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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身后那人追了上来,刹不住车,就要撞在我身上,我下意识回头,伸手就推,才帮他稳住身子。
这家伙三十岁左右,样子看起来很憨厚,擦了把汗,大口喘气:“师父说……说九霄会法人才济济,我算是见识到……到了,小老弟你年纪轻轻,真气好雄厚。”
我好生无语,问道:“你一直追在我们身后,就是为了拼脚力?”
这家伙点头:“对啊!”同时他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忙不跌的说:“师兄师兄我这就来。”然后和我道了声别,匆匆忙忙的跑了。
我摇头,呢喃道:“真是个有趣的人。”
那卿姐也说:“是呀,比较坦率,这样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我点头,凝视远方,没了主意,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恰在此时,天空忽然飞来一道白色丝带,飘飘落地,转了一圈,竟然是化成了一个美女,我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真的是一个人,丝带变人,真是神奇,惊的目瞪口呆。
这女子虽然貌美,可与那卿姐相比,还是差了几个档次,他上前,嫣然笑道:“姑娘是那卿师妹吗?我是你师姐嫣楠,奉师父之命前来接你。”
我大喜忘外,可算有人来接了,只要别让那卿姐露宿山头,我就放心了。
而那卿姐好像并不开心,回礼之后瞥了我一眼道:“我弟弟还没处落脚。”
嫣楠有些为难,尴尬道:“师妹,我们万宁宫都是女子,怕是有些不方便,师父也只嘱咐我来接你。”
那卿姐向我靠了靠,斩钉截铁的说:“谢谢师父和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能抛下弟弟。”
嫣楠愁眉苦脸的说:“师妹,你这样会让师姐很为难的,这样吧,你和我回去,我联系一个师弟来招呼你弟弟,怎么样?”
那卿姐不忍心抛弃我,还是不忍心离开,我急了,凑到那卿姐耳边劝说她,我说:“姐呀,你就放心去吧,这里可是茅山,安全的很,咱们是来修行的,初来乍到,一定要给师父留个好印象,你这样就有点小题大做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我们还会见面的。”
那卿姐蹙眉思索良久,才微微的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我有事儿就给她打电话,晚上睡觉盖严被子,千万别感冒。
我强装欢颜,拍着胸膛,和他保证,会照顾好自己,让她放心。她才勉强同意。
随后,嫣楠联系了一个道士接待我,领着那卿姐离开,期间,那卿姐依依不舍,时不时回头看我,我怕她担心,挤出微笑的样子,等她们消失在视野里,表情僵硬了下来,心里空落落。
这个师兄简单的自我介绍了一下,我知道他叫陈雷,表现的特别亲近,搂着我的肩膀说:“以后咱们就是兄弟,有什么事儿就来找我,我会尽全力帮你,你小子可以的,竟然认识嫣楠师姐,哪个家族的?和嫣楠师姐什么关系?”
我说我是白城分坛的,普通出身,和嫣楠师姐也不太熟,是别人请她帮忙的。
陈雷脸色顿时变了,收住微笑,放开了我,说:“那个,师兄还有点事儿,这样,你站在原地别走,师兄一会儿再来找你。”完了转身就走。
望着陈雷离去的背影,我瞳孔骤然一紧,貌似明白了什么。
不过你小沐哥顶天立地,根本不需要你照顾,哼,有什么了不起?
果然,一直到夜幕降临,人群散了,陈雷也没回来,同时还落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我想离开平台,进去避雨,门房大爷打开窗户告诉我,没人接待,不能放行,我问他可以进门房避一避不?他鄙夷的看了我一眼,狠狠的关上窗户,没再理我。
世态炎凉,真是日了狗了。
其实挡在我面前的只是一根铁栏杆,栏杆上的确粘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没人接待,禁止通行。
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分坛弟子,敢怒不敢言,生怕惹出麻烦,只能在门口急得团团转。这平台连个遮掩的东西都没有,只能干挨淋。
这时,忽然有人喊我:“别枉费心机了,过来避会儿吧!”
