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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菲撇嘴道:“谁知道呢。”
“确定联系上她父母了吗?”邬阳又问。
“确定啊~他们连遗体都不愿意来看呢,还是公司帮忙处理的后事。”菲菲说。
“怎么会这样呢?”邬阳嘟囔着,有些不敢相信。
菲菲催道:“你要找什么东西,快找吧。”
邬阳这才想起来,她来之前说的理由是她有东西落在这里了。
可是……她落下什么东西了呢?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大脑转了一圈,然后拉开柜子,柜子里面塞满了衣服。她将手伸到柜子的最角落摸索着,不一会,手就碰到了一个塑料包装。
她就知道这些东西还在,以前她跟招娣最喜欢把零食藏在衣柜的角落了。她搜寻了一圈,然后抽出了一袋泡面、一根火腿肠还有一包辣条……
“找到啦!”她将这些食物装进袋子里。
菲菲有些无语:“你……你就来找这些?”
“这些都是我最喜欢吃的,浪费可耻。”邬阳一本正经地说。
菲菲终于显出了不耐烦,她说:“东西拿好了就走吧。”
这期间,高景行绕着房间踱了几圈,静静地观察着。
邬阳抬头看了看高景行。
高景行幅度很小的点头示意。可以离开了。
这个现场都已经放置了一个月了,他本来也没指望能看到什么东西。
邬阳垂眸,看着手上的东西,突然觉得心酸。这是她住了几年的宿舍,每一个角落她都无比的熟悉。就这样走吗?她突然觉得腿变得沉重,提不起步子。
她想了一会,问菲菲:“你说招娣的父母不愿意收她的遗物?”
菲菲点头“嗯。我们打过好几个电话。”
“那……”邬阳问:“那我可以把这些东西带走吗?”
“这……”菲菲似乎拿不定注意。
邬阳渴切的看着她,她双手合十,做着拜托的动作。
菲菲说:“我问问。”她拿出手机,给公司管理打电话。
电话很简短。
“邬阳说她想把东西拿走……嗯……嗯……好。”
挂了电话,菲菲说,“公司同意了。你要拿什么东西就拿吧。”
“谢谢!”她眯着眼睛道谢。眼角溢出一滴亮晶晶的液体。
菲菲打电话的时候,她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在等结果,就像是选秀节目中等着结果的选手一样。终于等到意料之外的好结果,情绪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她转身开始搜寻着寝室里的东西。
她们一起买的火烈鸟杯子,
她们出去玩的时候抓的小熊玩偶,
她们一起布置的照片墙
……
她找出一个纸箱,将这些东西一一收好。
她每收一个东西,就像是电影中回忆画面放送一样,所有的记忆同时按了播放键,涌入脑海。
高景行在她身边陪着,但并没有帮忙收拾,因为这是属于邬阳自己的回忆时间……
邬阳整整收出了两大箱子的东西。
高景行帮忙抱着一个箱子,两人一人一个箱子往外走。
菲菲一直看着他们忙活,准确地说是盯着他们,眼神愈发得阴鸷。最后送他们出门时,她挤出一个假甜真腻人的笑容说道:“慢走。”
邬阳此刻并没有心情在意她的语气与心理,只埋头在手中的箱子,感受着招娣残余的一点点气息。
高景行一直安静的走在邬阳的身边。
上了公交车之后,邬阳歪头看着窗外,看着行道树跟两旁的建筑一点点后退。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滴落。感受到湿润,她像猛地惊醒一样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痕。
她转头,跟高景行说:“我们在老渡桥站下,好吗?”
高景行看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一只小兔子。他答道:“好的。”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没有问为什么。
老渡桥就在高景行家的前面两站,也是川海老居民聚集处。在川海市还没有发展起来的时候,这一带属于中心繁华区。可川海市规划发展的时候,这一带反倒成了棘手的地方,居民集中,房子密集,开发成本太大。于是川海主城区外扩,大力发展新城区。原本属于川海郊区的居民成了拆迁新贵,川海旧中心的居民却仍旧住着几十年前的老房子。
下了公交车,邬阳沿着路边又走了一段,最后带着高景行转进了一个小巷子。
巷子口一边有一个桌子。左边是棋盘桌,几个大爷在下着象棋;右边桌子上摆着瓜子、茶点,几个大妈在聊天。
邬阳问道:“你们知道这里面有一户姓汤的住在哪栋楼吗?”
