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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师父,这点倒是不假,当初逗儿爷第一次现身的时候,他就对我们说过,那是他的大师兄,辈分比他还高,既然有师兄,那么自然就得有师父。
眼下凑齐东西,回去解救洛地生才是摆在第一位的要紧事儿,关于他目前的一切行动,背后是否有人指使,或者说他的所作所为,是否代表着某个利益团体,这个问题大可留着以后慢慢再探,我这样想着,也就没在这问题上,和他多说什么了。
我岔上了另外一条道,都是乡村小路,但却和我们来时的路不在一个方向,这样也可以避免和母夜叉他们撞个正着。
走着走着,眼瞅着天就快亮了,这要是一旦公鸡打鸣了,勤劳的农民起的都早,这人多眼杂,要想刨人家祖坟,那可就不是开玩笑的事儿了,逮着了非打断我俩的腿不可。
最终皇天不负我俩,终于没一会之后,让我找到了一处村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偏僻倒是显得很偏僻,并且这村子从房屋数量上来看,还是个大村,想来一定有不少祖坟地。
我将车停下,和大岁顶着黎明之前的曙光,直接绕过村庄朝村子后头的田地直奔而去。
农村人迷信,就讲究个入土为安,庇佑后人求个荫福,所以很多老者去世之后,都是土葬在自家田头。
我们找了几处土坟,最后大岁选定一座看上去有些年头的开始动手,我站在一旁插不上手,因为只有一把工兵铲。这时只好继续担当望风的差事,但是我随即却想来一件事,便忙朝他问道:“你不是说你们有规矩,万万不能动死者的尸体吗?”
“是啊!”他一边埋头挖着一边回答。
“难道扒人衣服不算?”
“算啊!”
“你……”我惊的一怔。“那你等下准备怎么办?”
“这不有你在吗?”他继续挖着,说的轻描淡写,颇有几分无名说话的口气。
我就知道他准备这么说,当下下意识的朝四周围看了看,上到他跟前,一本正色的说道:“你休想打歪主意,我现在是你老板,你自己的事儿得自己干,不然扣工资!”
“好啊,现在这回儿的佣金俺不要了,你回头把刚才那场下地的钱给俺结了就行。”
“你……”我顿时就无语了。合着他的佣金是按下一次算一次的,一次一万五,这跟抢钱也实在没多大区别。
“俺什么俺。”他稍停了下手喘口气。“俺在这行里混,就得遵守这行里的规矩,你是个门外人,不用受那些禁忌的束缚。”他说完又开始埋头挖了起来。
我不得不承认他是天生的挖掘能手,不仅洞打的快人一等,就连刨个坟,那都是速度惊人。
棺材一现,他一铲子扎进缝隙,往下一压撬开了盖板,连看都没看,就对我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我朝里一看,这家伙果然会选,这是个合葬坟,从寿衣的样式上来看,里面一男一女应该是俩夫妻。
尸体早已腐烂,寿衣虽然已经残破不堪,但是好在这棺材质地不错,内里没有进水进虫,两件寿衣倒也还保存了个衣服的样子。
这时一股恶臭刺鼻而来,犹如在大粪池里搅过的利箭,射入鼻中一般,令人作呕的不行,我连忙捂住口鼻,哀求的看着大岁,而他却给了我一个无比坚决地眼神。
我知道求他也没用了,这事儿说到底,他也算是帮忙,洛地生的生死其实与他没太大干系,要想救洛地生,眼下这一劫,我是想躲也躲不过去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药瓶丢给我。“抹点药在鼻子下,动作快点,一会儿等村名起床了,俺们非给人活埋了不可。”
我想想也是,既然躲不过去,那就只有硬着头皮干,这拖的越久越不是事儿。
我想我这辈子可能也不愿再想起这件事了,整个过程我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只知道心里这个阴影算是种下了,我完事之后扯上两件寿衣便连忙跑出去远远的才将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吐得那叫一个翻江倒海,说是惊天地泣鬼神都不为过,连胃酸都吐出来了。我吐完了回头一看,大岁已经将封土又给填了回去,完事了还跪在坟头磕了三个重重的响头。
