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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思良久,粟粟说:“同行吧,互相之间有个照应,怎么样?”
话音一落,中年人的脸上流露出了难色,他鼓起勇气说:“不好吧,你看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为了讨口饭吃,要是真挖出文物,我们还有命拿吗?”
这中年人不愧是老江湖,如若我们也是为了文物而来,显然就是这么个情况。到时候真遇到了宝贝,显然是谁实力更强,就会落到谁的手中。不过,我和粟粟的目标是水灵珠,自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如此一来,粟粟也只能说,好吧,那你们先进去吧。
“我……我们可以走了吗?”那中年人颤颤巍巍道。
中年人先是愣了一下,之后带着一伙人连滚带爬的跑,目标是一个山洞口,据地图上标记,那便是上古遗迹的入口。
真是一伙亡命之徒,为了财宝,竟然什么地方都敢来闯。
待那些人冲击山洞之后,我问粟粟我们什么时候进去。粟粟说不急,再看看情况,于是我俩先回车上,换了两套运动装,这才潜伏在了草丛之中,入夜之后,时不时传来猫头鹰的怪叫声。
大半夜的,四周静谧,风声呼呼,我心中不免有些发毛。
而后又风尘仆仆跑来一群道士,站在山洞口,四下望了望,鬼鬼祟祟的跑了进去。
匍匐在地面上,一丝丝的凉意已经透过衣服,冰凉了我的胸膛,这时,粟粟小声对我说:“进去的话龙潭虎穴,或许又是一场阴谋,不进去的话,就有可能与水灵珠失之交臂,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不敢自己做决定,我的意思是进去,你呢?”
我心中不由得一漾,粟粟不愧是与夏宁嫂子一个辈分的前辈,对待事情倒是想的周到,我的心里顿时泛起了一股暖意,我没有急着回答她,而是对恶魔小龙说:“小龙,你确定水灵珠就在古墓内?”
恶魔小龙从运动服的兜子里吃力的爬了出来:“我确定,水灵珠就在古墓之内,如果水灵珠不在这附近的话,本小可爱也不可能提前孵化出来。正是因为水灵珠在湘西,我受到本源之力的感应,才会提前百年苏醒,来到这里以后,这种心悸的感觉越发的强烈了。”
我心一横,做出了决定:“既然如此,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们进去。”
粟粟当即站了起来:“好,有气魄,是个男人,走,我们进墓。”
而后,我们便借着夜色,冲进了山洞之中,一进山洞,刺骨的寒意迎面扑来,纵然我这问道术士也感觉冷的不行,急忙提了一口真气抵挡。
山洞之内黑漆漆的,是一条直道,我们顺着山洞,真气灌于脚底,化作两道虚影,往山洞深处跑。
大约跑了十几多分钟,我们看到前面躺着一大片尸体,未熄灭的矿灯撒落在一旁,走近后一瞧,原来是山洞外遇到的那伙盗墓贼,所有的尸体都只有脖间一处剑伤,显然是一击致命。
我不由得叹了口气,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亘古不变。
我找了一下,那少年也给人杀了,靠在石壁上,瞪大的眼睛满是不甘与憧憬,他的样子也就十六七岁,正值青春年少,绚丽人生的开始,可惜,还未绽放,却已经凋零。我的左手抚在他冰凉的脸上,为他合上眼睛,才继续前行。
跑出没多久,前方传来了刀剑碰撞与打斗谩骂的声音,恰好有一拐角,我和粟粟靠在一起,藏在这里,往前看,一伙中年术士斗得不可开交,都已受了重伤。
山洞内只有一条道,我们想要前行,难免要经过他们打斗的地方。
我和粟粟目光凝重的对视一眼,默契点头,化作两道虚影,如两阵清风一般从人群之中掠过,掀翻了几个中年术士,继续前行。
那些人人仰剑翻,却没有察觉到有人经过,一脸的茫然与惊恐。
过了厮杀的人群,山洞豁然开朗,奔跑没多久,见了阳光,我心头一紧,心说莫非出了山洞?
