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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群说:“委座有意将33师扩编成一个军,卫国应该有听说过吧?”
郑卫国笑了笑,说:“这只不过是一个意向而已,能不能成还很难说!”
张群说:“这可不是什么意向,而是一个决定。决定权就是卫国你的手上!”
郑卫国心想,说了半天总算等到戏肉了,于是忙道:“愿闻其详!”
张群说:“自淞沪、太原会战之后,**精锐连丧,急需补充新血。委员长希望你率部南下接受整编,为天下的军人作一个表率。”
他又补充道:“卫国老弟,你放心,整编之后,部队还是归你指挥,团以下军官你都有权任免!”
郑卫国说:“我现在奉命驻守华北,要是率部南下,这里的百姓和土地怎么办呢?”
张群说:“这有什么不好办的呢?华北还有其他的**可以接手嘛!像33师这样精锐的部队困守一地岂不可惜,好钢应该用到刀刃上!卫国老弟,你也应该有更大的舞台,而不是只当一个小小的师长。”
他郑卫国没有表态,又说:“还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委座有感于**各部战力孱弱,决定用最新到的苏式武器装备几支精锐部队,以便在会战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这其中就有你们33师一个名额!”
郑卫国说:“嗯,略有耳闻!不过,待选的不只我们33师吧!我们虽然属于中央军序列,但说到底还是旁系,这样的美差怎么可能落到我们头上呢!”
张群笑道:“这你就错了!其实真正待选的就是你们33师,其它的备选部队都已经被否决了,只是陪太子读书而已!”
这下轮到郑卫国吃惊了,说:“当真?”
张群说:“当然是真的!其实在委座心目中,军队只有战斗力强弱之分,并没有亲嫡系疏旁系的举动。民间对委座误会太多,你不要听信谣言,这一点你以后会知道的。”
郑卫国说:“岳军兄,事关重大,你得容我再想想。再说了,这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必须得到将士们的支持,不能擅专!”
张群说:“这是应该的!不过,卫国我要提醒你一句,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这是一条邪路,眼下举国上下都团结在委员长的旗下抗战,当军阀是没有前途的!”
郑卫国笑道:“岳军兄为何这么说,难道在我身上看了军阀的潜质不成?”
张群哈哈一笑,说:“卫国你当然不会当军阀,不过是愚兄妄言罢了!”
回到指挥部,周参谋长忙迎上前来,低声问道:“师座,情况如何?”
郑卫国想了一下,说:“就目前来看,委员长或许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收编我们罢了。当然,收编过后,明升暗降,全面交流,带职学习,最后安排个清闲的职位养老,恐怕都是少不了的。”
他回想了一下张群的话,什么驰援徐州,什么不懂军事,什么扩编苏械军,都是围绕一个目的进行的,就是想让他率部南下接受整编。看来,**这大半年损失确实很大,不然不会这么急于扩充实力。
周参谋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这个岳军先生可真是厉害,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
郑卫国不以为意,说:“站在他的立场上,这也无可厚非。”
周参谋长说:“那您打算怎么做?”
郑卫国笑道:“我想跟委员长做笔交易,就是不知道他肯不肯!”
在另一边,张群也在跟他的随从嘀嘀咕咕。他的随从可不是一般人,都是擅长情报、策反甚至暗杀的高手。
一名随从说:“均座,据我打探,附近并没有发现赤党活动的痕迹。不过33师里面肯定掺杂的有赤党!”
张群忙道:“有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
随从说:“没有,赤党很狡猾,并没有公开露面。不过我跟他们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不用看就能闻出他们的味儿来!”
另一名随从也说:“我也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这支部队的精气神和八路太像了!”
张群摇了摇头,说:“这能说明什么呢?郑胡子完全可以说是请了八路的教官来训练的。他现在可是抗日名将,这么点儿事根本搬不倒他!”
他停顿了一下,说:“委座给我们的首要任务是确保华北各部不被赤党拉走,其次才是把他们彻底吸收到中央军系统中来。至于消除赤党隐患,那是军统该做的事,我们没必要插手。你们要牢记这一点,千万不能因小失大!”