她是来找汤招的父母的。她们放假来市区玩的时候,她曾经陪招娣回家拿过东西。她当时没有进去,但她记得招娣就是从这个巷子口进去的。
一位大妈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问:“汤?这里好几户姓汤的叻,你找哪个哟?”
邬阳说:“他们家有一个女儿,叫汤招娣。”
巷子口突然安静了几秒,然后另一位大妈指道:“中间那栋,11栋4楼。”
“谢谢!”邬阳朝着她指的方向走去。
高景行跟在她身后。
大爷们也暂停了下棋,嘀咕道:“汤招娣?那个前段时间……”
一个大妈说:“对,就是那家……”
“真是作孽,那女娃没多点大吧?”
“还好他们家还有个男娃。”
……
第20章 汤家
邬阳跟高景行按照大妈指的方向找到了地方。
她敲了敲门。
很快,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哪个哟?”
“请问这里是汤家吗?”邬阳问。
过了一会,门开了,一个中年妇人警惕地打量着他们,问:“楼上也姓汤,隔壁栋还有一个姓汤的,你找哪个汤哟?”
邬阳问:“汤招娣家是在这吗?”
听到这个名字,中年妇人脸色垮了下来,挥手道:“不在,不在。”说完便“砰!”地将门关上了。
邬阳吃了一鼻子门灰,愣了一会又准备敲门。
高景行拦住了她,说:“我去楼上问问,你在这等一下。”
他将东西放下,快速上楼。很快,他就下来了,跟邬阳说:“就是这家。”
咦?这就奇怪了,这里明明是汤招娣家,为什么那个妇人不承认呢?
邬阳带着疑惑又敲了敲门,朝门里喊到:“你好,我们是汤招娣的朋友。我这里有一些汤招娣的遗物,我想你们是她的家人,她的东西还是交由你们处理比较好,所有我就带过来了。我知道招娣走了,你们很难过。还希望你们节哀……”
可不管邬阳怎么说,屋内的中年妇人都大嗓门的重复着:“你们找错地方了。”
汤家会不会搬家了呢?就在邬阳准备放弃的时候,一个高中年纪的大男孩走了上来。
“你们是谁?怎么在我家门口。”
邬阳说:“我们是汤招娣的朋友。”
男孩说:“来找我姐?我姐死了。”男孩答得没心没肺,他大约是刚放学,单间斜挎着书包,一个肩膀高一个肩膀低。
这是汤招娣的弟弟?邬阳看那男孩的表情,提到姐姐的死,男孩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这让邬阳心里有点不舒服。
而且,听男孩的意思,这里确实是汤招娣的家,刚刚的妇人为什么一直不承认呢?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邬阳还是指着箱子说:“这些是招娣的遗物,我来它们送过来了……”
邬阳的话还没有落音,门突然打开了,刚刚的妇女插着腰骂道:“这些东西我们不要,你扔掉好了!”
男孩晃着肩膀,探着脑袋说:“妈,先看看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再扔呗。”
妇人动作敏捷地闪身出来,一巴掌拍掉了男孩往前伸出的手,吼道:“死人东西不也敢碰?小心沾了晦气!”
然后一把将男孩拉进了屋内。
“这些……”邬阳。
“你们不要来害我儿子!”妇人没有给邬阳说话的机会,生气地吼道。
她嘟囔着:“这个死丫头哟,死了还来晦气人,真是倒霉!”说着就关上了门。
之后,不管邬阳怎么敲门,妇人都不再开门了。只能偶尔听到屋内传来几句骂骂捏捏的声音。
刚刚的男孩是汤招娣的弟弟,那刚刚的妇人应该是汤招娣的妈妈。可是他们为什么都不愿意要汤招娣的遗物呢?
原先,邬阳还怀疑公司从中作梗,现在看来,确实是这家人不想要汤招娣的遗物。
怎么会有这样的家人呢?!
邬阳除了不解还有气愤,这家人对招娣遗物的态度让她气愤。在心里,她更加心疼招娣了。她希望招娣已经去往天堂或者已经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