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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希望这一刻天长地久,可惜,危机四伏,还得出发。
鼓舞了信心之后,婉儿走到河边,地上摸了把泥土丢到河水中,又捡起三颗石子抛入河面,双手交叉,快速摇动手拎,并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可以触及到脸颊,呢喃着咒语。
伴随着铃声,霎时间刮来大风,河面上荡起一阵阵水雾。湍急的流水变得缓慢下来,四外的草丛“扑腾”着飞起一群群画眉鸟,汇聚到河面,“唧唧咋咋”的拥挤在一起,形成了一座鸟桥。
忽的,婉儿睁开双眼,眼底生出锐利的寒芒,说了声“过河”,拉着我就跑,身后的亦卿打个冷颤,追了上来。
脚踏画眉鸟桥,一颗心提在嗓子眼,生怕鸟群散架,掉到河里滚上满身的毛毛虫。亦卿胆子小的可怜,紧紧的追赶着我们,小脸吓的没了一点血色。
一鼓作气跑到河对岸,猛地回头,画眉鸟群展翅飞散,亦卿距离河面还差几步,“啊”的一声尖叫,向前一扑,上半身摔在草丛上,两条腿“哗啦”的一声落入了水中。她急的大声哭喊,拼命的往岸上爬,可这并没什么用,她的双腿像是陷入了污泥之中,见状,我急忙抓住她的两条胳膊往岸上拽她。
可河水像是有着一股巨大的吸力,她不进反退,身体不住的往河水里陷。
这么下去,可又要出人命了。
千钧一发之际,婉儿从地面摸一把土,撒向亦卿的双腿,听的“嗤”的一声,一股浓郁的恶臭自河面蒸腾起来,河水像是沸腾了似的翻滚,一圈圈水纹荡漾的同时,河水的吸力瞬间消失,我一下子就将亦卿拽上岸来,自己也仰面摔倒。
已经上岸了,亦卿的双腿还在乱踢,表情扭曲的大喊救命。
婉儿双手搭在亦卿的双腿上,自大腿往脚根儿那么一撸,向河面方向一送,唰的一下,两条青绿色的毒蛇给兜飞出去,摔进河里,冒出一连串的水花,沉到了水底,而亦卿,也停止了哭闹,傻愣愣的和我对视。
我白了她一眼说:“好了好了,没事儿了。”
“真的吗?”亦卿的小脸哭成了小花猫,对我不是特别信任。
我“切”了声,说我有必要骗你吗?
亦卿反应过来,爬哧起来,尤有余悸的大喘气。婉儿跑到我面前,安慰我有没有受伤,我摇头,那小狐狸就伴着鬼脸学我摇头,真是把我气的不轻。
心想要是能逃出去,看我不削个土豆把你一锅烩了。哼~,你等着吧你小畜生。
这两盘大阵内危机四伏,蛊术驱虫,降头召鬼,看来每时每刻都得小心谨慎,不然真的会死无葬身之地。
坐在石头上缓和了片刻,我们便继续出发,走的走的,忽然发现四周的草丛摇动的很厉害,我们三人当即停下脚步,警惕的观察着四周,这下,周围无风,野草怎么会摇动起来了呢?
恐惧冲刷着我的神经,我的额头汗津津的。
没一会儿,听到了的声音,我生怕是虫群,头皮都有些发麻。身后的亦卿却忽然尖叫了一声。猛的回头,我也吓的不轻。
原来她踩到了一条乌梢蛇,乌梢蛇昂着脑袋,猩红的信子吐了出来,与它青绿的身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亦卿惶恐的盯着那条乌梢蛇,她一动都不敢动,生怕那蛇跳起来咬她一口,蛇这种东西,我也很怕,不过一瞧是条乌梢蛇,我就松了口气,乌蒙山下这种蛇多的是,属于无毒的品种。我说:“别怕,那蛇没毒。”
亦卿水灵灵的眼睛眨了几眼,吁了口恶气,婉儿却喝道:“别动,有剧毒。”并轻轻的摇动起来手腕的银铃。
听到铃声,乌梢蛇在原地僵硬了几秒,“啪”的一声瘫倒在地,身体发出“嗤嗤”的响声,化成了腐烂的脓水,和浓硫酸似的,还散发着恶臭。
同时,四下悸动的草丛也停止了晃动,一阵阵黑烟自草丛中腾上来,简直臭的人要恶心死了。
婉儿眉睫微皱,四下观察了一会儿,身体一颤道:“念儿姐就在附近!”
