案情,弄得他到现在都有些烦我呢。”一时呆在原地也不知该说什么,他也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王野把自己叫来干什么?不会是拉过来给他做参谋的吧?照理说自己虽然是还没挂牌的侦探,但就算挂牌了,不管从法律还是警察办公程序上来说,自己确实没有资格进来。
果然马东来愣了一句:“记者,他不是侦探么?”王伟即冷笑道:“什么侦探?查小三的么?咱们国家不搞西方那一套,侦探是不合法的,当然也有一些民事纠纷和商务调查的机构也管自己叫私家侦探,就这样也是在灰色地带游走了,你要是真想查案子,就学学你爸爸,考个警察从基层做起,不要搞这些旁门左道的事情。”
王伟拐弯抹角的把林启说教了一通,王野黑着脸干咳了一声:“咳……这位就是昨天下午见过马东来的人。”又对马东来道:“你来认一下,是不是他?”
马东来连连点头:“是的,就是他。”
“原来如此。”林启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喊自己过来配合调查的,这时,三人一齐盯着王伟,王伟一脸尴尬,咕噜了王野一句:“那你不早说,不耽误事么。”王野便招呼了一声,把林启拉到一边作询问,王伟则继续给马东来做笔录。
两人走到一楼窗边一角,旁边就是通往二楼的木楼梯,年久失修已成暗黄色且到处是裂痕,窗外正对着普源里的小巷,横七竖八的电线上竟还有人晾着衣服,原本长年不见阳光显得有些阴森的巷子此刻人头攒动,还伴着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王野把窗户关上,掏出一根烟递给林启,林启摇了摇手,便自己点上了,看得出来,他心情有些抑郁,林启轻声道:“你昨天刚上任吧,今天就碰了这到么件大案,正好大展身手啊,怎么看你这么压抑的?”
王野朝王伟的方向瞥了一眼,脸别过来,猛吸一口烟,说:“什么呀,我还希望天下太平没案子呢,哎,你咋没跟我说,你们西浦局还有个大刺儿头呢?妈的,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林启笑道:“什么我们西浦局,我可不是体制内的,不过那王伟警官我确实跟他打过两次交道,是个圆滑的人,但是刺头……谈不上吧?”
王野道:“不是他,这个王伟的履历我也有所了解,跟我一样,办过几件大案子,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