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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态,给我去死!”
剩下半截话没来得及出口,青年的脑袋被吊水架的金属杆穿透,没有流多少血,只看见淡黄色的脑浆溢出来,就直挺挺倒下。
戴天晴并非是一时冲动,杀完人之后,她冷眼盯着尸体说,“像这样的人渣,死有余辜!”
如果在往常,我一定会教训戴天晴两句,可是人命关天,我拿起桌上的座机准备报警。
戴月明从床上坐起,抹去脸上的泪痕,“没用的,电话线被剪断,这个村子已经被封闭了。”
我惊疑道,“为什么!?”
“死魂降临的事情被大家传开,村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去。大家开始恐惧,并且尝试杀死怀疑的人。
你们不在的两天时间内,已经莫名死亡十几个人。村民仍然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把死人都扔到乱葬岗。
如果灾祸还没有消失,还会因为自相残杀死更多的人。”
听到这话,我和戴天晴陷入沉默。如果现在传出我们杀人的消息,村人会第一个怀疑我们,甚至群起围攻,把我们给杀死!
思考了一会儿,戴天晴说道,“我们暂时把尸体藏起来,派一个人去城里报警,留下两个盯梢,防止村里人有大动作!”
我点头同意,最终决定让体格虚弱的戴月明去报警,我们留在村里观望。
白天出门会遭到怀疑,我们决定等到了晚上,让戴月明回学校取车,赶往市里。
青年的尸体被我们用床单包起来,塞在床底下。我们三个人坐在床边,在沉闷凝固的气氛中,等待黑夜降临……
傍昏了,我们刚准备送戴月明出门,门外突然想起苍老的声音。
“戴校长在吗?”
这个声音我记得是旅馆老阿姨,我示意戴天晴姐妹俩不要轻举妄动,之后把门打开一条缝,“阿姨,今天房间就不用收拾了,戴校长不太舒服。”
奇怪的是,老阿姨穿着一次性防护服,却没有带扫帚和洗涤剂,难道她不是来清扫房间的?
老阿姨皴皱脸上堆起笑容,“我来看看戴校长的病怎么样。既然你们都在,我就放心了。”
说完,老阿姨笑眯眯的站着,没打算进去,应该是在等我关门。
我注意到,老阿姨的右手一只藏在背后,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我讪讪一笑,“多谢关心,今天就不劳烦您收拾,我们自己会把房间处理好。”
说完,我把门关上,这时才听见老阿姨转身下楼的脚步声。
大概过去三秒钟,我又悄悄把门打开一条缝,朝阴翳的楼梯拐角看过去。
天哪,我看见了!老阿姨手里拿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钢锯!
她是来杀戴月明的,如果没有我们,戴月明已经被钢锯给分尸!
我有些发蒙,才两天的时间,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了!
无论如何,戴月明绝对不能再待下去,大概午夜十二点,小村都开始熄灯了,戴月明才悄悄离开旅馆。
旅馆离学校很近,为了防止人多眼杂,我和戴天晴就没跟过去。
这两天折腾的疲倦了,在戴月明走后,我仔细把门锁检查一遍,发现没有什么遗漏后,躺在床上浅浅的睡着。
床底下就塞着尸体,旅馆内部知道有谁还想杀我们,我自然不会睡的那么死。
大概凌晨三点多钟,我听见房间里有淅淅漱漱的响声,我把眼睛眯开一条缝,发现戴天晴正蹑手蹑脚的从床上爬起,悄悄朝门口走去。
起初我以为她要上厕所,可是我却听到了下楼的声音!她要背着我去哪儿?
我没有立即跟出去,而是偷偷把窗帘掀开一条缝,朝旅馆楼下看过去。
果然,戴天晴站在楼门口,朝着窗户的方向看了一眼。我赶忙把头缩回去,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才再次探出脑袋。
戴天晴应该没有发现我,她沿着小道朝村后走过去。她果然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我悄悄下楼,远远的跟在戴天晴身后。
三点多钟,月光西斜,我走杨树林子里,四周被阴翳笼罩,戴天晴踽踽前行,身形峭楞楞的像是鬼影。
我有几次都想叫住戴天晴,可又怕她不对我说实话,还是忍着很在后面。
杨树林前面有个自来水站,抽老井水供应给全村。除此之外就只有荒地,难道戴天晴要去自来水站?