几名随从忙道:“是,均座!”
张群叹了口气,又说道:“郑胡子不想南下,委座给我的任务怕是完不成了,你们有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一名随从说:“均座,依我看郑胡子对于打日本还是很热心的,并非不想南下,只是担心失去部队罢了。我看我们首先要打消他的顾虑,让他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张群眼睛一亮,说:“讲得好,你接着往下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冀南第一枪
张群身为国府大员自然不可能长期待在小小的平安县,不过他走后不久33师上下就切切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诚意”。
周参谋长欢喜地合不拢嘴,说:“到底是中央大员,一个电报就顶我们跑十趟了!”
郑卫国笑道:“那是,张群可是委员长身边的红人,地方大员们谁敢不给他面子?”
以前政学系强大的时候,cc系、蓝衣社都是其蹂躏的对象,出尽了风头。杨永泰死后,政学系渐渐式微,但这样一来张群等人的地位反而超然起来,各派系都不敢轻易得罪,以免被政敌所趁。
周参谋长说:“师座,那您真打算去河南?”
郑卫国点点头,说:“当然要去,我已经答应人家了,怎好失言?再说身为军人,眼见民众有难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对于一个穿越者来说,明知道有惨案发生却无力阻止是最痛苦的事情。就像南京大屠杀,郑卫国只能看东南方发呆,却什么也做不了。如今马上就要发生另一件大惨案了,郑卫国决定努力去挽回,不管结局如何,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力量。
张群走后,郑卫国也急着要动身。去天津是战略性的任务,不能再拖延下去了。周参谋长递过一张纸,说:“师部出行人员名单如下,您看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郑卫国粗略翻看了一下,说:“就这样吧!我走之后。这里就全交给你了!”
周参谋长忙道:“请师座放心,但凡益民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敌人夺走根据地!”
郑卫国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没这么严重,日军眼下正在拼命地朝津浦线上调兵,哪里还顾得上我们?根据地的关键不在外敌,而在内部团结。你要尽力维系各方,不要让这个大好局面崩溃了。”
周参谋长敬了个礼,说:“是,师座!”
次日。郑卫国率331团和部分直属部队向东进发。准备横穿平汉线去冀南,然后过德石线去冀中,再沿大清河北上天津。
有铁道游击支队沿途指引,部队轻车熟路。一路无惊无险地穿过了日军的封锁。段双虎回头看了一眼。高兴地说:“娘的。小鬼子封锁地越来越严了,若不是有游击支队带路,还真是麻烦!”
刘自达笑道:“这不算啥。日军兵力不够,这么长的路段总有漏洞!”他见部队全部抵达了安全地带,终于松了口气,然后指着前面一望无垠的平川说:“师座,段旅长,你们看,前面就是冀南大平原了!”
郑卫国好不欢喜,说:“好,过了平汉线,从此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刘自达忙道:“师座,那个,嘿嘿,能不能带我也去飞一把?您看我在这铁路线上都闷了几个月了!”
郑卫国一脸歉意地说:“刘支队长,现在恐怕还不行。你们就是横跨在平汉线上的一座桥梁,你一走这桥就不稳固了!万一桥没了,弟兄们怎么回来?”
刘自达忙拍胸脯道:“师座,您放心!我一定守好这座桥,直到弟兄们全部安全返回!”
郑卫国拍拍他的肩膀,说:“好样的,兄弟!”
刘自达本来是平安县保安团第三营营长,资格很老。和他同级别的像一营长段双虎已经升为旅长,李大壮他们几个也是主力团团长,手握重兵。可他还在原地踏步,一直任劳任怨,为平安县看守着东大门。
部队很快进入冀南,这里的形势非常复杂。有日军、伪军,有各路**,有八路和附属的游击队,还有地主民团、会党、土匪恶霸。这些势力大多打着抗日救国,或者保境安民的旗号,但真抗日的并不多,骚扰百姓倒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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