这声音很熟悉,一时半会儿我却想不起是谁,循声觅人,不远处蹲着一个人,举着一把雨伞,特别的狼狈,竟然是我们白城分坛的大师兄。
第二卷九霄法塔 第一百一十七章爆发
雨夜里,偌大的广场站着我自己,加上这段时间有那卿姐相伴,习惯了。现在,那卿姐去见晓月长老,我感觉格外的孤独与凄凉。看到大师兄后,虽然之前发生过矛盾,却涌现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并走了过去。
大师兄看起来很憔悴,见我过来站了起来,雨伞分我一半,却刻意的回避我的目光。
难道他还耿耿于怀?
也不是吧,如果他对之前的小矛盾还介怀,又怎么会招呼我?
再说了,被我教训了一顿之后,他就没找过麻烦,离开白城分坛时,大师兄那番话倒也服气,没发现对我不满啊?
心里好奇,我就问了一句:“大师兄啊,之前的事情。”
大师兄急了,忙道:“之前的事情怪我,怪我,早就想和你道歉,一直没找到机会。真的,这是我的心里话,被教训以后我反思了很久,我们总是按主观意念做事,看不惯就要刁难,其实都是小人所为,我已经痛改前非,希望小沐兄弟能原谅我。”
果然没猜错,真的不是因为隔阂。然而我却不喜反悲,我感觉这其中必有蹊跷,比和我闹矛盾更加严重,于是蹙眉凝思了起来。
大师兄见我许久都没回话,以为我不高兴了,急忙转过身来问道:“林沐兄弟,你还在生我气吗?”
我眉头紧皱,说:“怎么会?我只是感觉你很不对劲,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这么一问,大师兄身子就颤了一下,随后是片刻失神,然后故作镇定道:“什么?没什么啊?什么都没发生,我只是为我们的境遇感到心酸而已。”
有时候,刻意掩饰去某些东西,反而更容易暴露,大师兄正是这种情况。
我目光凝重的看向大师兄,他有意无意的撇了下脑袋,不敢与我对视。
我更加确定,绝对发生过什么。
于是我侧面敲击,问道:“凭什么没人接待就不让进去?”
大师兄叹了口气说:“不是不让进,是不让我们白城分坛的人进。”
我心头一凛,貌似明白了什么,心底顿时窜起一股怒火,也不拐弯抹角了,问道:“马家人搞得鬼?”
大师兄很诧异,说:“你怎么知道?”而后急忙摇头,又说:“也别怪人家,是咱们白城分坛太垃圾,多少届了,从来没有人杀进过三百强。”
“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诧异道:“你是说,这九霄万福宫,就没有一个术士是从我们白城分坛走出去的?”
大师兄羞愧的摇头:“没有,已经一百多年了,每届都是倒数第一,白城分坛,简直就是一记笑话。”
我靠,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那师兄听说我来自茅山分坛后,态度转变,弃我而去了。
原来白城分坛已经臭名远扬。
这九霄万福宫每个分坛出来的术士都有,自然每个分坛都会有前辈师兄接待。
如此看来,挂在栏杆上那个禁止通行的牌子,是专门用来针对我们白城分坛的了?
想到这里,我心头一紧,看来麻烦会越来越多。
大师兄还不知道,其实马家人这么针对白城分坛,都是因为我,我心里有罪恶感,就把我和马家的恩怨和大师兄大致解释了一下。
大师兄本来脸色就难看,这时更是没了一点血色,他眼睛里满是恐惧,身体不住的颤栗,像是被惊吓到了。
我连忙问他怎么了,他却不肯说,哆哆嗦嗦的解释说:“没事儿,冷的。”
我当然不会信,虽然现在是夜晚,又下着小雨,可对修行的人来说也算不了什么,只要提一口真气运行全身经脉,即可以驱散所有寒气。
我拽了大师兄一下,说:“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什么要瞒着我?”
我只是轻轻的拽了一下,大师兄却面带露痛苦,嘶的吸了口凉气。我感觉不对劲,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他猝不及防,被我撸起了袖子。
然后我愣在了当场。
大师兄也傻眼了。
他的胳膊青一块紫一块,肿的很严重。
良久,我狠戾问道:“是谁干的?”
大师兄急忙抽回手臂,放下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