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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张的声音很虚弱,牙齿打颤,说:“没……没事儿,就是有点冷。”
然而独眼虫还没有想出对策,最后把他逼急了,说赌一把,死就死吧,跑出去活,跑回去就被砍死。
然后取出一张符咒,甩开Zippo,点燃了,抛向空中。浓雾里无风,符火却像是被控制着一般,急逝而去。
比我们拼命追赶还要快,竟拉开了距离。身后老张的喘气声越来越重,我真替他捏把汗。
几个呼吸的时间,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符火灭了,我们还身处浓雾中,冷夜下唯一的一丝火焰就这么没了,天地间彻底黑了下来,雾气清冷,飘荡着,携带着彻骨的冷意冲刷着我们。夜下再朦胧,一般也是可以看到人影的,可身处浓雾之中,蒙蒙下,就和罩了眼罩似得。我只能凭借双手触摸的感觉,确定自己还揪着独眼虫的衣角。但手越来越僵,我真担心松手了,自己还没有察觉。
符火灭了,我们逃生的希冀也被无情的扼杀。一时间,谁都说不出话来,喘气声一个比一个粗重。死亡在降临,前所未有的恐惧冲刷着神经。
啪!
独眼虫甩开zippo,点燃了火焰,火焰被劲风吹的四下摇摆,还冒着一缕缕的黑烟,好在这种打火机是防风的。
黑暗中唯一的火焰,顿时吸引了我们的目光,身后的老张和猴子侧着脑袋,死死的盯着那撮火焰,我们仿佛看到了温暖,看到了希望。可现实是残酷的,这撮火焰不能救命,只是泡沫而已。
“还……还有符咒没?”问出这话的时候,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其实心里隐约有了不详的预感,若是有,怕是独眼虫早就点燃了。
果不出其然,独眼虫失落的说:“没了,要死了。”
话音一落,我们的心瞬间低落低谷。我甚至想要放弃,累,太累了,干脆闭上眼睛,一觉睡过去,再也不要醒来。我心中正能量小人打倒了负能量的小人。内心开始咆哮,呼喊着,不能死,不能死,绝不能死~!但,我的肩膀扛着重任,我一条贱命不值钱,我生命中最重要人还在苗疆等着我。
我死了她怎么办?还有我的父母亲人,还等着你成为顶天立地的男儿,把家扛起来。
“振作起来,不要放弃!”鬼使神差的,我就吼了出来,身后的老张身体猛的一颤,抓着我衣角的双手加重了力度。
独眼虫举着打火机回头,他的脸上已经没了一丝血色,唯一的一只眼也像是落了一层土似得,特别的混浊。
火光照耀,脸色凝重,他抿了抿嘴说:“我没办法了!”
我没说话,因为我也没有主意,但是我是亢奋的,只因为心中的口号,我一定要逃出去。
冷雾中,对峙间,我说:“那就什么都不管,一直往前走!”
独眼虫看着我的眼睛,凝重的点头,说:“好!”
于是独眼虫转身,我们咬牙坚持,蒙头也往前方走。
不管走不走的出去,拼尽全力就不后悔。
走着走着,独眼虫忽然停了下来,我愣了一下,说怎么不走了?
独眼虫侧身,说你看!
我眯着眼睛,借着弱的火光端详,发现蒙蒙雾气中竟然飘着两块红布条,目光锁定在布条上,发现了一根斜插的竹竿,红布是拴在竹竿上的。顺着竹竿瞅去,发现竹竿直通浓雾深处,看不见头。
红布醒目,拴在竹竿上,难道……
“万一顺着竹竿走出去呢?”独眼虫忽然问道。老张没表态。猴子说:“反正他娘的死路一条,不如试试。”
我一想,猴子说的也在理儿,于是没反对,说那就顺着竹竿走。
独眼虫点头,转身,左手抓住了竹竿。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六十一章修士;咒解
独眼虫一手抓着竹杆儿,一手拿着打火机,我们跟在他的身后,沿着这竹竿往前走。
没走几步,雾气渐渐稀薄,大有要走出浓雾的样子,我们激动的呼吸加速,同时加快了脚步。
也就两不到的距离,竟然真的走出了浓雾,所有人都露出了欣喜的微笑。独眼虫长长的松了口气。或许是惊吓过度,走出来后,我们都低着脑袋喘气,抬起头来的时候惊呆了。
不远处,一道背影傲然而立,身穿白绒貂衣,微风吹拂,绒毛抖抖,左胳膊夹着一柄仪刀,刀鞘上刻着景秀飞龙,若不是刀鞘上的图案,我还真会误以为是一柄日本太刀,右手抓着一根细长的竹竿儿,竹杆儿直通浓雾之中,独眼虫还抓着一截。原来是他救了我们。
他浑身散发着孤傲的气息,穿着类似与古代的装束,长发,插着玉簪,默然回首,一俊美少年,眉心印着一朵冰晶,整个人都给人一种冷峻的感觉。竹杆儿扔在雪地上,他目光锁定在我身上,无形的威压压迫下,我呼吸都不顺畅了。他眼睛微微一眯道:“三十年过去了,慕容凌风,你还记得我吗?”