但粟粟却没有停下脚步,我也只能紧紧跟随。
不多时,看到一伙术士,面色惊慌,丢盔弃甲的迎面溃逃。
唰唰的几下,碗口粗细的蔓藤,甩摆着追来,在那些术士的嘶喊声中,将其缠住,勒的一伙人面部扭曲,挣扎着惨叫,手中的长剑都哐当哐当的掉落在了地上。随后,一连窜砰砰的巨响,血肉横飞,那些蔓藤以极快的速度,咻咻的收回到了远处的光亮之中。
我和粟粟急忙停在原地,看着那些人影远去,消失在扎眼的白光之内。山洞里便只留下了余悸的惨叫回声与扑鼻的瘴气恶臭。
目睹如此惊恐的场面,我以防万一,急忙取出了折花弯刀,然后我和粟粟继续前行,不多时,眼前变成一片雪白,我们冲进了一片光明之中。同时,一种失重的感觉油然降临降临,这才发现身体已经腾空。悬崖断臂间,凸显出无数张愤怒的枯树人脸,一双双泛着夺目白光的眼睛,尽皆瞪向我们,原来,墓穴之内之所以亮如白昼,是出自树脸上这一双双眼睛的照耀!
同时,盘根错节的蔓藤也剧烈的活动起来,霎时间,漫天乱舞,铺天盖地一般向我们拍打过来。
劲风呼呼,威势骇人,卷起一股匹烈的强风。
千钧一发之际,粟粟冷喝一声,捏出一把纸人,唰的一下,撒的漫天飞舞!
第三卷悬棺尸海 第二百三十三章黝黑鳄鱼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蔓藤汇聚成一点,拍打在纸人环绕的护障上,能量余威力扩散开来,震的人耳膜生疼,但是,纸人护障却硬生生的顶住了这一拨强大的攻击。
粟粟的脸色有些微红,气血上涌,便也借着这攻击过后的一刹那时间,我大喝一声,一把拽着粟粟,化作一道流光,在纸人护障的包裹下,坠下万丈深渊。
几百米的断崖,一跃到底,那些张牙舞爪的蔓藤,一击受挫,再次高高举起时,我和粟粟已经来到了崖底。
只听得那些枯树人脸,齐声怒吼,发出山崩海啸一般的声音,整个山谷都在晃动。
落地的一刹那,粟粟白皙手臂一挥,唰的一下,收回了所有的纸人,脸色有些苍白,嘴角溢出了一丝猩红的血渍。
看在眼里,我的心竟然在隐隐作痛,发自内心深处,不受控制。
轻轻擦拭嘴角血渍,粟粟说:“好厉害的蔓藤,成千上万,三星问道境也难以抵挡,折损了我不少亡魂。”
我担忧道:“现在怎么样?还承受的住吗?”
粟粟摇头:“无奈,轻伤,继续出发。”
我点头,正要迈步,却发现双脚下陷,一动都不动,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低头一看,我去,之前惊慌过度,竟然没有感觉到脚下的陷软,黝黑的污泥,就和石油似的。
这时,粟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儿,低头一瞧,脸色顿变,而后我俩默契的对视,齐声问道:“怎么办?”
我说运行真气,试试能不能震开污泥。
粟粟摇头,说她刚试了,越用力这污泥越紧,真气没入,就如同石沉大海,瞬间消失。
显然,这绝非普通污泥!
我还有些不信,真气灌于双腿之内,试着动了动,好家伙,身体果然在不受控制的往下陷,几个呼吸过后,已经没到了膝盖处。粟粟瞪了我一眼,尽是责备之色。
我害怕了,也老实了,再也不敢动了,粟粟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继续观察四周的情况。
我们四下看了看,观察了一下情况,好家伙,不知有多少人前赴后继的死在了这里,污泥之中混满了白骨不说,表面还漂浮着一滩滩的血肉,腥臭扑鼻,恐怖至极。还不断的往上蒸腾着黑气。
还好湘西分舵那些窥镜术士没有跟着一起来,不然的话,还不顷刻之间,葬身于此?
霎时间,死亡降临,笼罩在我和粟粟的心头。粟粟蹙眉凝思,格外的冷静,却也是久久没有想到对策,
便也在这时,断崖处那些枯树人脸又发出杠铃一般的叫声,之后蔓藤挥舞,拍打出惊天动地的响声,震的地面的污泥也随之晃了晃,我和粟粟也陷的更深了一些,接着,一些碎肉混合着血水如雨点一般,淅淅沥沥的落了下来,我和粟粟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躲也不敢躲,头顶,肩膀落满了碎肉,苦不堪言。
忽然,吧嗒的一声,一只断裂的手臂摔在了我的额头上,冰凉的手指扣在了我的眉睫处,猩红的血液顺着我的额头流淌,痒丝丝的。
我打了一个冷颤,急忙取下来,扔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