婉儿说表嫂在这附近,我心跳当即加快,表哥会不会和表嫂在一起呢?
这时,亦卿从惊恐中回过神来,捋着胸脯说:“婉儿你好厉害,摇摇手拎这些毒蛇就全给死了。”
婉儿心不在焉的观察着四周:“和我没关系,是念儿姐布下的阵法被人破了。”忽的,婉儿的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指着那边说:“不好,念儿姐败了,她就在那儿呢。”
第一卷通天浮屠 第十九章恶毒的灵儿
我悚然一惊,往婉儿手指的方向看去,那边立着一块花斑大石,甚是显眼,于是婉儿拉着我的手就向大石跑去。
亦卿喊了声“等等”,紧追不舍。
快接近石头的时候,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我真担心表哥和表嫂双双躺在血泊中。这石头成了他们丧命的地方。
可是,待我们跑到石头处的时候,我松了口气,石头背面没有靠着人,地面留下了一滩污血,污血旁,一张白纸被压在石头下。那张白纸皱皱巴巴的,沾了泥土,看起来挺脏。
婉儿伸手在污血上点了一下,抬头看着我说:“血液还有温度,人刚走不久。”
我的心一紧,生怕这血是表哥留下的,可是心里就更加疑惑了,既然血是新流出来的,这么短的距离,要是有人在这边发出动静,我们没有理由察觉不到啊!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消失了?
哎~,这又将成为谜了,于是我干脆转移思维,目光就锁定在压在石头下的那张皱巴白纸上。好奇心作使,我想伸手拿起来瞧瞧,可是又不太敢,怕上面有毒。婉儿是使毒行家,她不担心这些,那纸条同样引起了她的好奇,于是婉儿扒拉开石子,拿起那张纸条,将有字的一面朝上。我看清字条上的字迹后,脑袋轰的一下炸了锅。
乖乖,上面写着:十里平湖霜满天,寸寸青丝愁华年。
这八成是我扔掉的那张纸条,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愣在原地,惊恐的久久不能平复。亦卿凑过来看了一眼,呢喃道:“这句诗写的真好。”
然而,婉儿也在展开纸条的一刹那,双手僵在了原地。过了一会儿,她从衣兜里摸出了一块纱巾。展开后,我的瞳孔便猛然一缩。
纱巾上写着一行血字,字迹潦草。
“对月形单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两句话中,仿似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打小语文成绩不好,看不明白。亦卿这时候,却嚷嚷着说:哎呀~,这两句诗是合起来就是一首七言绝句,平仄相应,韵脚为an。
我不禁疑惑的皱了眉头,看着亦卿说:“你确定?”
亦卿,迟疑了一下,然后说:“应该是这样,不过我也不敢断定。”
婉儿峨嵋紧蹙着,说:“没错,是一句诗。字迹是念儿姐的,这纸条是她写给谁的呢?”
“啊~?”我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李念儿塞给我的纸条与婉儿带在身上的纱巾有什么联系?为什么两行字合起来会是一句七言绝句?对了,苗寨外的小河旁,那几个孩子唱的民谣,也是纸条上写的那行字。
“沐哥哥,沐哥哥,沐哥哥你怎么了?”瞧我愣神儿,婉儿伸手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回过神来当即说:“那纸条是表嫂给我的。”
亦卿已经笑出声来,她说:“你真会开玩笑,你表嫂没事儿干给你张纸条干嘛?尽闹。”
我摇头:“我没闹啊!真是表嫂给我的。”
婉儿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没落的问道:“你是说,是念儿姐给你的?”
“是啊!怎么了?”我更疑惑了。亦卿眼睛骨碌碌转了一圈,问我有没有记错,小狐狸也向我伸了伸爪子。
我说怎么可能,要是这都能记错,我还不如一头撞死。
婉儿收起纱巾,顺手将纸条扔了,严肃的问我:“念儿姐有没有给你其他东西?”我摇头:“我只见过表嫂两面,绝对只给了我这张纸条。”
婉儿叹了口气,神情寂寥的说:“这又是何必呢?一味追求极致的实力,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放过。”婉儿言外之意,似有隐情,她没有隐瞒,徐徐道来。
我阿婆一生收过三个徒弟,念儿姐是大师姐,是蛊婆,我是落洞女,还有一个小师妹灵儿,修巫术,是个巫女。
阿婆分别传授我们三种秘术,互相不得偷学、探讨、传授,她让我们各自修行,说是修为有成之后,三术相通,自然无师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