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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也没有错。”棠叔苦笑一下,“不过我放弃了。好吧,我得承认我对芊柔有好感,可是当我知道她被强暴后,一时接受不了,更不想养育一个没血缘的孩子。但文彬大哥……老板他比我有度量,在这个时候肯挺身而出,说肚里的生命是无辜的。或许他是受到俞氏接班人的名誉地位所吸引,但那个年代,能接受一个非己所出的孩子,接受一个失贞的妻子相当不容易,可见他是很爱芊柔吧。就这个份上,我永远做不到。”
“老板对孩子都很好。”胡妈说:“不论是否亲生的,他都很疼惜。”
“因为这次事故,大老板对本地医疗水准感到不足,于是在数年后建立和仁医院。”棠叔说。“如果当时有更安全的堕胎手术,不会影响孕妇的生育能力,芊柔也不用吃这些苦,亦不会在永礼少爷出生后患上抑郁症。”
“所以说,俞永礼的劣根性是来自那个强奸犯啊?”阿声没头没脑地爆出一句,就像在他人的伤口上撒盐。不过,这次众人没有反驳他的话,棠叔更是苦笑了一下。
“对啊……永礼少爷的劣根性……或许真的是来自生父……”棠叔边摇头边说。
“阿棠,永礼少爷再怎么顽劣,他都已经不在了,就别说坏话吧。”胡妈说道,虽然语气并不强硬。
“关警官怎么知道这事情的?”蔡婷突然问道。“就凭我们刚才的话,他就知道大伯和婆婆的过去?”
“哔……”指标先移到YES,再在画面中间徘徊。
“这是什么意思?”
“大概是可以看出大部分,但细节只是猜测吧。”骆督察若有所思,静默了一阵子,然后说:“对了,刚才阿声不是说过俞永礼在中秋节出生,愚人节去世吗?胡金妹则说过阮文彬在一九七一年四月结婚,同年诞下长子。中秋节在九月或十月,跟婚礼相隔不足七个月,就算是早产儿也未免有点夸张,想成未婚怀孕较合理……如果父亲是两位‘准驸马’之一,那王冠棠的可能性比阮文彬更大,因为调查指俞竿柔跟王冠棠较要好。假如是阮文彬强暴俞芊柔令她怀孕,就算俞丰逼他们结婚,婚后也不会将集团的大权交给对方,而是让王冠棠扶助年轻的俞永礼当接班人,于是得出孩子的爸是第三者的结论。”
“哔。”声音就像是老侦探的嘉许。
“那么俞永礼……”
就在骆督察说话时,俞永义突然站起来。这时候,众人才留意到俞永义的脸色苍白,五官紧绷,满头大汗,精神就像接近拉断的橡皮筋。
“永义,怎么了?不舒服吗?”蔡婷关心丈夫,紧张地说。
“我……我……”俞永义结结巴巴,只吐出两个“我”字。
“俞永义先生,你……”
“我、我自首了。人是我杀的。”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倒。
俞永义双手颤抖,狼狈地除下眼镜,不断回头偷瞥后方,就像有看不见的人在盯着他。
“俞永义先生,你说什么?”骆督察紧盯着对方,问道。
“我说,人是我杀的,请,请你别让关警官继续说,我一切都招了。”俞永义抱着头,似乎是受不了老侦探的威慑,忍受不住突然被揭发的恐惧,于是自承罪行。
“你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父亲!”胡妈的眼泪再次流下,“你们的感情一向很好啊!你在工作上有什么不满吗?是因为欠债吗?是……”
“不、不,父亲不是我杀的……但大哥是。”
俞永义的话就像第二个震撼弹,令在场人士都慑住。
6
“俞永礼?俞永礼不是死于车祸吗?而且当年你只有……只有九岁!”面对突如其来的自白,骆督察也失去本来的沉着。
“对,我九岁时杀死了大哥,这秘密我隐瞒了二十多年。”俞永义再次坐下,双手掩面。
“九岁的你如何杀死俞永礼?”骆督察问。
“那、那天是愚人节。”
“所以?”