卧槽,这是对谁说话呢。我看向独眼虫,他摇头说:“我不是慕容凌风。”我又回头,老张脸色有些发紫,看的让人揪心,他微微摇头:“肯定不是叫我。”猴子也一脸茫然,双手一摊:“更不可能是我?”
哦,知道了,我回头大声道:“兄台,谢谢你的救命之恩,这里没有慕容凌风。”
俊美少年无奈的笑着摇头:“果然,你什么都不记得了。”
老张和猴子的底细我清楚,那这话肯定是对独眼虫说的,我看向独眼虫:“你不记得他了?”
独眼虫把仅有的一只眼一瞪:“他在跟你说话。”
“我?”我指着自己,一脸的懵逼。再回头,发现俊美少年真在盯着我看,顿时有些慌了。我说:“你在和我说话?”俊美少年反问:“你说呢?”我摇头道:“然而我什么都听不懂。”
俊美少年冷笑:“忘了?忘了好,三十年,转世之身都已成人,岁月如河,令人悲叹,十年后,折梅山庄,一决高下,没了极星剑,我倒想看看,凭借凡体肉身,如何与我手中的斩雪争锋!”说罢,转身离去,踩的雪地咯吱咯吱的响。
我眉头紧锁,什么折梅山庄,极星剑,完全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对着他离去的背影喊道:“喂!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能留下名字吗?”
俊美少年顿了一下,继续前行,道:“思桥,南宫折宇。”
我靠,搞什么?名字虽然拉风,但总觉得是有剧组在这附近拍摄武侠电影,被我们给撞见了。太玄乎了。
老张、独眼虫、猴子他们站在身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也吃惊得张大着嘴巴。一直等南宫折宇走远才回过神来。不禁竖起大拇指呢喃道:“这小子又帅又拉风,就是有点不正常,估计是有神经病,以为自己是豪侠,整件古装穿出来瞎溜达,机缘巧合救了我们一命。”不过,下一刻,我就知道自己的想法荒唐了。我发现远处他那道身影霎时间,消失了。
打个冷颤,回头,老张和猴子正在用力揉眼睛,猴子说:“我是不是看错了,怎么忽然不见了。”老张挤了挤眼睛,说:“是不见了。”而独眼虫,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指着南宫折宇消失的方向说:“咒……咒解,修……修士!”
什么?听到修士两字,老张和猴子脸色顿变,直勾勾的看向独眼虫,独眼虫颤抖着摸出一支烟想,点都点不着:“错不了,传说中的修士。”
猴子皱着眉毛,说:“你别扯了,你怎么知道他是修士?”
独眼虫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中,抱着脑袋,翻着白眼任儿,说:“因……因为……”一句话还没说完,口喷鲜血,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血水从嘴角流出来,滴在了雪地上,殷红的一滩。
我们三人都被吓傻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忽然就?
猴子指头伸到独眼虫鼻间,又猛的缩了回来,叹了口气说:“死了。”
“什么?”我不禁动容。老张闭上了眼睛。
处于震惊之中,良久后,我们三人商议,报警,会惹上麻烦,这里就我们三个人,真解释不清楚。人死如灯灭,反正都去了,埋了吧。可天寒地冻,又没有铁锹,为了不让他暴尸荒野,只能用石头把他压住,然后再铺上白雪。供香没有,老张拿出香烟,点燃三支,插在雪地里,我们鞠躬,然后踉跄着离去。
独眼虫死了,我们都很伤心,气氛压抑,途中,我们一句话都没说。
山下是一条高速公路,拦路截下一辆货车,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