我脑子里正琢磨着,脚下一不留神绊到石头,噗通一声摔了个七荤八素。
尽管强忍着没发出声音,但是我很难确定,戴天晴究竟有没有发现我。
我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发现身边并没有动静,这才小心翼翼的爬起,继续往前走。
戴天晴已经走得没影了,我不由加快脚步,可是走到小路尽头,看见那座水电站时,发现有一个人蹲在水井边,不知在干什么。
因为距离远,我并没有看清那个人的容貌。正当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身后却传来破风声!
我感觉脖颈挨了一掌刀,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脑袋一黑,就失去了知觉……
等回复意识,我猛然从床上坐起,发现自躺旅馆床上,而戴天晴靠在床脚,睡得正沉。
我记得昨晚跟着戴天晴到杨树林,看到有人蹲在井边,想要过去看时,被人从背后打昏。
难道只是一场梦?
正文 第一百章惨痛的真相(上)
起床后,我发现鞋底是干干净净的,衣服工整挂在壁橱上,门也从里面锁好,没有外出过的痕迹。
我拍拍昏沉的脑袋,不由想道: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我有些精神恍惚,老是梦见奇奇怪怪的东西……
等等,不对劲!在手掌触碰前额时,我发现额角肿起了一个包。
记得昨晚在杨树林摔倒时,脑袋不巧磕在泥土上,肿得不是很厉害,如果不仔细看,完全发现不了。
昨天晚上,我真的跟随戴天晴去过村里供水站,看到一个人蹲在抽水井旁边做些什么。
如果是戴天晴蹲在水井边,把我打昏的人又是谁!?
我觉得脑子很乱,这时戴天晴从床上坐起,揉揉惺忪睡眼,笑着对我说,“肚子里几天没进过粮食,就算不死之身也吃不消,来吃点东西吧。”
戴天晴从壁橱里拿出书包,倒出一堆矿泉水和压缩饼干,自顾的吃着。
尽管心中憋着疑问,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戴天晴肯定会抵赖,盲目问下去只能让她提高警惕。
我故作轻松的说道,“楼下有早点铺子,不至于吃这些又冷又硬的东西。”
“可是……”戴天晴捧着压缩饼干,一脸为难的道,“床底下还藏着尸体,一会有人进来可怎么办?”
“那我去把你的那一份给带过来。”
说完,我推开门就要出去,戴天晴忙从后面跟上,“哎,等等我!”
早点铺子的门是开着的,炉子冒着烟,但是不见有包子上炉,也不见小伙子站在门口贩卖。
屋里煮粥的大燃气灶飘来阵阵肉香,难道今天的早点有肉汤?我推门走进去,看见早点小哥把半个身子伸进煮着汤的锅子。
汤锅一人多高,锅底还着火,看小伙子的模样不像在刷锅,难道是……
怀着惊恐忐忑的心情,我慢慢走过去,发现小伙子的半边身体没入滚烫的粥水里,粘稠白粥被血染成粉红色,上面还漂浮着尸油。
本来挺有食欲,可是闻到满屋子肉香,我顿时脸色蜡黄,胃里呕出一大滩酸水。
“小白,你怎么了!”戴天晴跑到店里搀扶我,待看到锅里的“肉汤”,她也是差点吐出。
尽管恶心,我们还是把小伙子的尸体拖出来,拿白布盖上。
就在这时,隔壁我们刚离开的农家宾馆里,传来老妪的一声惨叫!
我和戴天晴赶忙冲进去,发现在洗刷间里,毛巾和肥皂掉在地上,老妪的眉心磕在门槛的尖锐处,已经脑出血死亡。
怎么又死了一个!
我把老妪的尸体翻过来,我发现她面色乌青,掰开嘴有一股苦杏仁味,是氰化物中毒的迹象。
我以前学医,多少了解氰化物中毒的特点,其以突发性,猝死性,隐藏性而著称,谁会专门用氰化物毒死一个老妪!?
早点铺的小伙子身体没有外伤,应该是氰化物中毒,猝死倒入汤锅。
两个人同时中毒,难道是水源有问题?水源……对了,水井!
昨天晚上,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的在抽水井旁边做什么,应该就是投放大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