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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太巧了。
这种巧合并不能说不存在,在没有调查之前,部都是假设。
我比较倾向于武琳的观点,如果真的是仇杀,凶手报复的目标是女主人。丈夫和老公的死会让她非常痛苦。
报复不一定是要杀死对方。
“女主人叫什么,她一家人都是干什么的?”我问道。
武琳想了想说道:“幸存者叫齐广巧,在一家房地产公司的办公室工作。丈夫在政府部门工作,是一名公务员,暂时只知道这么多。”
听起来夫妻二人的社会关系都比较简单,不像是能招惹到杀身之祸的人。
“地方到了。”武琳直接把车停在居民楼下。
我打开后备箱,拿下工具箱,熊森和方叔的车也到了。
楼门口还停着两辆警车,是附近派出所的车,他们比我们先到一个小时。
民警拉了黄色警戒线,聚集了一大群看热闹的群众,指指点点的小声议论着。
“我早就说了,他们家准的出事,夫妻两个吵的太厉害了!这人在气头上,指不定会干出什么事!”
“不会吧,我听说是有坏人闯入家里,把老公和儿子给杀了。”
“谁敢肯定是真的,说不定就是小齐杀了她丈夫!”
“不能吧!”周围人倒吸一口冷气说道:“小齐能干出这事?”
有人质疑道:“肯定不能!她们夫妻很恩爱,偶尔吵架 。在一起过日子,还能没有勺子碰到锅的时候?”
“表面看起来恩爱,谁知道背地里怎么样。说不定是在外面有人了。”
“有可能!”有人附和道:“小齐突然就聋了,她还年轻,这中间肯定有鬼。”
我听了一会儿,就围观群众的口中收集到不少有用信息。
夫妻二人还算恩爱,在小区住户中口碑还不错。两人只有一个孩子,儿子上大学之后,家中只有两人。
儿子回来的时机太巧了,他要是晚回来几天,小命就保住了。
武琳突然拍我一巴掌,问道:“你不上去,在这发什么呆?”
“我从这些大妈口中提到很多信息,得派人找她们核实一下。”
大妈们听到我的话,赶快摆手说道:“我们都是瞎说,什么都不知道。”
她们都不想和案子扯上关系,凶手是什么人还不知道。说不定就在身边,要是惹恼了凶手,晚上再摸进家里寻仇……
大妈集体打了一阵寒颤,有胆子小的直接走了,热闹都不看了。
“你去找大妈们聊聊。”武琳把任务交给方叔。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都是瞎说的。”人群一哄而散。
方叔和大妈们的年纪差不多,他有办法让大妈们开口,一个人追了上去。
我拎着工具箱,大步走进楼道,想要尽快看到犯罪现场。
死者家住三楼,房门开着,一位年轻的民警站在门口。
还没进去,我就闻到空气中的血腥味。
“死者一共两名,现场分别是客厅和次卧,凶器为家中的一把菜刀,就放在客厅桌子上。”
民警的介绍让我有一个大概了解,我换上工作服,戴上口罩、鞋套,走进凶案现场。
第一眼就看到男主人的尸体,身体斜靠着椅子,脑袋就快要掉下来,仅有一点皮肉连着,脖子上的伤口非常恐怖。
脊椎骨相当坚硬,凶手在死者脖子处砍了数十刀,才造成异常恐怖的伤口。
第360章 尸语者
“有意思!”
