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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天都要黑下来了,她着急地向群头自荐:“我,我,我,我什么角色都可以演。下次有角色可以考虑考虑我吗?”
群头斜眼看了看她,问:“新来的?”
邬阳狂点头。
群头皱着眉,摩挲这大拇指跟食指,问:“新来的就要懂规矩。”
邬阳看着他那手势,半天才反应过来,这是数钞票的手势。
要钱?
邬阳挣扎了半天,最后还是掏出了钱包,挤出微笑,说::“懂,懂,懂!”
群头不客气地抽出几张票子,说:“懂规矩事情就好办。明天还在这等。我明码标价先给你说清楚,我帮你接角色,钱呢我要抽一半。”
邬阳欲哭无泪。但也只得连连点头。
群头走后,邬阳像一只霜打的茄子,有气无力地推了推高景行,说:“我们回去吧。”
高景行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还没反应过来,问:“你接到了什么角色?”
哪壶不开提哪壶。邬阳耷拉着脑袋,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前走。
高景行打站起身,清醒了一点。看来她一个角色都没接到。
他并不安慰,只默默的走在旁边。年轻人嘛,总得接受社会地一两次教育才能长大。
邬阳垂头又丧气,她这一天,一分钱没赚,倒是花了不少钱,门票钱、给群头的钱,还有中午的吃饭钱……他们中午一人就吃了一根烤肠,结果景区物价,一根烤肠10块钱!
她这人生的学费可真贵!
哈雷奔驰在马路上,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邬阳为了给低沉的自己打气,哼起了歌。
“难免曾经跌倒和等候,要勇敢地抬头……阳光总在风雨后,要相信有彩虹……”
高景行跟着哼了几句,突然问:“你知道有种天气叫梅雨季节吗?”
话落音,邬阳觉得夜风都不凉了,她气血上涌!这是在诅咒她迎不来人生的晴天吗?!
她明天就要结束她人生的阴雨天,造一个大太阳,亮瞎高景行他丫的!
第9章 报警
高景行和邬阳回到家,时间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邬阳现在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上一觉。一开门,她便急急忙忙的换鞋。
高景行站在门口等她先换好。他抬头扫了一眼房间,脑袋里的神经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
屋里的情况不对,有其他人进来过!他记得很清楚,走之前,他房间的门是关着的。
他猛的抓住往里奔的邬阳,将她提溜了出来。
“你干什么……”
“别说话。”高景行打断了邬阳的话,他压低了声音,神情严肃。
邬阳立马止住了声音,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
“我先进。你把手机拿出来,发现情况不对就立马报警。”高景行低声吩咐道。
邬阳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点了点头。
高景行抄起门口的扫把,小心翼翼地往里走。厨房、卫生间、房间,他把一个个门全部打开,最后是邬阳的房间。所有的房间门都被打开了。
果然,他房间的窗子开着的。看来人是翻窗进来的。
他将所有角落都巡视了一遍,没有发现人,看来人已经走了。他这才招呼邬阳进来。
“怎么啦?”邬阳依旧不敢提高声音,还有些害怕。
高景行指着房间地板上一排隐约可见的脚印说:“应该是进贼了。”
邬阳蹲下身,才看清,那大概是男式解放鞋的脚印。
“不要破坏脚印。去看下你的东西有没有少。”高景行说。
“哦。”邬阳立马去房间查看。
高景行首先去看了客厅的几个箱子,从邬阳房间搬出来的那几个箱子。他仔细检查了一下,箱子全都密封完好,没有破损的痕迹,他这才放心下来。
接着,他去房间随便翻检了一下。他明显发现抽屉、床头柜以及搭在床头柜上的裤子被人翻过。
旁边房间的邬阳检查完之后说:“我的抽屉好像被人翻过,但是东西没少。”
高景行的东西也都在,唯一少的是床头柜裤子口袋里的100块钱。那是他昨天从邬阳手上敲来的咨询费。
嘿,这“不义之财”来得快,去的也快。
看来小偷这趟亏本了。
虽然并没有丢多少东西,但高景行还是报了警。一般小偷不会只作案一起,如果不早点抓到人,很有可能会再次作案。并且入室盗窃很有可能发展为入室抢劫甚至入室伤人,不可控性很大。
警察很快就出警了。警车开来,来了两个警察。其中一个是严鹏,高景行的前队友。
高景行看到严鹏有些意外:“怎么是你来?”
