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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老子在外溜达累了,后带着伊喜去了南山,这倒是有可能最终在华夏登仙进而留下仙骨。
茱莉亚离开以后,土地爷骑着摩托车带我出去找人划龙舟,先找划龙舟的十三排二十六人,除了要有救有杀,还得有个特点,这人啊,绝不能怕鬼。要是下了船,水鬼飘上来尸体,没等划呢,人就先吓傻了,那我还打个屁啊?
掌旗的象征龙头,那是直面水鬼的,擂鼓作为指挥作战,每一个人物都是要精挑细选,毕竟,我们不是去比赛,而是真真正正的要去杀鬼,鬼母连龙王都不放在眼里,土地庙都敢砸,的确太狂了!
从赵老憨家离开,直奔了皋兰县,这几天我俩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找人划龙舟,要以最快的时间凑齐了队伍,还得去排练,等到天劫之前下水干掉鬼母,至于黄河还有多久泛滥,这个事儿谁也说不准,但土地爷说最晚不超过二十一天。
在当时可以骑着摩托车乱跑的人,不亚于现在你开着轿车回乡,尤其到了九十年代的时候,摩托车喇叭裤可是时代的代名词。所以,他骑摩托车带我甭提有多拉风了。
我们到了一户屠夫家门前,下了摩托车,他又在裤裆里拽出了‘词典’,故意躲着我,仔细盯着说:“张屠夫,四十岁,杀猪二十四年,祖传杀猪刀可震慑小鬼,怎么样?合适不合适?”
“合适合适,土地爷,咱们要下水杀鬼,这可不是小事儿,胆量得过人,而且还要有必死的决心。”
“试试看,万一行呢,走走,敲门。”
土地爷‘咣咣’敲着门,过了不一会儿,一名膀大腰圆,穿着开衫,满手血的光头汉子打开门,他叼着烟,语气不善:“谁啊,敲门那么大声,你特么是找死啊!”
“那个。。。我。。想问张少德在家么?”土地爷尴尬的说。
张少德?这名字取得真是让我有些意外,少德,他还是读三声,翻译过来,不就成了缺德么?
“我就是,你找我干啥?杀猪么?”
对方语气蛮横,土地爷说:“我找你划船。”
“你特么脑子有病吧,滚!”
‘砰’的一声,大门被狠狠的关上,土地爷一脸吃瘪,这人煞气虽然足,可态度也实在是太蛮横了,上了船也未必能听指挥,算了,我提议换一个。
土地爷却来了犟劲儿,他说是:“老子当土地爷五十多年了,就没见过谁不给面子,妈的,再敲!”土地爷典型的就是那种‘仨钱买头蚂蚱驴,本事不高犟劲儿大的人’。谁知道敲了许久的门,突然间,大门又一次打开,只不过,人没出来,一大盆的泔水泼了出来。
随着大门又一次关上,土地爷是真急了,我想,哪怕他生前恐怕也没有受到过这样的待遇,那泔水味儿呛的连我都跟着咳嗽。土地爷红着眼看着我说:“廖一贫,你笑一个我看看。”
“没没,土地爷我真没笑!”
“没笑?没笑你嘴角怎么上扬?”
他一步步逼近,感觉这位爷是把气儿洒在我头上了,赶忙解释说:“土地爷,我是天生的笑脸,真的,要不你好好看看。”
“我不信!”
现在我已经想跑了,谁知道在等一会儿,他会把我怎么样啊!可是,身后却在这时来了一位老太太,她衣衫褴褛,腰间还挎着塑料瓶子,像是讨饭的。
“哎呀,别往后退了,再碰到我老婆子。”
我赶忙转过身停下,先道歉,土地爷看到有外人,也就没与我继续撒气,之后,那老婆子穿过我二人之间,到了屠夫家敲敲门,不一会儿,门开了。
也许是刚刚屠夫的蛮横,让我特别好奇的想看看,他是怎么对待这位讨饭的老人的,不过,更加让我失望却在后面,老太太都没让进屋,只听屠夫大嗓门的喊:“谁让你回来的,滚!”
“孩子,江边冷,能给我腾出一间牲口的房的住一住就行啊。”
“没有! 我不告诉你了么,去给我到树上摘个鸡蛋,否则你就别回来!”
卧草!树上摘鸡蛋?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诚心难为人啊!
老太太又说:“我找了,树上没有鸡蛋啊。”
“没有?那你就再好好找找,再敲我们家的门,我特么就把你手打折了,不要脸的老东西,滚!”