从侧面看,死者大概四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体重在75公斤左右。
具体数值可能存在误差,我是目测的结果。
周围的地面非常干净,现场的地面铺着白色瓷砖,没有发现明显的脚印。
用紫外线灯照射,也没有发现可以提取的痕迹。
收好工具,把注意力集中在尸体上。
尸体不会开口,但是能提供很多重要信息,法医就是尸语者,要把尸体的话翻译过来。还不能出一点差错。
死者身上穿着睡衣,脚上穿着拖鞋,胸口被血水浸透。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水杯,没看到杯盖。
看上去死者睡到半夜,觉得有些口渴,倒了一杯水,才喝了几口,就一命呜呼了。
我大步走到尸体边,看着死者脖子上的伤口,处理过排骨的人都知道,砍骨头会弄出很大的动静。把人的脖子砍成这样,也会发出不小的声音。
伤口非常恐怖,刀口集中在喉咙所在处。几十刀砍下去,形成一个2CM宽的伤口。
刀口边缘皮肉外翻,砍断的血管、气管和白色骨头渣滓混杂在一起。中间一部分皮肉被砍的像是肉馅一样。
我在伤口中还发现金属碎片,用放大镜照着,用镊子挑出五六片。最大的有米粒大小。
除了脖子上的致命伤,死者身上没有明显伤痕。身上衣服完整,没有打斗的痕迹。
死者毫无防备,连招架的机会都没有。
旁边的桌子上,我看到凶器菜刀。
把工具箱放到旁边,打开拿出橡胶手套,戴好拎起菜刀。
在紫外线灯的照射下,刀柄上没有指纹。凶手也没有留下带血的手印。
凶手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在杀人前做了充足的准备。
刀刃上缺口,骨头把刀刃崩坏了。菜刀看起来像是锯条。
杀人只要一刀就够了,通常情况下,凶手砍这么多刀完是为了泄恨。
我仔细观察刀柄,血迹边缘清晰明显,一点都不模糊。
说明凶手和我一样,手上带着橡胶手套。
如果是毛线手套,边缘会有些模糊,血水会渗透进手套中。
近距离的劈砍,凶手的身上也会沾上大量的血水。
地面上有一小滩血水,顺着死者的身体流下来。在血迹边缘,我看一滴垂直跌落的血痕。
血痕接近完整的圆形,边缘整齐。
这个痕迹有点意思,接近教科中被当作范例的图样。
距地10cm,90度角滴落,血液会形成这种痕迹。
滴落的血迹非常多,最后汇集在一起,形成小型血泊,只留下这一滴。
只有一种可能会形成这种血迹,凶手穿了雨衣或者其他防护服,血液喷溅到他的身上,顺着衣服滴落下来。
凶手准备的非常充分,我拿出相机,把所有的血迹都拍摄下来。
四周的墙壁上有喷溅状血迹,人体动脉血管破裂所形成的。
喷溅状血迹往往提示第一现场,即加害的起始位置。
死者就是坐在这个位置,被乱刀砍死,一刀致命。
被害人如追赶凶手或本能逃跑,沿途会形成趟的间断喷溅状血迹。
墙壁上还有抛甩状血迹,沾血的物体运动时黏附的血液因惯性甩离运动物体留下的血迹。
持械反复加害被害人时常形成,可用来分析嫌疑人在加害被害人时所处的位置及挥动凶器的方向。
我拿着菜刀,站在尸体旁边,根据墙上血迹的位置,大概确定凶手所在的位置。
重复了十几次动作,没砍一下,就会发出一声闷响。在砍了两三刀后,死者失去反抗的能力,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咚!
凶手又一刀砍下去,他不慌不忙的一刀一刀的砍着,每一下都发出一声闷响。
那个时候他在想什么?我试图解读凶手当时的心理活动。
如果有仇,大仇得报,凶手一定会非常激动。他挥刀的频率会非常快,留下的抛甩状血液会很集中。
可是墙壁上的血迹并不是这样,东一条西一条,凶手不紧不慢的砍了一刀又一刀。
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第一次杀人凶手精神高度紧张。凶手在这时候还能保持冷静,他可能并不是第一次杀人。
“有什么发现?”武琳站在门口,看到了我挥刀的过程。
“找附近的邻居问问,他们有没有听到包饺子剁馅的声音?”我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
“好的。”武琳直接用手机把问题发给方叔。
我把菜刀装进证物袋中,放进工具箱里,第一具尸体初步勘察完成。
波哥把这个案子交给我们,并没有搞错。就算案子和M…L组织没有关系,凶手十有八九也是一名连环杀手。
武琳看到我的脸色不好,说道:“你休息一会儿?”
我摇摇头,没时间休息。
次卧的大门虚掩着,门把手上有一个带血的手印,从手掌形状以及手指粗细来看,是一个女人留下的。
绝对不是凶手,十有八九是女主人的。
她从卧室出来,发现老公被杀死在客厅,吓坏了的女人手上沾了血迹,冲像次卧,从儿子的身上寻找安感。
事实估计也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