这无冤无仇,刨了人家的坟,扒了人的临终寿衣,我这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比杀了人还觉得不安。见他如此,我也噗通跪了下去,也不知道磕了多少个响头,只知道最后还是他过来将我拉起来,我们才离开的。
一路无话,我们直接驱车赶往二丫他们的据点,等到了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我们一进门,就见沙哥在房间里踱着步,来来回回的,显得甚是焦虑,洛地生依旧躺在木台子上,脸色发白,没有一丝生气。
整个房间,也与我们离开时有了些许变化,原本洞开的窗户已经拉上了窗帘,房间正中央摆了一个案台,上面摆有香炉火烛等物品,眼下整个房间看上去,给人一股阴冷的感觉。
沙哥见我和大岁回来了,连忙上前接应,估计是准备开口问我们事情办得怎么样了,但是看见我和大岁都一脸的伤痕,身上也是紫一块青一块的,便眉头一皱,改口问道:“这是咋了这是,你们……”
我朝他一挥手,示意他先别管其他的,然后将东西悉数拿出来摆在地上,让他快点开始,先稳住洛地生的情况再说。
这时候孰轻孰重沙哥心里自然有数,他看了我们一眼,就检查了一遍我们带回来的东西,随即点点头表示已经万事俱备,可以开始摆局了。
第三十九章 阵营不同
“那好,既然都齐备了,那就抓紧开始吧,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撇了一眼,地上那被摊开的布兜,里面包裹着的,正是那所谓的亡者眼珠子,现在沙哥开的清单,上面罗列的所有东西都在这了。
沙哥对我点点头。“还烦请小主子和太岁哥出去歇息一会儿,并且告诉那帮人,三个时辰之内,不能闯进来。”
“怎么。”我眉头一扬。“不需要我们搭把手吗?”
“我要下的这个局,对周遭环境要求极为苛刻,多一个人就多了万千变数,你们出去别让人闯进来搅局,就是最大的帮忙。”沙哥对我拱手回道。
“好吧!”我和大岁互视一眼,起身就离开了房间,并将房门关严锁死。
见我和大岁回来了,小喽啰们早就去通报了,现在那给我动手术的中年男人已经朝我们走了过来。
“你们怎么去了那么久……”看见我和大岁身上的伤,他也不免一惊。“哟,你们这是……”
“出了点意外。”我勉强笑着答道。“有没有红花油什么的跌打药水,给我们弄点呗。”
“快去,拿点药水来。”他扭头朝一个手下吩咐着。“记住,再带点消炎止痛的药来。”
那手下领了命就下去了,他随即对我和大岁做了个请的姿势。“二位借一步说话?”
“我的人正在里面为洛地生治疗病情。”我竖起大拇指朝身后的房门指了指。“你也知道,洛地生那是怪病,自然得使些特殊手段,所以绝不能让人进去搅局,我们得在这守着,你有话就在这说吧。”
“特殊手段?”他嘴角一扬。“能不能让我开个眼界?”
“不行。”我非常坚决的回他。“我说了,绝不能让人进去搅局,连看一眼都不行,从现在开始,三个时辰之内,这房门绝不允许任何人打开。”
“你们都听见了没。”他脸一沉,对着看守房门的两个人喝道。“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去。”随即又对我和大岁笑脸相迎。“怎么样,我已下令,现在可以随我走了吧。”
我还是有些犹豫,大岁却拍了拍我的肩膀。“他们也不想洛地生有事,这轻重分寸他们还是知道的,咱俩就随他走一趟,也好找个地方休息整顿一下,老子这肚子早他娘的饿瘪了。”他说完,又朝中年男人问道:“有酒有肉没?”
“有有有,管够!”中年男人又对我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想想大岁说的也有道理,他们确实不想洛地生出事,不然也不会让我们来接管洛地生,更不可能放任我和大岁出去为沙哥找设局所需要的东西。
我们跟在中年男人的后面,穿过走廊上到三楼,他推开一扇房门将我们让了进去,并且还让人下去准备饭菜和酒。
房间里陈设简单,一张台案一盏灯,几把椅子一张茶几,看上去倒有几分办公室的韵味。三个人围着茶几落座,先前去拿药水的人这时刚好将药水送了进来,中年男人接过来递给我和大岁,让我们先处理处理伤口。
“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