“儿子。。”
话没说完,大门关上了!然而,本来是挺让人觉得悲痛,并且惋惜、愤怒的事情,可土地爷却在同一时间高兴的蹦了起来,他拍着手,兴奋的喊:“太好了!太好了!王八蛋,居然是个不孝子,妈的,让他泼我泔水,这回我总算有借口了,苍天有眼啊!”
第三百六十二章 纸判官
土地爷虽然是神仙,可神仙也不能随随便便的害人,假如说屠夫拆了土地爷的庙,那他老人家可以发个怒,祸害一下,可是,屠夫什么也没做,连家门都不没出,土地爷挨泼了泔水,如果讲道理,那只能是土地爷活该,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理由。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那屠夫张少德打骂爹娘,正巧还被神仙给撞见了,惩治他那是于情于理,并且弄死他都不为过,如果简单的翻译一下,这就叫做“师出有名!”。
那边老太太哭着,而土地爷因为一瞬间的思想转变,还咧着嘴笑呢,他甚至有些欠揍的到了人家近前,歪着头说:“老太太,屋里你儿。”这个‘子’还没等说出口,老太太瞧着土地爷像是吓了一跳,她惊慌道:“我可没钱,你想干啥,滚,滚远点!”
老太太跑开时,还掐着鼻子,摆手骂着真臭,搞得土地爷是一脸的尴尬,待人走了之后,土地爷挽好袖子,一步跳上了墙头,我问他干啥去?
“干啥?那王八蛋往我身上泼泔水是小,不孝顺爹娘是大,今天老子不折磨他一个底朝天,我就辞官去投胎!”
没辙,这人还有点小心眼啊!
他还问我去不?我摇摇头:“你去吧,我在外面给你把风!”
土地爷跳进去以后,我自己坐在台阶上过了没多久,他又灰头土脸的跑出来:“怎么了?”
“他家的狗太厉害,不行,我得换套路!”
“土地爷,咱们还是找人划船要紧,那不孝子一时半会儿也跑不了,咱们先让他多活几天,如果度过了天劫你再收拾他也不迟,就算是天劫没过,他也得死在洪水里,您看怎么样?”
“怎么样?不行!来来,你闻闻这是什么味儿?”我心想,泔水味儿呗,还能是什么味儿,可他却一惊一乍的喊:“这是父母泪水,这是时代的悲哀,你听,有没有感觉到弱者在呼唤,他们在喊着土地爷啊,救救我啊,你说,这事儿我能不管么?妈的,时间还早,老子不能饶了他,跟我走!”
就这样,我俩重新离开了屠夫的家,可他最让我惊讶的是,把手塞进了裤裆里,搅合了几下,一拽,出来一件新衣服!搁在九十年代以后,我看过一个动画片,名字叫机器猫,没错,他与土地爷掏东西的动作如出一辙,那个机器猫个子矮,没有胯骨,你仔细看,他也是掏裤裆。
我们去了扎纸店,一进门,老板好像还挺熟,喊土地爷:“马半仙。”
扎纸先生说:“大中午的,来我这儿要点啥啊?又谁家出事了?”
土地爷端着桌子上的水,喝了一口:“老吴,给我扎一对阴差,一个判官。”
“给钱啊。”
“一起算,我马半仙差过别人钱么,快。”
“得嘞,谁让你是仙儿呢,我服,放心,四点半之前肯定给你做好。”
土地爷嘿嘿一笑:“慢点也没事儿。”
“别介,这要是慢了,我还得管你饭,别说了,你太能吃,我们家粮食少,招待不起你。还是老规矩,巴掌大的判官和阴差呗?”
我有些意外,像我也是阴阳行当里的老油条,还从没看到过这种手段,找扎纸先生做巴掌大小的纸人,太奇怪了。从古到今,民间有一句话叫“东西越小,功夫越巧”,扎小纸人这事儿我还真是第一次瞧见。
说起能工巧匠,多提一句,在古时候没有现在那么多的磨具,靠的都是能工巧匠的双手,咱们中国人是世界上工匠最巧的国家,没有之一。都吵吵当代的纺织好,又说外国人的品牌好,螺母养蚕诞生于炎黄时期,欧洲那时还是原始人,夏朝的青铜器属于文明的飞越,汉唐时期丝绸都用金子来乘重量,放上一杆秤,一边放金子一边放丝绸,每一克比金子还要贵。太多的东西多不胜数,宋代福建南平窑曜变天目盏,直到今天全世界最顶级的设备、科技依然无法复制成功。
扎纸先生的活计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