严鹏:“正好值班。有热闹看当然要来看,居然有人偷东西偷到你头上来了。你都丢了啥?”
本来,这种情况,是不需要严鹏出警的。可是他听到高景行的地址,就主动赶了过来。原本是担心他的人身安全,现在看到他好好的站在面前,也就放心了。放松下来,便跟老友开起了玩笑。
高景行眼皮都没抬,说:“贵重物品,一百块钱。”
还真是贵重物品……
邬阳从高景行身后探出头,笑着跟严鹏打招呼:“严警官好。”
“你?”
“我们见过的,我叫邬阳。”
严鹏想了一会一会才记起来,这不是那天在警局见到的小丫头嘛。
“你来找高景行?”严鹏问。
“我现在住这。”邬阳甜甜地笑着。
严鹏怀疑自己理解错了,问道:“你住哪?”
邬阳指了指她的房间,说:“住这啊。”
严鹏嘴巴半天合不上,就像那自带慢动作的树懒。
过了好一会,他才反应过来。
他见另一位警察已经在高景行的房间取完证据,他拉着高景行去房间,关上了门。
他指着高景行爆了句粗口,情绪才稳定了下来。
“流氓!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他插着腰,踱着步子,咬着牙继续骂。
“我让人家小姑娘来找你是让你跟人家聊聊天,开导开导她。啊?这才几天,你就把她……”
高景行抱着手站着,就这么听着,他也不打断。他看着严鹏将事情误会到天边去了,忍不住笑着问:“我把她怎么了?”
严鹏看高景行一副明知故问、混不吝的样子更加来气了,说:“你说怎么了?小姑娘人都住你家来了!你怎么打算的,什么想法,现在都跟我说清楚!”
“打算?没打算。”高景行故意惹严鹏生气。
“你是不是个男人?!”
眼看着严鹏要动手,他后退了一步,这才开始解释。
“我跟人小姑娘什么事都没有。”高景行说。
严鹏还在气头上,“你骗谁呢?”
“真的。她跟公司解约退团了,没地方住。我只是借个地方给她暂住。而且呢,我现在是她保镖。”高景行说。
“真的?”严鹏还有点不相信。
高景行无奈地说道:“我发誓,我跟她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说完,他回骂严鹏,“你,思想龌龊。”
谁能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啊!严鹏摸了摸头,有些不好意思。
“小姑娘雇你做保镖?她怎么想的。”
高景行不甚在意的说;“室友刚死,她心里害怕。”
严鹏:“那倒也是,小姑娘年纪也不大。不过她们当明星不都挺赚钱的嘛,她干嘛跟公司解约?”
高景行想到那天陪她去搬家,看到的结账数字,确实挺赚钱的。
“她自己的决定,我没过问。”高景行说。
“她现在离开了公司,真的是无依无靠了。我查过她,她母亲在她出生后不久就不在了,他父亲吸毒。对了,他父亲吸毒被抓那天是你出的警。她对你印象还挺深,上次去警局,居然还能认出来你。”严鹏说。
“哪一个啊?”高景行问。
川海是个沿海城市,连接内陆跟境外。警方查到过几起境外贩毒团体通过海上,将毒品销往川海的案子。这里的吸毒人群不在少数,在他手上就抓过好几个吸毒的。
严鹏说:“我记得你当时还把人小女孩带回警局了,就那个。”
“五年前?那个小女孩报的警?”高景行搜寻记忆,总算想起了一点。
五年前,他刚进警局没多久,晚上执勤的时候接到报警。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逼仄的房间里透着有点霉味。地上躺着一个中年男人,一动不动。
小女孩娘瑟缩在一旁,她小脸惨白,更显得她那双眼睛愈发的黑与大。她黑亮的瞳孔里全是恐惧,用颤抖的声音问:“他……死了吗?”
她指着地上的男人,没有喊“爸爸”,而是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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