“那、那天我想做些恶作剧,于是请棠叔替我找一些……吓人的玩具。”俞永义颤声地说:“那是一些伪装成汽水罐的小玩意,只要一拉盖子,罐子底部就会打开,掉下一堆塑胶做的虫子。”
“啊!是那个!”胡妈说道,显然她是被作弄的对象之一。
“我觉得有趣,就放了一个进大哥的车子……”俞永义咬紧牙关,手指像要掐进头皮。“大哥出事后,我听到有人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那儿坠崖,尤其是那路段并不险隘,道路又宽,就像是被猝不及防的东西影响,扭动方向盘而失事……”
“所以你认为俞永礼在驾驶时打开罐子,被假虫子吓了一跳,于是连人带车掉下悬崖?”俞永义无力地点头。骆督察一脸为难的样子,他没想过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宗旧案件。
“唔……俞永义先生,我们现在调查的是令尊的命案,俞永礼的意外不是我的调查范围,我暂时管不著。我不是法官,不能说你有没有罪,但以我的经验来说,这情况多半会判为意外,相信亦不会起诉。待令尊的案件解决后,我们再商量如何处理这件事,好吗?”
俞永义抬起头,以像小孩做错事的眼神望向骆督察,微微点头。
“呃……师傅,你连这件事也知道吗?”骆督察问道。
“哔。”
指标毫不犹疑,跳到YES的上面。
“那,这件事跟阮文彬被杀有关吗?”
出奇地,指标没有反应,只定在画面正中央。
“师傅?俞芊柔被强暴、生下俞永礼、俞永礼意外去世这些事情跟阮文彬被杀一案有关系?”
指标再次在中线摇摆,众人也理解这是“或许”的意思。
“或许?师傅……你看到细节中的破绽和矛盾,发现谜团,所以特意提出来证明自己的推理无误?”
“哔。”就像一位喜欢解谜、炫耀推理能力的侦探,透过机器吐出一个“是”。
“妈的!你这老不死就是要挖人家的疮疤!”俞永廉激动得站起来。“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就要公然侮辱我妈,让你们这些外人带着有色眼镜对我的母亲指指点点吗?”
“俞永廉先生,请你冷静一些。”骆督察打圆场说:“我为师傅道歉,希望各位见谅。师傅不会错过每一个疑点,所以才会想证明刚才那些事情的真确性,毕竟他已判定凶手是俞家的成员之一,俞家的过去就有可能跟案情相关。我想他应该已经了解整件案子的来龙去脉,知道犯人是……”
“哔。”没等骆督察说完,电脑已传来一个肯定的答复。
“知道谁是犯人了?”说话的是阿声。
“哔。”
“让他说出犯人的名字吧!”胡妈说。
“不,在确认名字前,我想先确认证据。”骆督察说。“没有足够的证据,指出谁是凶手也于事无补,犯人只会砌词狡辫,到头来只有不实在的互相猜疑。”
“哔。”
老侦探就像同意徒弟的说法。骆督察这想法继承自关警官,他年轻时就不下一次被教训:“指出犯人有何难处?难处是要让犯人无话可说,乖乖认罪哪。”
“师傅,从刚才告诉你的资料里,有犯人留下的破绽吗?”
“哔。”
“有破绽吗?”阿声说:“我看到一堆线索,但就是看不到有什么破绽啊!而且死者又没有留下什么死前讯息——”
“哔。”这一声“哔”好像来得特别响亮。
“死前讯息?”骆督察说。
“哔。”电脑传来再一次的肯定。
“有死前讯息吗?”骆督察奇道,他翻开记事本,说:“是相簿吗?可是我们在相簿找不到线索……”
“嘟嘟。”
这一个“不”令人不知道是指“死前讯息不在相簿”还是“警方在相簿找不到线索是不对的”。
“死前讯息在相簿吗?”骆督察再次问道。
“嘟嘟。”答案是“否”。
“是死者留在身上的痕迹吗?”阿声问。
“嘟嘟。”
“是血迹吗?”阿声再问。
“嘟嘟。”
“阿声,我们根本没有提过血迹如何啊。”
“对啊……那,是房间中的物件吗?”
“嘟嘟。”
“竟然不是房间中的物件?”阿声讶异地说。“那么,是在房间外面的物件吧?”
“阿声,你这不是废话么?既然不是房间里的物件,那就是在房间外……”
“嘟嘟。”电脑传来的NO打断骆督察的话。
“咦?”众人露出惊讶的表情。
“怎可能?”俞永廉说:“房间内和房间外加起来就是全都的可能!哪有东西既不在房间里亦